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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6章 山镇虎列阵,铁血整军 物资充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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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资充足,粮仓填实。
青州立国,靠文教粮食养活百姓,还得有盔甲兵马守住这片土地。
之前李清照散尽一辈子珍藏,拿古玩珍宝换万民活命的口粮,给新生基业守住文德本心。
今日青州校场大门全开,藏了好几年的私兵全部解除禁令。
轮到山镇虎用铁血树起军威,拿严苛规矩铸出军队的魂。
乱世争霸,文能够收拢人心,只有武力,才能守住得来的人心。
天底下那么多流寇军阀,最后都是昙花一现,成不了正统。
不是手里没有兵甲,而是没有规矩,没有底线德行。
大宋旧军队积了百年毛病,官多兵杂,贪腐成风。
打起仗来怕死退缩,祸害百姓倒是个个在行。
一步步打到山河破碎,军心溃散,才落到北方沦陷,百姓流离的下场。
天刚蒙蒙亮,地上还结着晨霜。
青州城外校场,旌旗迎风展开。
几百名常年训练的乡勇子弟,笔直列队站好。
这些都是青州本土子弟,熟阵法,守规矩,是准备扩编的军队的核心底子。
还有将近一千人,都是近段时间收容的流民青壮年。
吃过乱世苦头,心里畏惧刀兵,心性还没打磨到位,属于军中新兵。
老兵新兵混在一起,好坏参差不齐。
不严加整顿,一旦成军,早晚要闹出大乱子。
校场之上,铁甲上面凝着白霜,还没刮风,就透着一股肃杀寒气。
山镇虎一身轻便黑铁甲,没有华丽袍子,也没有金银装饰,但气宇轩昂,站在点兵台之上。
高君宝站在东边观礼,神色平静。
他管文治,团结读书人,安抚百姓。
心里清楚乱世民心容易散,也容易收服。
刀兵本身是凶物,军纪烂就会变成祸根。
军队守得住底线,才是百姓唯一的依靠。
杨玉青立在西边,冷眼旁观。
她管实务,定制度,平衡全局。
兵马是立国的利刃,同样也是最大的隐患。
军队没有规矩就要作乱,士兵没有底线就会反叛。
她要的不是一支好勇斗狠的精兵,而是令行禁止、能管控得住,安护天下而不祸害百姓的王师。
今天这场整军,就是搭建军制的第一步。
没过多久,李清照一身素衣走上高台,坐在观兵的主位。
她不多说话,安静看着校场一千多士兵。
文德是一个政权的魂魄,兵马是一个政权的筋骨。
今天山镇虎定军规、整队伍、铸军魂,就是给江北新生的基业,立住武力这根柱子。
高台上,山镇虎抬眼扫过全场。
上千人的校场瞬间鸦雀无声,只剩旌旗哗哗作响。
晨风吹过。
山镇虎嗓音浑厚,字字有力。
穿透晨雾,钻进每一个士兵耳朵:
“今日整编,废掉大宋旧军队那一套,铲除腐败陋习,丢掉乱世土匪的行事规矩。”
“从今往后,青州义师,只为保护百姓而生,不为肆意厮杀而存在。”
说完,当众宣布四条铁的军规。
“第一,不许扰民。军队路过地方,不许抢百姓粮食,不许占老百姓房子,不随便使唤平民,民间一草一木都不许拿。”
“第二,不许劫掠。百姓家里财物,分毫不能碰,敢私自拿别人一样东西,当场打三十军棍。”
“第三,不许伤害妇女老幼。乱世孤寡本就活得凄惨,胆敢欺凌妇幼、伤害弱小,直接斩首,绝不宽恕。”
“第四,不许欺辱流民。逃难的人本就是乱世受害者,谁敢侮辱他们,抢夺他们财物,驱赶逼迫他们,一律按军法重罚,绝不留情。”
四条军规落地,全场一片肃静。
眼下中原大乱,金兵铁蹄践踏土地,乱兵土匪遍地横行,没有一伙不烧杀祸害乡里。
就连大宋的残兵,都仗着武力勒索粮草,更别说那些草寇,坏事做绝。
乱世的兵,跟土匪几乎没有两样,老百姓怕当兵的,比怕贼还要厉害。
唯独青州义师,反着世道来。
不靠兵力欺压弱者,不靠势力凌辱平民。
靠着严明的军纪,守住最纯粹的初心,走最正的兵道。
新来的流民壮丁心里满是疑惑。
活这么大,见惯了兵和土匪沆瀣一气,弱肉强食,从没听过军队要这么约束自己,一个个惊疑不定。
原先的老乡勇知道主将向来严苛,心里提紧一口气,半点不敢松懈。
山镇虎心里明白,军纪不是嘴上说说,要靠铁血惩罚树立威严,靠赏罚让所有人信服。
就在今日校场,当众处理两桩旧案子。
第一个是老乡勇,操练偷懒,私下拿了工坊零碎布料。
虽说没有祸害百姓,也没有贪大钱,但是破坏军纪,当场施以鞭刑,当众警示全军。
第二个是刚入伍的流民士兵,因为口角动手推搡街上百姓,虽说没有伤人,却已经触犯不许欺民的军令。
直接从队伍里除名,开除军籍,永远不再录用。
不管老兵新兵,亲近还是陌生,全部按规矩办事。
不讲半点私情。
杀鸡儆猴,立住规矩。
一千多名士卒全都心里发怵,再也没人抱着侥幸心理。
高君宝轻轻点头。文德收住人心,铁血守住底盘。
乱世老百姓从来不在乎什么霸主伟业,只求当兵的不来骚扰,不用交苛捐杂税,能安稳过日子。
这四条简简单单的军规,恰恰是乱世最稀缺的仁政,最难得的军人德行。
杨玉青眼神沉了几分,默默记下来。
军制确立,军纪严明,往后扩兵、拨粮草、调配兵器,全部有制度可以依照。
这支武装不再是私人部曲,未来可以纳入朝堂体系,受法度管束,成为真正的官军。
整整一天都在整训军队。
从清晨列阵,一直到傍晚收兵。
新兵老兵全部重新编组,划分队伍,定下岗位职责。
抛弃了大宋繁琐冗余的官阶,讲究简单高效,治军从严。
每一队都有分内任务,每个士兵都要守规矩,进退、操练、作战全都有章法。
日暮收兵,校场军容焕然一新。
原先流民身上那股散漫怯懦一扫而空,个个身姿挺拔,听从号令。
千名义师盔甲鲜明,神色坚毅,没有喧哗嬉闹,不见懈怠懒散。
和外面那些散乱的乱兵土匪,完全是两个模样。
消息很快传到青州四乡八镇。
老百姓都亲眼看见,这支兵马路过地方秋毫无犯。
驻扎不打扰民居,走路不欺负老人弱者。
还会保护流民,守护村落。
对比烧杀抢掠的乱兵、压榨百姓的宋兵、残暴的金兵,高下立判。
在乱世熬了这么多年,百姓早已绝望麻木。
突然见到这样清正的队伍,人心直接倒向青州,口碑越传越广。
乡下的青壮年,四处逃难的汉子,一批批慕名赶来。
就想参军守护故土,只求乱世之中,守住这一方干净安稳的山河。
校场门外,络绎不绝,全是想要投军护土的百姓。
李清照从观兵高台起身,晚风吹动衣袖。
她望向排列整齐的三军,看向肃然挺立的山镇虎,心底终于安定。
文有高君宝团结士林,安抚乡土。
实务有杨玉青定制度,筑牢根基。
武有山镇虎整顿三军,护佑万民。
文德为天,铁血为地,一柔一刚。
青州新势力,天地格局初步成型。
山镇虎收队,上前一步拱手,声音浑厚如钟:
“主公,军制已定,军纪立下。”
“往后青州义师,士兵不骚扰百姓,武力不作祸世间。”
“这支文明之师,守得住青州每一寸土地,护得住江北万千黎民。”
李清照微微点头,清亮声音响彻暮色笼罩的校场。
“乱世建军,不是为打仗争天下,只为停止杀戮,安顿万民。”
“守住这份军纪,就守住万世军人之德;有这身铁骨,便撑得起江北万里山河。”
夕阳下沉,晚霞铺满整个校场。
铁血军阵沐浴落日金光,清正文风裹着铁甲寒霜。
江北立国,从文道开辟道路,如今文治扎下根,武备拥有了魂。
乱世之中独一无二的清正义师,就此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