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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马超来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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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将军承让了。”
马超走上前来，目光带着几分欣赏打量着我：
“你身为诸葛军师麾下的军令官，不困于文书调度，身手尚有这般章法，心思更是玲珑通透，能想出比武为我解围，倒是难得。”
我正要应声，等候在校场边缘的蜀军使臣与潜伏在外围的斥候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连连催促：“大人，此地不宜久留，营外伏兵已经备好退路，我们需即刻动身返回涪县。”
马超却忽然抬手示意亲卫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他环着双臂，眼底藏着筹谋已久的打算，缓缓开口：
“我守约放你脱身自然不假，只是还有一事想要与你商议。”
我眉峰微挑：“将军有话不妨直言。”
“我帐下西凉铁骑，个个悍勇善战，却唯独缺少一位通晓全局调度、深谙益州军情的幕僚军师。”
马超目光恳切：“你执掌东线军令，统御斥候探查蜀地关隘，对合围成都的布局了如指掌。
我有意率兵前往成都北面协助刘玄德合围刘璋，想请你暂且留在我营中，做我的随军军师，待兵临成都立下大功之后，我再亲自送你返回涪县面见孔明先生，如何？”
使臣面露急色，想要出言婉拒，我抬手拦住了他，马超的顾虑不无道理，杨昂素来忌惮马超，一旦察觉他有归顺刘备的心思，必然会带兵半路截杀。
我熟知蜀道各处险隘，确能帮他避开伏兵，同时这也能加速合围成都的大局，免去诸葛亮再为招揽马超耗费心力。
我看向马超，缓缓问道：“依你！”
就在我们二人商议脱身之计的同时，另有一人正循着山道悄然潜入马超驻营的外围，此人便是刘备暗中委派的益州使者李恢。
李恢奉刘备密令而来，早已摸清马超在汉中进退维谷的窘境，避开西凉外围岗哨，寻了个独处的时机登门拜见马超。
马超装作若无其事，厅堂之内，李恢不卑不亢，开门见山剖析利弊：
“孟起将军身怀盖世勇武，却困于汉中弹丸之地，遭同僚构陷，主公猜忌，一身抱负无处施展，何其可惜。
如今玄德公围困成都，刘璋困守孤城，只缺一支劲旅震慑城北守军。将军若是率众归附，玄德公必定划拨兵马助您征讨曹操，收复凉州故土，了结灭族大仇，日后坐镇益州北境，手握兵权，远胜于在张鲁帐下受人掣肘。”
马超看着眼前的李恢，又瞥了一眼身侧的我，心中最后的顾虑彻底消散。
“李先生所言，正合我心中所想。”马超沉声开口，“只是杨昂紧盯我的动向，我若是直接领兵离去，必然会遭到他派兵围剿，还请先生为我谋划脱身之法。”
李恢略一思忖，给出了稳妥的计策：“将军不妨主动向张鲁上书，自请领兵前往边境屯守，防备蜀军进犯。
以此为借口调离驻地，甩开张鲁派来监视的兵马，再绕道赶赴成都北面。还可以对外散播消息，称将军招募了数万氐羌部族的兵马一同南下，既能震慑刘璋守军，也能震慑沿途想要截杀的杨昂部曲。”
这套谋划与我先前为马超构思的行军路线不谋而合，我适时开口补充道：
“汉中通往成都有两条山道，主干道设有杨昂的巡防关卡，极易暴露行踪。我麾下潜伏在周边的斥候熟悉隐秘小径，可以引路绕开关隘，避开伏兵。对外谎称数万氐羌兵马随行，虚张声势，也能让杨昂不敢贸然出兵追击。”
马超眼前一亮，连连颔首：“妙，此计万全。有你为我规划路线，再加上李先生从中联络玄德公，此行便可万无一失。”
几人敲定全盘计划之后，马超即刻提笔修书送往南郑，向张鲁请命驻守边境。张鲁本就对马超心存芥蒂，巴不得他远离汉中中枢，不假思索便应允了他的请求，还调拨了少量粮草，丝毫没有察觉这是马超脱身的计谋。
数日之后，马超以戍边为由，带着自己的亲信西凉部曲整装开拔。他刻意让少量兵马走主干道佯装驻守，迷惑杨昂的眼线，自己则带着主力，由我的斥候引路，沿着人迹罕至的山道悄然绕行。
我则沿途一路布下探哨，但凡发现杨昂派出的追兵，便提前绕道规避。
行进途中，马超还依照原定谋划，四处散播消息，宣称麾下招揽了数万氐羌铁骑，尽数随军南下驰援刘备。
流言顺着蜀道传到南郑，杨昂忌惮氐羌部族的战力，果真不敢贸然派兵追击，只能作罢。
一路昼伏夜出，避开层层耳目，马超的西凉大军顺利抵达成都城北，在城外安营扎寨。
黑色的西凉铁骑列阵于城北原野，旌旗林立，兵甲森森，一股凛冽的威压笼罩着整座成都城池。
刘璋驻守在城中，麾下军民素来畏惧马超当年横扫凉州的威名，听闻马超归降刘备，率兵驻扎城北合围，原本坚守不降的军心瞬间溃散。
营寨之中，马超唤来我与李恢，望着成都巍峨的城墙，语气带着几分释然：“此番能顺利脱身南下，多亏了你筹谋路线，也多亏李先生从中斡旋。待成都平定，我便亲自送你返回涪县，去向诸葛军师复命。”
我望着涪县的方向，轻声答道：“如今大局已定，刘璋开城归降不过朝夕之间。”
我一身银白寒铁斥候盔甲，甲片寒光凛冽，稳稳立在马超军阵之中，练日笨走，盔甲染了薄尘。
马超转头看向我，眼底带着些许欣赏，他素来孤傲，极少赞许旁人，此刻语气却格外温和：
“此番合围，你侦查引路、屡立奇功，劳苦功高。我即刻派人护送你折返蜀营，回军师身侧复命。”
闻言，我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清淡笑意，从容摇头：“不急。待刘璋开城归降，大局落定，我与军师，自会相见。”
马超闻言眸中凝起几分疑惑，想起孔明寄来的白羽扇，眸光骤然幽深，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区区一个斥候小官，竟能让卧龙先生特意寄来贴身羽扇，这般看重，倒是稀奇。”
他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细细打量着我。
我常年束发戴盔，盔甲宽大遮蔽身形，素来无人察觉异样。可此刻近距离相望，我眉眼清丽、下颌线条柔和，纵使一身硬朗战甲，也掩不住细腻温婉的风骨。
马超眼底的玩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惊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