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辅助李清照登基成女帝》槿楦桦杏核

64、#第64章：易安称帝，文德开朝 万民劝进，

　　万民劝进，几番推拒之后，李清照终应苍生之请，定登极大典。
　　消息传遍青州全境，朝野文武、士林百姓心中皆有议论。
　　世间不少老儒私下纠结，女子登临帝位，古来少有。
　　可也有士子引经据典，当众辩驳。
　　昔日武周有女主临朝，治世安民；再说大宋赵家基业，本就是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取自后周。
　　既然赵氏可以武将夺位，安天下社稷；那李易安凭万民归心，受苍生推戴，又有何不可？
　　帝位从来不是一家一姓私物，有德者居之。
　　一番辨析，士林之中，非议之声渐渐压下。
　　李清照明令，登基大典，务求简素。
　　不许大兴土木，不许搜刮奇珍，不搞铺张祭典。
　　不杀俘虏祭朝，不屠戮功臣立威，不以杀伐渲染新朝威严。
　　乱世满目疮痍，百姓刚得温饱，不该把民脂民膏耗费在虚浮排场之上。
　　登天坛筑于青州城南高地，土台夯筑而成，没有雕梁玉砌。
　　台上不陈列金银宝器，只摆两样物件：一套改制的帝冠黄袍，一摞饱经战火、卷边破损的圣贤古籍残卷。
　　大典这一日，天朗风清。
　　青州全城戒严，却不见肃杀刑气。
　　两万精锐正规义师列阵坛下，甲胄整齐，旌旗漫野。
　　四周分立文武百官、北地士林、乡绅耆老，还有数万赶来观礼的百姓。
　　漫山遍野，人潮如海，却鸦雀无声。
　　高君宝主持大典礼序，删去一堆繁文缛节，只留敬民、崇文两项核心仪轨。
　　吉时已到。
　　李清照缓步拾阶，走上登天坛。
　　一身素白内衬，外披明黄色的御袍，样式简约，没有繁复绣纹。
　　帝冠端正戴在头上，珠旒轻垂。
　　她并未手持象征皇权的金玉玉玺，双手捧住那一堆残破的古籍残卷。
　　那些书卷，有的是战火之中抢救出来，有的是百姓家中捐献，页角焦黑，纸页残缺，是乱世残存下的文脉。
　　坛下，两万精兵齐齐抱拳，甲叶铿锵作响。
　　文武百官躬身肃立，万千百姓伏身跪拜。
　　天地辽阔，山河残破，北风掠过坛台。
　　李清照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扫过阶下的将士、官吏，再望向远方饱受兵祸的江北山河。
　　她没有夸耀兵锋强盛，不说横扫四海，不谈吞并天下的雄图霸业。
　　清亮沉静的声音，顺着风，清清楚楚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便是大靖开国的登极誓词。
　　“天地不仁，乱世汹汹。旧纲崩坏，中原陆沉。”
　　“朕本一介词客，不曾求九五之尊，不曾贪帝王之荣。”
　　“是山河残破相迫，是万民恳切相托，方登此坛，承苍生之命。”
　　“朕不以兵戈雄霸天下，不以强权号令四方。”
　　“惟愿护生民，免于流离屠戮；续文脉，不绝圣贤道统；安乱世，息止连年兵戈；开新生，还世间烟火清平。”
　　“愿举国上下，以民为本，以德立朝。凡我大靖治下，老者得养，弱者得安，耕者得田，居者得安。”
　　随后，双手向天。
　　“朕将此誓，告于天地，告于万民。若是有违，天地不容！”
　　誓词落下，坛下沉寂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朝拜之声。
　　“吾皇万岁！大靖万年！护生民，续文脉！”
　　呼声震荡四野，滚滚掠过青州城头。
　　国号，定为“靖”。
　　靖者，息兵戈，安乱世，求四海清平。
　　不以武功耀世，独以文德立国。
　　乱世之中，这一位从文词之中走出来的女帝，就此登临大宝。
　　没有血的献祭，没有权臣的拥立，没有世家的背书。
　　权力来自数十万百姓的民心，来自千千万万流离之人求生的期盼。
　　和古往今来诸多开国帝王截然不同，不逞杀伐，不慕霸业，立身根基，是土地、民生与斯文。
　　大典礼毕，百官归署，将士归营。
　　这时候大靖的家底，已然雄厚无比。
　　历经开荒屯垦，多方调度，府库粮草布帛储备充足，粮仓充盈，工坊运转不息。
　　四方贤才尽数汇聚，文官、实务干臣、军中将才各安其职，整套官僚体系搭建完成。
　　军力更是今非昔比。
　　经过山镇虎整训，两万披甲正规精兵，装备齐整，军纪森严，是大靖对外御敌的核心主力。
　　除此之外，乡勇、民兵、地方护卫队，合计五万有余。
　　平日务农耕种，遇战事便可征召上阵，作为储备兵源。
　　兵农结合，根基扎实。
　　放眼整个江北，各路割据势力或是困守孤城，或是劫掠为生，或是受制于金人。
　　唯有大靖，地盘稳固，民生安定，人才如云，兵甲充足。
　　已是当之无愧的江北第一大势力。
　　归来堂，如今改称帝后行在。
　　大典落幕，殿内灯火长明。
　　李清照褪去沉重帝冠，放在案边，手上依旧握着那卷残破古籍。
　　案几之上，摊开各州田册、户籍簿、军报、士林条陈，开国之后的万千难题，尽数摆在眼前。
　　高君宝、杨玉青、山镇虎三人立于殿中。
　　高君宝神色郑重：
　　“陛下开国，号为大靖，以文德定基业，跳出历代王朝以武力夺天下的旧路。”
　　“古往今来，独此一份。只是开国易，守国难。”
　　“眼下朝堂之上，两股臣僚已经显出分歧。”
　　李清照文言，稍显惊诧。
　　“哦？细说一下。”
　　“北地士族出身官员，希望循前朝旧制，重门第、定尊卑，优待世家大族。”
　　“而寒门新臣，则坚持继续推行均田安民，压制豪强。”
　　“这二者政见相左，日后必会生出纷争。”
　　李清照指尖点过案上的条陈，沉吟片刻：
　　“世家知典章，可用来规整礼乐教化，却不可纵容他们兼并土地。”
　　“大靖立国根基在万民，若是重回旧朝豪强盘剥百姓的老路，今日万民拥戴，来日便会万民离心。”“世家可用，却不可纵容其攫取特权。”
　　杨玉青往前半步，把一叠民政账册铺开。
　　“臣核算过府库存粮。”
　　“如今青州本土可以自给自足，可若是往后向外扩地，接收更多流离百姓，粮食储备便会紧张。”
　　“三年免税之诺已经昭告天下，不可反悔。往后新收复的州县，也要一体沿用。”
　　“可官吏俸禄、军队粮草、善堂抚恤处处耗粮。”
　　“臣以为，要大兴水利，鼓励垦荒，同时设立官营工坊，织布、冶铁，以实业补国库，不能只靠田地赋税。”
　　“还有户籍与田亩，旧世豪强隐匿人口、瞒报田地的积弊极深。”
　　“将来向外拓展，旧州县的豪强势力盘根错节，我们的分田政令，推行必然受阻，需要定出律法，有赏有罚有依据。”
　　李清照微微颔首：
　　“政令不能只守青州一地。要把清田、授田、抚恤孤寡写成大靖明文律法。”
　　“官吏办事，以百姓生计为考绩，不以收税多寡论功劳。”
　　“地方官若纵容豪强欺压百姓，不论出身门第，一律论罪。”
　　山镇虎抱拳沉声奏报，铠甲微微作响。
　　“两万精锐严阵以待，五万乡勇随时可动员。”
　　“眼下外患重重，金军虎视眈眈，江北尚有不少宋室溃军和军阀。”
　　“我军虽强，却不可连年穷兵黩武。”
　　“臣以为，应当定下规矩：不主动兴争霸之兵，但若外敌来犯、百姓遭屠戮，便必须出兵。”
　　“另外，军制也该改制。要分清野战军与地方乡勇，正规军专司征战。”
　　“乡勇守乡土，不可随意征调农家青壮长期离乡。”
　　“还要立严谨军法，军队所过之处，严禁骚扰乡野，这条铁律，无论官位高低，不得逾越。”
　　李清照听罢，沉思片刻。
　　“兵是护民的盾，不是争霸的刀。”
　　“就依将军所言。战争的目的是止战，不是夺地。”
　　“每一次出兵，先要权衡当地百姓的安危，不可为攻城，毁掉一方生民。”
　　高君宝又谈及文教：
　　“各地文庙需要复建，学堂应当广设。”
　　“不单单士族子弟可以读书，寒门农家子弟，也该有求学通道。”
　　“只是现阶段师资不足，典籍残破，要收集战火之中散佚的书卷，广招师长。”
　　“科举取士也当斟酌，不可唯门第取人，给寒门实干之人上升的通路，方才能源源不断为朝堂输送人才。”
　　殿中烛火摇曳，四人围着偌大的江北舆图，一桩桩一件件推演谋划。
　　李清照目光落在地图之上，黄袍的衣摆垂落案前。
　　“称帝不是终点，是责任的开端。”
　　她指尖轻轻抚过图上一块块饱受兵祸的州县，缓缓开口，
　　“大靖立国，不是为争天下霸主之名。”
　　“往后，当一步一步，把护生民、续文脉这八个字，铺向整个中原大地。”
　　“对内要修律法、兴农桑、开教化；对外慎开战、御强敌、救流离。”
　　“前路漫漫，你我君臣，万不可因今日盛况，生出骄怠之心。”
　　殿外夜风呼啸，大靖的时代，正式拉开宏大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