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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诸葛亮寄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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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请重罚我等，林笙队长被抓了。”
三名历经山道奔波的斥候浑身尘土，策马冲入涪县辕门，“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府内烛火正悬在厅堂梁上，映着案头摊开的益州全域舆图。诸葛亮目光沉静。
斥候头领跪在地面，将我为保全部下、主动交出自身作为人质羁留在马超营中的经过一五一十禀报完毕，留了八名斥候潜伏在张鲁地界，厅堂里骤然陷入死寂。
思虑只在须臾之间，诸葛亮立刻传令，连夜召集数名跟随他自荆州入蜀、最为可靠的幕府参军齐聚议事堂。
“各处日常调度，诸位依照先前定下的规章处置即可，无需事事再来问询于我。唯有成都围城驻防、各部进退节点，务必快马递送至我案前。”
诸葛亮语声依旧温润，却掩不住眉宇间萦绕不散的忧虑，“如今斥候统领身陷孟起营中，东线情报枢纽暂时悬空，当下要务，便是稳妥将人接应归来。”
他立刻动用了全域斥候网络。一道道密令借着快马送往各个潜伏哨点，原本分布在成都近郊探查刘璋城防的大半斥候，尽数调转方向，分批潜入汉中边境马超大营周边，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
营帐布防、巡岗轮换、西凉铁骑的驻屯方位、马超与麾下杨昂旧部的议事内容，甚至你被安置在营中何处客舍、日常起居情形，每一条细碎讯息，都由暗探连夜快马传回涪县军府。
往日用来标注成都城门、兵器库、要道险隘的舆图，如今被诸葛亮铺开在案头，朱笔细细勾勒，密密麻麻写满了马超营寨的布防点位、进出山道、水路退路。
案边烛火日夜长明，灯花落了一层又一层。
敲定斥候布网之后，诸葛亮定下双线施压、以谋救人而非强攻的策略，最大限度规避开战引发的连锁危机。
他伏案研磨，亲笔写下致马超：孟起若是执意扣押幕府直辖的高阶军令官，蜀军便会暂缓招揽马超归降的计划，转而遣使联络曹操，两军联手夹击汉中。张鲁本就多疑猜忌，汉中一隅之地，根本无力抵挡两方兵锋。
写罢信函，他抬手握住了常年不离身的白羽扇。不多时，他将白羽扇与密函一同封入锦匣，交由心腹参军作为使臣前往马超营地。
临行前，诸葛亮特意再三叮嘱使臣，语气里藏着不容动摇的底线：
“此番出使，首要目标是换回人，招揽孟起归降的条款尽可放宽。若是他迟迟不肯松口放人，不必执着于盟约谈判，即刻联络营外潜伏的斥候，伺机接应脱身。”
诸葛亮悄然下发密令，命赵云抽调一支精锐水师，悄然迂回至汉中边境的水道沿线列阵；又传令张飞，分出一小队骑兵驻守连通马超营地的山道隘口。
两军只列阵示威，严守禁令，绝不率先发起进攻。围城的主力兵马分毫未动，既没有破坏围困成都的布局，又给马超布下了无形的压力，让他明白蜀军绝非无计可施。
使臣怀揣锦匣，带着白羽扇与密信一路抵达马超大营。步入中军帐时，使臣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将锦匣奉上，从容转述诸葛亮的条件。
马超拿起那柄白羽扇，指尖抚过扇面，自然知晓这是诸葛孔明随身信物，等同于军师亲至。
马超轻笑出声，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我被软禁在营中客舍，却以礼相待，每日都能看见营外西凉甲士巡防。
我知不能一直僵持下去，心念一转，我借着一次前往中军帐议事的机会，主动开口，给马超铺好了体面的台阶。
我对着端坐主位的马超拱手，语气坦荡：“马将军勇冠西凉，枪法冠绝天下，世人皆知。在下斗胆，向将军请教一二。”
马超眉峰微挑：“你？”
“我愿与将军当众斗技比试武艺。若是我侥幸能在比试之中胜过将军，便算作我凭本事脱身，将军顺势放我返回涪县；
若是我不敌落败，我甘愿继续留在此处为质，任凭将军处置。如此一来，将军并非迫于蜀军威势妥协，而是论武之后愿赌服输，既保全了将军威名，也能了结此事，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马超闻言眼中泛起几分兴致。他向来好武，自认枪法举世罕有敌手，自然不会拒绝一场完全利己的武斗。
他朗声一笑：“好！就依你所言。明日后在校场当众比武，胜则放行，败则依旧羁留。我倒要看看，诸葛幕府的军令官，除了调度情报、草拟军令，身手究竟有几分能耐。”
我微微颔首：“一言为定。”
营帐外潜伏的斥候将这场比武的消息加急传回涪县军府。远在后方的诸葛亮接到密报时，原本稍稍舒展的眉头再度蹙起。
案头的舆图还标记着营外各处接应点位，他原本已经规划好了数套暗中接应的方案，可如今我主动定下武斗之约，变数陡增。
他依旧恪守理智，没有贸然调动兵马冲入营地搅乱比试，一边传令外围斥候严密戒备，一旦比武出现险境立刻出手援护，一边执笔写下短笺，借着后续信使送入营中。
马超营中的校场之上，西凉将士分列两侧，甲胄鲜明，目光尽数落在场中。
我持佩剑立于场地一侧，马超手握虎头湛金枪，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比武开场，马超出手凌厉迅猛，枪影裹挟劲风直逼身前，招招尽显西凉猛将的悍勇。
我凭借平日历练的身手与临场机敏，不断拆解攻势，避开枪刃锋芒，不与他硬碰硬缠斗，专寻招式之中的细微破绽周旋。
数十回合过后，马超渐渐察觉出我并非一味躲闪，每一次避让都暗藏章法，看似被动防守，实则步步引导他露出疏漏。
他心中越发欣赏这份胆识与机敏，待到一处招式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时，我寻得契机，佩剑轻点枪杆要害，稳稳锁住了他的长枪攻势。
马超收枪后撤，看着场中的我，心下了然，奋力一击，枪尖直击我咽喉。
“是我输了。”我坦荡开口，没有半分恼羞，“愿赌服输，我继续留在此处。”
马超拱手行礼：“林将军胸襟坦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