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辅助李清照登基成女帝》槿楦桦杏核

63、#第63章：万民请愿，孤主承天 青州根基已

　　青州根基已固。
　　土地、民心、强兵、人才，立国四件要件，一一备齐。
　　可李清照本人，从未动过登临大位的念头。
　　半生颠簸，夫亡家破，亲人尽数凋零。
　　她本是孤孑一身，没有宗族势力推她掌权，没有旧朝权柄交到手上，更没有谁送来玉玺、禅让权位。
　　走到今日，不过是乱世逼迫，被万千流离百姓推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归来堂依旧如常处置公务。
　　李清照日日批阅文书，定民政，审军报，所思所想，只求守好青州这一方安生之地。
　　可外面的世道，已经等不及她徐徐缓行。
　　江北山河破碎，旧宋朝廷退守江南，苟安自保，坐视中原万民遭难。
　　金军四处蚕食土地，各路割据势力互相攻伐。
　　天下没有共主，法度崩坏，斯文濒临断绝。
　　青州之内，从上到下，一股声音悄悄聚拢，越演越烈。
　　最先发声的，是士林士子与归附的北方士族。
　　一众儒士聚在文庙，反复议论当下时局。
　　旧朝朝廷远隔大江，无力北顾，中原百姓求救无门。
　　环顾整个河朔，唯有李清照守护礼教，保全华夏文脉，推行仁政护佑苍生。
　　若没有一个正统名号，政令便难以名正言顺向外传布，麾下文武也没有规制名分。
　　紧接着，军中掀起议论。
　　数万义师将士，大多是分得田地家园的农家子弟。
　　他们浴血击退匪寇溃军，守护故土，却不愿长久做一支无号的义师私兵。
　　山镇虎帐下一众将官，联名上书归来堂，恳请主事之人正位立朝。
　　再往后，民间的声浪彻底爆发。
　　青州城外，村落连片，数十万百姓安居乐业。
　　有劫后余生的老农，有从刀兵底下活下来的流民，有孤儿寡母，有分得荒地安家的农户。
　　他们亲身见识过金军屠戮、宋兵盘剥、流寇劫掠。
　　是青州分给他们田地，修好房屋，老弱有人抚恤，性命得以保全。
　　百姓不懂朝堂的大道理，只认实实在在的安生日子。
　　他们怕这份安稳，不知何时便会消散。
　　怕没有正统名号，他日强敌压境，这片净土依旧会化为焦土。
　　不知从哪一日起，乡间便开始自发联署请愿。
　　一张张请愿书送进城中。
　　有的字迹工整，是读书人亲笔撰写；有的歪歪扭扭，是农家百姓握着炭笔一笔一画写下；还有不识字的老者，直接按下血红指印，代替签名。
　　几日之间，声势席卷全城。
　　这一日，青州府城外的广场，人山人海。
　　周遭乡县的耆老、乡绅，士林士子，各部文武属官，数万百姓，还有不少披甲的义师将士，齐齐汇聚于此。
　　香案摆开，厚厚一摞万民请愿书，堆得几乎半人高。
　　高君宝一身儒衫，站在人前，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
　　不少老人跪伏在地，白发苍苍，涕泪纵横。
　　“旧朝朽败，隔江不问中原死活。外敌侵凌，苍生流离，斯文将灭！”
　　高君宝声音铺开，传遍整个广场，“环顾江北，唯有李公，怀悲悯仁德，守华夏文脉，行安民之政，护数十万生灵。天下苍生，无一人可托付，唯有请李公登基立朝，定社稷名号，安乱世万民之心！”
　　话音落下，数万百姓、将士、士子齐齐下跪。
　　呼声如山崩海啸，一浪叠过一浪，直冲云霄。
　　“恳请李公登基立朝！”
　　“恳请李公承天命，安万民！”
　　“愿有正统，护我乡土！”
　　呼声一波接着一波，经久不散。
　　消息传入归来堂内。
　　李清照正在案前翻看户籍卷宗，听见外面震天的呼喊，指尖猛地一顿。
　　杨玉青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不是我们要谋权位，是天下残局逼到这一步。
　　如今土地、兵甲、人才全都齐备，可没有正统名分，政令出不了青州边界。他日周边强敌合围，我们数十万百姓，依旧是无根之萍。”
　　山镇虎一身铁甲，沉声开口。
　　“军中上下，全军将士，皆有此心。将士可以死战护土，可麾下数万儿郎，数十万治下百姓，不能永远是无名义民。”
　　李清照缓步走到廊下，隔着院墙，听见外面连绵不绝的呼喊。
　　她孑然一身，无亲族依仗，无旧恩加持。
　　没有世家在背后推她上位，没有前朝君主禅让权力。
　　这帝王之位，不是谁拱手相送，是乱世破碎的山河，是千千万万受尽苦难的百姓，硬生生逼到她面前。
　　她第一次拒绝。
　　命人传谕城外众人：“我本一介词客，只求守一方百姓，不敢窥大位。诸位请尽数散去。”
　　可广场之上，无人起身。
　　百姓、士子、将士长跪不起。
　　不少老人哭嚎出声，乱世流离半生，好不容易寻得一处安生，不愿再重回刀兵苦海。
　　一日不散，便跪第二日。
　　府外请愿的人，非但没有减少，还有周边州县听闻消息的百姓，源源不断赶来，加入请愿的人群。
　　广场之上，香火袅袅，万民伏于尘土。
　　归来堂议事厅，文武属官尽数齐聚。
　　数十份劝进表，摆了满满一案。
　　士族讲天命归仁，寒门讲民生社稷，武将讲军心所向。
　　人人言辞恳切，字字皆言时局所迫，非个人私欲。
　　高君宝捧着万民书，躬身长揖：
　　“主公，天下不是一家一姓之天下，是苍生之天下。
　　如今中原无主，百姓苦苦求生。您若推辞，青州便只是一处割据坞堡。他日战火再临，我们拼尽全力换来的烟火安宁，转眼便可化为乌有。不是要您贪恋九五尊荣，是这乱世残局，万民性命，需要有人扛起来。”
　　杨玉青补充：“我们所有新政，均要依托朝制律法推行。不立朝，则法度无名。分田、附籍、优抚老弱，这一切善政，都没有名分庇护。”
　　山镇虎抱拳，铠甲铿锵作响：“将士愿意效死，可数十万百姓，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正统。”
　　李清照立在厅堂中央，沉默良久。
　　她想起过往。
　　年少赌书泼茶，只求岁月静好；国破之后，珍藏散尽，辗转漂泊，见尽山河流血，万民哀嚎。
　　她从来不曾追逐权柄，可一路行来，万千性命，已经沉甸甸压在自己肩头。
　　外面，万民的呼喊依旧不绝于耳。
　　那不是野心家的欢呼，是受尽苦难的普通人，求生的乞求。
　　她孤身一人，没有族人可以分享这份权柄，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替她分担这份重担。
　　一旦接下，便是独自扛起破碎中原的未来。
　　李清照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褪去了犹豫。
　　乱世不给她退路，万民不给她退路。
　　天命不在谶纬，不在玉玺，而在千千万万流离百姓的心中。
　　她缓步踏出归来堂，一步步走上府外高台。
　　一身素色布衣，没有珠玉冠饰，没有华服加身。
　　脚下，数万人齐齐叩首，大地仿佛都在震颤。
　　万千目光，全部汇聚到她的身上。
　　李清照的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清楚楚传遍全场。
　　“我本闺中词臣，无意君临天下。”
　　“然旧朝倾覆，中原陆沉，百姓流离，斯文危殆。天下无君，苍生无托。”
　　“今日，非我求帝位，是乱世残局相逼，是万民相托。”
　　她抬眼望向破碎的万里河山。
　　“既然苍生将这份重担推到我肩上，那我，便承下这份天命。”
　　话音落，台下山呼海啸，声震青州城头。
　　万民请愿，孤主承天。
　　江北大地，一个全新的时代，就此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