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头猪，而我竟也……》Saturday的小粮仓

2、这个家的规矩由我野猪来定 这晚，黑毛

　　这晚，黑毛猪打排位连跪七把，他把键盘拔下来砸向鱼缸。
　　键盘碎了，鱼缸裂了，金鱼死了。
　　小猪崽兴奋得满屋跑，抓起死去的金鱼往嘴里塞，被我抢下来时已经咬掉了一半鱼尾巴，满嘴腥红，冲我咧嘴笑，露出新长出的、尖尖的小乳牙。
　　"都怪你！"黑毛猪指着我，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带着隔夜大蒜和猪饲料的混合气味，"你他妈一出来老子就手气背！你克我！"
　　"我克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但不是害怕，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我嫁给你的时候你130斤，现在你230斤。我克你？是我拿枪逼你吃炸鸡了？是我拿刀架你脖子上让你半夜点烧烤了？我克你？"
　　"你啰嗦！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啰嗦！"他又抓起一个东西，是小猪崽的奶瓶，朝我扔来。这次我没躲。
　　奶瓶砸在我的脸上，玻璃瓶砸在地上又反弹到我眉毛，温热的血流进眼睛。
　　世界变成红色的。
　　小猪崽在旁边拍手："妈妈流血！妈妈流血！"
　　我抬手擦了擦血，看着指尖的猩红，突然笑了。
　　黑毛猪愣住了。他没见过我笑。
　　结婚五年，我哭过、骂过、求过、崩溃过，但我没笑过。
　　这个笑让他害怕了，他肥硕的屁股在电竞椅里不安地扭动，椅子又发出那种濒死的呻吟。
　　"你……你笑什么？"他的声音小了下去，像漏气的气球。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感觉到牙龈在痒，在痛，在胀，在撕裂。有什么东西顶破了皮肉，带着血和脓，野蛮地生长出来。
　　我张大嘴，听见骨骼重组的咔咔声，我转头看向镜子，是獠牙。
　　弯曲的、雪白的、带着血丝的獠牙，从嘴角刺出来，像两柄弯刀。
　　黑毛猪发出一声猪叫，惊恐地往后缩，电竞椅终于不堪重负，向后翻倒。他像一座肉山一样轰然倒地，四脚朝天，露出粉白的肚皮，那姿态卑微得令人发指。
　　小猪崽也不闹了。他呆呆地看着我，小鼻子抽动着，然后，他跪下了。不是学会的，是本能。他跪在地毯上，把那条被咬了一半的金鱼双手捧过头顶，献给我。
　　我低下头，用新生的獠牙挑起那条死鱼，扔进垃圾桶。
　　动作精准，优雅，且充满力量。
　　然后我看向地板上发抖的黑毛猪，他的猪腥味在这一刻浓烈到了极点，但不再让我恶心。那味道现在闻起来像是……猎物。
　　"捡起来，"我的声音低沉，带着胸腔的共鸣，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把地上的奶瓶、键盘、鱼尸，全部捡起来。然后跪下，擦地。从今天开始，这个家的规矩由我这只野猪来定。"
　　"你……你疯了……"他哼哼唧唧，试图反驳。
　　我只用蹄子，是的，我的脚已经变成了坚硬的蹄，踩住他的手腕。轻轻一压，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我没疯，"我俯下身，獠牙抵住他肥厚的猪颈，能感觉到他脉搏的狂跳，"我只是终于看清了食物链。你是家猪，我是野猪。家猪上桌，野猪捕猎。听说家猪的猪颈肉特别好吃，你听懂了吗？"
　　黑毛猪听懂了。他一个翻身，灵活的开始清扫工作，原来肥猪也可以很灵活。
　　小猪崽在旁边安静如鸡，也跟着乖乖地捡地上的碎片。他捡起一块，看我一眼，再捡起一块。
　　我静静地看着两只猪第一次乖乖做家务，又舔了舔自己还带着血丝的獠牙，这牙真好用。
　　窗外的流浪猫叫了一声，像一声遥远的喝彩。
　　我咬紧牙关，咬肌暴涨，但这一次，不是为了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