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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可以想,想是免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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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门口,我又遇见了那个带着蛇鳞片的女人。
她和我住在同一个小区,但我们之前从来没说过话。
今天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蛇。那种冰冷的、滑腻的、带着蜕皮期焦躁的气味。她的高领不是为了时尚,是为了遮住脖子上正在脱落的鳞片。
她牵着一个小男孩,那孩子安静得过分,眼睛是竖瞳,在阳光下缩成两道细线。
"猪崽妈妈,"她主动开口,声音嘶嘶的,像漏气的轮胎,"你……最近变化很大。"
"你也是。"我说。
我们对视了三秒。她的竖瞳里映出我的獠牙,我的瞳孔里映出她高领下若隐若现的青色鳞片。这是一种新型的社交礼仪:在人类社会里,我们假装没看见;在兽的世界里,我们互相确认伤口和武器。
"小心居委会,"她突然压低声音,"他们注意到了。上周开会,有人说你们家晚上有野兽的叫声。"
"什么叫声?"
"……猪叫。还有……骨头摩擦的声音。"
我想了想,那应该是我在磨牙。黑毛猪的鼾声太大,我必须磨牙来压制杀意。
"让他们来。"我说。
蛇女人笑了,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露出太多颗牙齿:"我第一次看见活的野猪。"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不想冬眠的蛇。"
她牵着她的竖瞳儿子走了,腰肢扭动的幅度微妙地超出了人类关节的极限。我看着她的背影,意识到一件事:这座城市里,到处都是我们。只是大多数人还在忍,还在咬紧牙关,还在深夜痛哭,还在看心理医生。
而我,只是最先撕破那层皮的其中一个。
接到小猪崽的时候,狐狸老师果然又告状了。
但这次不是小猪崽拱人。是小猪崽被拱了。被一只羊。那只羊的角还没长出来,但头顶有两个坚硬的鼓包,他把小猪崽顶进了沙坑,顶了三次,因为小猪崽拒绝把积木让给他。
"猪崽妈妈,"狐狸老师的尾巴从裙子后面不耐烦地拍打地面,"我们需要谈谈反霸凌教育。"
"他被打败了?"我问。
"……是的。但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我蹲下来,看着小猪崽。他膝盖上有擦伤,沾着沙子,但没有哭。他只是看着我,小眼睛里燃着一团火,那是耻辱的火,是想要撕碎什么的火。
"你拱回去没有?"我问。
"……没有。"他低下头,"他头硬。"
"因为你拱得不够狠。羊的弱点在腿。下次他再顶你,你绕到他侧面,拱他的膝盖。羊站不稳,就会跪。他跪了,你就踩他的背。记住,不要顶头,要顶肚子。羊的肚子软,一拱就吐。"
狐狸老师的眼镜滑到了鼻尖:"您这是在教唆暴力!"
"我这是在教生存。"我站起身,比她高出一个头,獠牙在夕阳下闪闪发光,"你们幼儿园教分享,教礼貌,教排队。但你们不教当有人抢你的东西时,你该咬断他的喉咙还是他的手指。我来教。这是我作为母亲的责任。"
"我要报警。"狐狸老师后退了一步,尾巴炸毛似的蓬起来。
"报啊。"我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她,"告诉警察,一头野猪在教她的猪崽怎么杀羊。看看他们信你还是信我。或者,"我凑近她,压低声音,"你也可以告诉他们,狐狸老师,你每天晚上在员工厕所里啃的是什么。我闻得到,你身上有鸡骨头的味道。生的。"
她的脸瞬间惨白,尾巴僵直如棍。
我牵起小猪崽的手,转身离开。他在我旁边一蹦一跳,突然说:"妈妈,我想吃羊。"
"你现在还咬不动。"我说,"但你可以想。想是免费的。等到你有实力,就可以从想变成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