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辅助李清照登基成女帝》槿楦桦杏核

99、第99章 举国调物，新军收复北疆 北风刮过燕

　　北风刮过燕山。
　　碎石子漫天飞，打在人脸上，跟小刀割一样疼。
　　山镇虎带着一众新晋将领，势如破竹。
　　一路平推收复失地，踏上北疆冻土。
　　他们在燕山南麓，选定大营的地基。
　　中军大帐里，摊开巨大的山川舆图。
　　烛火从天黑燃到天明，一连几天，不曾熄灭。
　　帐下站着一排年轻将领。
　　来历各不相同，面孔也各有棱角。
　　岳承武，是岳氏后人，最擅结阵守御，打法稳得像山。
　　杨延宗，善骑射，杨家枪出神入化。
　　宋奎，梁山旧部后辈，精通山林潜行，查探敌情、断后袭扰，是一把好手。
　　剩下的人里，有寒门农户子弟，也有契丹、渤海归附的边地武士。
　　今日，他们全都聚在大靖新军帐下，目光灼灼，等候军令。
　　山镇虎的手指，重重按在舆图上。
　　他抬眼，扫过帐内所有人，声音沉下来。
　　“咱们大靖新军，第一件事，就要刨掉这个病根。”
　　杨延宗上前一步，请令出战：
　　“末将愿领先锋骑队，清扫沿路蒙骑，收复故土！”
　　一道道军令，飞快传下去。
　　杨延宗带两千轻骑，作为先锋，沿着滹沱河谷向北推进。
　　宋奎领三百斥候，散在前方山林。
　　往前十里，层层布哨。
　　撞见蒙古游骑小队。
　　放出信号，回头引导主力合围。
　　第一仗，就撞上一股两百多人的蒙古征粮骑队。
　　这群人在河北横行许久。
　　望见大靖旗号，领头那颜放声狂笑，挥刀策马直冲过来。
　　他还想像从前冲垮南宋散兵那样，一冲而定胜负。
　　杨延宗不令骑兵硬接。
　　号角一响，骑队向两侧分开。
　　后排步军快步上前。
　　盾手扎下拒马，长枪手矛尖前指。
　　神臂弩手排成三排，轮着上弦放箭。
　　一波箭雨，接着一波，连绵不绝。
　　冲在最前面的战马连中数弩，轰然栽倒。
　　骑士摔落在地，还没爬起来，长枪已经刺到眼前。
　　蒙骑阵型大乱，一身锐气瞬间折了。
　　杨延宗抓住时机，亲自带队两翼包抄，切断他们后撤的山路。
　　刀光相撞，喊杀震得河谷嗡嗡响。
　　不过半个时辰。
　　这支征粮骑队死伤过半。
　　剩下的人丢下马匹粮草，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首战告捷。
　　新军没有停留，继续向北。
　　沿路，散落着一座座坞堡。
　　原本是乱世百姓自保修建，高墙深壕，囤着粮草。
　　蒙古破堡之后，留几十人驻守。
　　逼着堡里的百姓放牧纳粮，稍有迟缓，便是鞭打。
　　有一座青石坞堡，蒙军守将仗着城墙结实，不肯归降。
　　滚木礌石堆满城头，新军一靠近，巨石、箭矢就砸下来。
　　岳承武不叫士兵冒死登城强攻。
　　他叫工匠就地组装小型投石机，隔着壕沟，抛射劝降书信。
　　一遍一遍喊话：降者不杀，不夺家财，不再强征粮畜。
　　同时分兵，堵死堡外取水、砍柴的小路，围而不攻。
　　一连三天。
　　堡里水粮慢慢耗尽，守兵人心浮动。
　　夜里，几个被掳来的汉人青壮，悄悄放下吊索，从里面打开偏门。
　　新军士卒悄无声息涌入。
　　短兵相接，很快擒下负隅顽抗的蒙古守将。
　　拿下坞堡第一件事。
　　岳承武当众清点粮仓。
　　蒙古搜刮囤积的粟米，全都还给堡中的乡民。
　　还有几处山口要道。
　　蒙军布下连环哨卡，互相呼应。
　　他们不和新军大阵正面厮杀。
　　专挑黄昏、起雾的时候，绕到侧翼，射杀落单斥候、运粮辅兵。
　　得手之后，立刻钻进荒山消失。
　　对付这种游寇，交给宋奎。
　　他带着斥候，换上边地牧民衣裳，潜进山林。
　　摸清敌人换岗时辰，找到他们藏身的山窝。
　　等到月色沉沉，众人衔枚夜行，先摸掉岗哨，再举火为号。
　　杨延宗的骑兵看见火光，即刻合围。
　　一夜之间，连拔三处山卡。
　　这条袭扰的通道，就此掐断。
　　一路向北，打下村落，收复坞堡。
　　新军到一处，先不征粮，不抓夫。
　　随军的吏员、医兵，紧跟着大队落脚。
　　房屋烧塌了，士兵捡木料茅草，帮忙简单修补。
　　随军粮车打开，搭起粥棚，分麦饼、粟米。
　　医兵铺好草席，给刀伤、冻伤、染上寒疾的百姓诊治。
　　宋奎派人进山喊话。
　　告诉躲在岩洞密林里逃难的百姓。
　　大靖不收重税，不抢妻儿。
　　愿意回乡种地的，官府借种子、耕牛，免一年赋税。
　　山林深处，陆续有人走出来。
　　白发老者拄着枯木拐杖，踩在泥泞路上，对着新军深深叩首。
　　“我本以为，故土再也回不来。没想到，还能等到王师。”
　　士兵连忙上前搀扶。
　　军令严明，没有人私拿百姓一物。
　　前后二十多天。
　　新军步步稳扎，绝不孤军冒进。
　　一座堡，一片地，慢慢收回手里。
　　愿意放下兵器的草原兵，不轻易斩杀。
　　想回乡的，发给干粮路费。
　　愿意从军的，编入辅兵，一同守边。
　　执意死抗的，才依军法处置。
　　战线，从滹沱南岸，一路推到燕山脚下。
　　山镇虎传下将令，就地修筑北疆大营。
　　军民一起出力，夯起高墙，深挖护营壕沟。
　　沿着山脊，修连环哨塔，筑烽燧。
　　山口要道，筑起堡寨，安放重弩、投石火器。
　　一条依托燕山山势的防线，缓缓成型，死死卡住草原南下中原的要道。
　　千里之外，青州。
　　内阁值房里，文书堆成小山。
　　杨玉青坐镇中枢，统筹举国调度。
　　一道道政令，快马送往各府。
　　内陆粮库开仓，清点粟米、干草、腌肉，分批装车。
　　驿站重新排定班次，驿马日夜轮换，打通分级转运线。
　　内地府县先把物资送到中转仓，再由专门的运粮队一站一站接力，直送燕山前线各个堡寨，补给守军。
　　青州城外，官办军工坊，灯火彻夜不息。
　　风箱呼呼拉动，铁砧火星四溅，照亮夜空。
　　匠人分班轮替，不停锻造环首刀、长矛、重甲、劲弩箭矢，还有投石机配套的石弹、火油筒。
　　坊前立着木牌，写清工期、工钱。按月足额发放，不拖欠，不强行征役。
　　一个老铁匠放下铁锤，擦去额头汗水，跟身边徒弟说话。
　　“以前在南宋地界，官府征匠人干活，白干不给钱。稍微慢一点，就要挨打。”
　　“现在在这里，好好打铁，就能拿钱养家。
　　咱们打出的兵器，护的是咱们自己的百姓，不是供当官的争地盘。”
　　徒弟手上不停，一锤砸在铁坯上。
　　“那咱们就多打好甲，绝不让北边铁骑再踏破家园！”
　　造好的军械登记造册，立刻装车，顺着官道往北运送。
　　重甲、劲弩、守城火器，源源不断送进北疆大营，送到新收复各处堡寨的守军手里。
　　北疆这边，新军一边加固据点，安抚流民，筹备来年春耕。
　　一边派出多股斥候，远出燕山以北，探查蒙古动静。
　　蒙古的游骑斥候，也循着踪迹摸了过来。
　　几名蒙人伏在燕山外侧的山坳荒草里，悄悄眺望大靖大营，还有沿着山排布的一串堡寨。
　　一眼望去，壁垒连绵，壕沟一层叠一层。
　　山脊哨塔林立，岗哨一刻不停。
　　校场上，新军列阵，甲胄反光。
　　号令一响，进退整齐。
　　刚刚收复的村落坞堡外，也有岗哨轮换，百姓安心耕作。
　　和之前一触即溃的南宋兵马，完全是两样。
　　领头的蒙古斥候头目眉头紧锁，悄悄退走。
　　快马奔回主力大营，向上禀报。
　　“回禀那颜，江北这支新军，和南边宋人全然不同。
　　壁垒坚固，兵马严整，坞堡皆有守军，民心依附，防备滴水不漏，不可轻取。”
　　消息一层层递上去，送到蒙古诸将面前。
　　他们横扫辽东、两淮，一向把中原兵马视作草芥。
　　直到今日，在燕山以南，撞上了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北疆大营校场，号角缓缓响起。
　　新军将士持戈列阵。山风卷起大旗，“大靖”二字猎猎飞扬。
　　新收复的故土上，炊烟慢慢升起，流离的百姓渐渐安定。
　　积蓄已久的力量，稳稳扎根在燕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