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辅助李清照登基成女帝》槿楦桦杏核

70、第70章：开科取士，寒门升阶 通商互市渐

　　通商互市渐渐走上正轨，府库一天天充盈。
　　钱粮有了着落，下一道难题，立刻摆到大靖朝堂面前。
　　地方州县大批官职空悬。
　　旧朝留下来的官吏，一部分心向残宋，不肯效力.
　　一部分只会守着旧规矩，应付不了乱世的实务。
　　士族子弟多是饱读诗书，却不懂屯田、理财、治安、抚民。
　　寒门之中虽然藏着不少能干之人.
　　可旧时代科考全看经义诗赋，没有门第举荐，连踏入考场的资格都没有。
　　有钱有兵，若无能干的官吏去治理地方，再好的政令，到了下面也会变味。
　　摄政相府，杨玉青对着一叠地方呈报上来的文书，又一次失眠了。
　　兵要练，钱要赚，可治国终究要靠人。
　　“不能一直靠着招揽投奔的士人过日子。”
　　杨玉青把卷宗推到一旁。
　　“零散征召，来多少用多少，终究不成体系。”
　　“大靖要长久立足，必须有一套属于自己选官的路子。”
　　“开科取士，广纳人才，已经势在必行了。”
　　消息传出朝堂，立刻掀起不小的波澜。
　　谁都知道科举，可那是大宋的老一套。
　　死记硬背圣贤经义，比拼辞藻文采，文章写得锦绣华丽，未必懂怎么管一个县，怎么安顿流民。
　　杨玉青决意要改这套旧规矩。
　　三日后早朝，她正式上奏，请陛下下诏，举行大靖立国之后，第一次科举。
　　大殿之中，文武百官齐齐看向御座。
　　“陛下，旧宋科考，重辞章、重背诵。”
　　“士子埋首故纸堆，熟背经书，虽写得一手漂亮文章，可问及如何安置流民，如何丈量荒田，如何整顿地方治安，大多茫然无措。”
　　杨玉青站在殿中，声音清晰传遍大殿。
　　“乱世立国，我们不需要只会摇头念经书的文人。"
　　她提高音量。
　　“我们要的，是能落地办事的人。”
　　“故此，臣恳请改制科考。”
　　“经义依旧保留，用以明礼教、守纲常，但必须缩减占比。”
　　“增加实务策论，考题围绕吏治民生、屯田水利、财税通商、军政时务出题。”
　　“考生要写下实实在在的对策，而不是堆砌空洞的辞藻。”
　　“今后，不论出身寒门还是士族子弟，只要通过考试，便可授官。”
　　这话一出，殿里的士族官员脸色顿时变了。
　　千百年来，门阀士族靠着家学、举荐把持仕途。
　　寒门学子纵然满腹才干，也很难出头。
　　若是科考以实务为先，门第优势便要大打折扣。
　　一名老士族官员跨步出列，拱手抗辩。
　　“摄政相，万万不可！”
　　“圣人教化，以经义为本。经书道义，是治国根基。”
　　“若舍弃经义而重实务，是舍本逐末。”
　　“长此以往，读书人不再研习圣贤，人人只算计利弊，斯文何在？礼教何在？”
　　高君宝缓步从文臣班列走出来，从容开口。
　　“老先生此言差矣。”
　　他执掌礼部，本就是士林领袖，说话极有分量。
　　“斯文并不是死守书本食古不化。”
　　“圣贤写经书，本意也是教后人治国安民，不是让人把经文背得滚瓜烂熟，遇上民间疾苦却束手无策。”
　　“杨相改制，并不是废除经义，只是不唯经义而已。”
　　“经义是用来辨是非、守礼教的，策论是用来论时局、出方略的。”
　　“二者并行，互不冲突。”
　　“我礼部会亲自把关考卷里的文脉礼教，不许离经叛道的妄言流传，守住斯文底线。”
　　“既不抛弃千年教化，也不排斥实干之才，两全便可。”
　　高君宝在士林声望本来就极高。
　　这下他一开口，不少持反对意见的文人，顿时不再作声。
　　又有人提问。
　　“若是寒门大量入仕，士族心生不满，恐怕会生出祸乱。”
　　杨玉青眼神平静。
　　“无妨，士族有学养，自然可以参加科考，凭本事求取功名。”
　　“考场之上，卷子面前，人人一样。”
　　“士族子弟文章策论做得好，照样可以做官。”
　　“怕的不是寒门升阶，怕的是只看家世，不看才干。”
　　“旧宋便是如此。”
　　“高官大多出自名门，寒门被挡在门外。”
　　“有才之人无处施展，庸碌之辈身居高位，日积月累，才闹到山河破碎国破家亡。”
　　“以史为鉴，我大靖，不能再重蹈覆辙。”
　　李清照坐在御座之上，听完两方争辩，缓缓点头。
　　“就依二卿所奏。下诏，开大靖第一科。”
　　圣谕颁下，传遍江北各州。
　　告示张贴在各个城池城门。
　　这一道诏令，震动了整个北地读书人圈子。
　　靖康大乱，山河倾覆。
　　许多寒门儒生困守乡野，苦读半生，南渡无路，求仕无门，只能埋身田亩。
　　看见科举告示，无数人连夜收拾行囊，奔赴青州。
　　也有不少士族子弟，半信半疑，一路赶来。
　　考场设在青州城内文庙。
　　考场规矩一新，不看出身门第，不查家世名望。
　　无论你是世家子弟，还是乡间穷秀才，只要不是作奸犯科之人，皆可报名应考。
　　开考当日，文庙内外人头攒动。
　　考场分作两大部分。
　　一部分考题，考经书义理，由高君宝带领礼部官员审阅。
　　筛选士子的道德底色，杜绝悖逆礼教的言论，守住文脉根基。
　　另一部分，便是杨玉青主推的时务策。
　　考卷上的题目，不再是缥缈的典故辞赋。
　　问：流民大量归附，荒田众多，该如何分配，避免豪强兼并？
　　问：地方税吏贪腐，该如何定规矩监察管束？
　　问：边境互市兴盛，如何管控商贸，既增收又不资敌？
　　问：乱世之中，乡野盗匪不绝，该如何安民弭盗？
　　一道道问题，全是当下大靖正在面对的真实难题。
　　考场之内，有人抓耳挠腮。
　　不少读惯旧书的士族子弟，熟读经书，遇上实务考题，脑袋一片空白，下笔艰难。
　　反倒一众寒门士子，常年扎根乡野，见过百姓流离，见过田亩荒芜，见过官吏盘剥。
　　提笔落字，句句贴合现实，策论写得有理有据。
　　阅卷时分，高君宝主审经义部分，剔除偏激悖礼的文章，守住礼教底线。
　　杨玉青审阅策论，重点看能不能解决实际问题，不追求文辞华丽。
　　二者互相制衡，绝不走两个极端。
　　不会只看文采，选一堆只会夸夸其谈的官。
　　也不会只重功利，把礼义教化抛之脑后。
　　放榜那一日，文庙外墙，人山人海。
　　榜单之上，既有出身老牌士族，才学兼备的文人。
　　更多的，却是从前无人知晓的寒门儒生。
　　有乡村教书先生，有落魄的贫寒学子，还有乱世之中替乡里理事的乡间能人。
　　不少士族看着榜单，心中五味杂陈，却挑不出半点错处。
　　所有人都是考场凭本事考出来的。
　　新一批进士，分批授官。
　　一部分留在青州朝堂，进入各部衙门历练。
　　另一部分派往各个州县，填补地方空缺。
　　一夜之间，延续数百年的门阀垄断，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乡野之间，无数读书人看到希望。
　　只要肯读书，懂实务，不论出身，便有机会为国效力。
　　源源不断的人才，向着青州汇聚而来。
　　入夜，摄政相府。
　　杨玉青翻阅新科士子的名册，长长呼出一口气。
　　高君宝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整理好的考卷存档。
　　“这一科，算是成了。”
　　高君宝说道。
　　“士族没有彻底寒心，寒门也得以出头。斯文没有丢，实干之人也得到任用。”
　　杨玉青指尖点在名册上。
　　“这只是第一科。”
　　“往后每一届都照这个规矩来。”
　　“人才源源不断补上，政令才不会悬在空中。”
　　“兵有了，财有了，官吏也有了，大靖的骨架，才算真正搭完整了。”
　　话刚说完，门外侍卫呈上一份边境急报。
　　杨玉青接过展开，目光微微一凝。
　　金国那边，已经得知大靖开科取士，大肆收拢北地人才的消息。
　　北方探子传回消息，金国朝堂，已经在商议，该如何对付这个一天天壮大起来的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