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头猪，而我竟也……》Saturday的小粮仓

8、尾声 我应该感到胜利

　　晚上八点，黑毛猪的检讨书摊在茶几上。
　　字迹歪歪扭扭，像蚯蚓在泥里打滚。内容更是荒谬："我错了，我不该偷吃，我应该像一头好猪一样听话，多吃青菜，少玩游戏，多擦地，我爱老婆，我爱孩子，我爱这个家。"
　　我坐在沙发里，用獠牙挑着一颗苹果，我现在对獠牙的使用越来越熟练了。小猪崽趴在我脚边，玩一块磨牙石，时不时抬头看我，确认我还在。
　　黑毛猪跪在茶几对面，等待审判。
　　"检讨，"我放下苹果，"重写。不要'好猪'，我不需要好猪。我需要的是一头知道自己是食物的猪。"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那是最后的、名为"丈夫"的尊严。
　　"我……我是食物？"他声音发抖。
　　"一直都是。"我温和地说，獠牙在灯光下像两把弯月，"只是以前你坐在餐桌旁，以为自己是食客。现在你在盘子里。这个认知很重要，它能让你活得更久。家猪如果以为自己是人，就会反抗，会偷吃，会扔东西，会打游戏喷人。家猪如果知道自己是食物，就会安静，会听话，会……"我顿了顿，"会让自己不被吃掉。"
　　小猪崽停止了玩耍，他看着他的父亲，又看着我。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他爬过去，爬到黑毛猪身边，用小手拍了拍他爹油腻腻的脸。
　　"爸爸，"他说，"你要乖。乖了妈妈就不吃你。"
　　黑毛猪哭了。不是那种愤怒的嚎叫，是安静的、崩溃的、从眼眶里无声涌出的泪水。他抱住小猪崽，那身松垮的肥肉裹住小小的身体。
　　我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我应该感到胜利。我应该感到快意。但我感觉到的是一种空洞，可悲，本应该充满温馨爱意的家庭，变成了斗兽场。
　　我转过身，走到阳台。
　　那只流浪猫不在。
　　我无人可以倾诉，有点寂寞。
　　算了，明天还要继续暴力统治这个家，我得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