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辅助李清照登基成女帝》槿楦桦杏核

57、第57章 高君宝宣义，士林归心 靖康二年，

　　靖康二年，暮春时节。
　　草木滋长，江北大地，却是一派残春败象。
　　大宋朝廷满朝文武全都渡江南下，汴京往日的帝王气象，消散如烟。
　　中原维持百年的朝堂规矩、士族礼法、文教传统，随着国都倾覆，四分五裂。
　　北方没了朝廷主事，各地官府形同虚设。
　　金兵铁骑虎视眈眈压在边境，各路流寇到处烧杀作乱。
　　大路上逃难的流民挤得水泄不通，乡间田野一片萧条。
　　乱世洪流之下，处境最窘迫的，当属留在北方的寒门读书人、落魄世家、守家的乡绅。
　　他们一辈子信奉儒家道义，依靠朝堂立身，把诗书文脉当作安身根本。
　　万万想不到盛世一朝崩塌，山河割裂。
　　想南逃，没有去路。
　　想投靠势力，无处投奔。
　　想守护故土，手里没有兵力。
　　想做官报国，山河破碎，仕途彻底断绝。
　　一身读书人的风骨，在刀兵遍地的乱世，竟挡不住匪贼一刀，挡不住金兵铁骑。
　　还有无数寒门书生、乡间儒生守在家乡，朝不保夕。
　　眼睁睁看着圣贤道理没人遵从，千年文脉快要断掉。
　　虽满心悲愤惶恐，却找不到可以依靠的地方。
　　早先归来堂四人聚在一起立誓，悄悄定下起兵的全盘计划。
　　李清照放下诗词风雅，扛起山河重担。
　　山镇虎操练乡勇，暗中积攒兵力。
　　杨玉青打理实务，把根基扎牢。
　　各方布局，已经全部排布到位。
　　自古以来草莽起兵，多半要背上谋反叛逆、以下犯上的骂名。
　　更何况如今主事的，是孤身一人的女子，从前只是个填词的文人。
　　要是由李清照亲自发布檄文通告天下。
　　就算本心是体恤百姓、保全文脉，也很容易被江南朝廷、残存的士族扣上帽子。
　　说女子干预政务、犯上作乱、私自割据地盘。
　　想要解开这个死局，关键就在高君宝身上。
　　他有旧朝为官的渊源，在北方读书人圈子里根基深厚。
　　和各地宗族乡绅、寒门儒士都有往来。
　　是旧时代文脉认可的传人，也是乱世当中。
　　唯一能够靠着儒家大义、旧日礼法，给青州这盘大局正名的人。
　　文武分工就此敲定。
　　李清照定大方向，杨玉青掌管实务，山镇虎统领兵马。
　　而高君宝，就要扛起最重要的差事。
　　以武皇为例，宣讲大义、摆正名分、安抚士林、收拢人心。
　　彻底堵住外界的非议，解开舆论死结。
　　青州城内，文庙重新敞开大门，庭院厅堂打扫得干干净净。
　　久违的儒家正气，重新降临青州。
　　四面八方闻讯赶来的人络绎不绝。
　　有躲祸隐居的世家老者，流落民间的落魄儒生。
　　有苦苦守护文脉的寒门学子，还有镇守一方的地方乡绅。
　　每个人心思各不相同。
　　有的观望局势，有的心存怀疑，有的走投无路想要寻一处依靠。
　　满堂人衣衫虽多残破，一身风骨还在。
　　全是北方仅剩的斯文火种。
　　辰时刚到，高君宝缓步走上高台。
　　一身素色儒衫，端方沉稳，自带常年浸读诗书的温润气度，眼底又藏着乱世求生的坚定。
　　高台之下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他身上。
　　高君宝站定，望着台下的士子乡绅，缓缓开口，宣讲这篇定名分、安北方文脉的大义。
　　“今日召集诸位贤才登坛论道，不是为了割据地盘谋私利，不是要背叛朝廷犯上作乱，更不是起兵争夺天下。”
　　开篇第一句，先击碎世间流言，摆正天下人的看法。
　　他语调平和端正，每一个字掷地有声，传到满堂众人耳里，借着文庙厅堂回响，清越悠远。
　　“大宋没有灭亡，皇室正统还在，江南还有满朝文武，有功勋旧臣。”
　　“我们北方的士子乡绅，从来不敢悖逆朝廷，僭越正统。”
　　这话一出，台下不少观望的人心里稍稍松快。
　　乱世读书人，一辈子看重君臣纲常、个人名节，最怕落下叛逆的名声，被士林唾骂。
　　高君宝先撇清谋反的罪名，就是保全所有人的立身名节。
　　紧跟着，他话锋一转。
　　“可是国都破后，中原没有主事之人，朝廷远避江南。”
　　“北方百里不见官府，千里没有政令推行。”
　　“官吏四散逃走，地方秩序荡然无存。”
　　“流民遍地无处落脚，孤寡老弱无人赡养，普通百姓朝不保夕，性命悬在刀刃之上。”
　　“更让人痛心的是，金兵步步紧逼，胡尘遍地，一心想要毁掉我们华夏衣冠，灭绝圣贤传承。”
　　“乱世兵匪到处行凶，烧杀劫掠，典籍被焚烧，读书人受凌辱。”
　　“流传百年的礼教分崩离析，千年文脉眼看就要断绝。”
　　“到了这般境地，朝廷远隔大江，顾不上北方；庙堂退守淮水以南，无力救援此地百姓。”
　　“北方苍生无人庇护，北方文脉无人接续。”
　　台下众人听完，个个神色怅然。
　　这几年流离受苦、忍辱苟活的委屈绝望，尽数被这番话说透。
　　高君宝环视满堂，神色越发庄重，说出此番聚义起兵的根本大义。
　　“不是朝廷抛弃百姓，只是山河相隔鞭长莫及；不是社稷辜负世人，只是战乱倾覆家国。”
　　“如今青州归来堂效仿武周女帝，推举李易安先生登临大宝聚众成事，本意不反大宋，不谋权位，不割据称王，只为三件事。”
　　“第一，护民。收容流离失所的百姓，安抚受苦受难的乡人，守住一方乡土安宁，救下万千乱世生灵。”
　　“第二，守文。保全圣贤典籍，重建乡间礼法秩序，不让华夏衣冠就此坠落，不让千年文脉就此断绝。”
　　“第三，守土。守住江北故土，抵御外敌入侵，清剿各处匪患，静等将来朝廷大军北返，重整山河。”
　　三条誓愿，光明坦荡。
　　直接把青州起兵，从草莽僭越，变成乱世坚守道义；把女子主事，变成读书人守护道统。
　　他清楚世人最大的诟病，就是女子执掌大局，违背世俗成见。
　　顺势往下讲，堵死所有闲言碎语。
　　“归来堂李易安先生，本就是文坛儒士，前朝文人。一生恪守礼法，心怀正直。”
　　“国破家亡之后孤身无靠，不忍心看见斯文覆灭、百姓流离。”
　　“才甘愿扛下这份重担，以文脉为本，心怀仁善，守护这片土地，延续这一脉衣冠。”
　　“今日这番局面，起于诗书斯文，扎根乡俗礼法，根基在于万民之心。”
　　“这不是某一个人的私权，是北方士子百姓共同的事业；不是一己的僭越之举，是乱世之中，迫不得已的守道之行。”
　　这番说辞分寸拿捏得极好，不隐瞒女子主事的事实，却弱化私人权柄，着重突出济世大义。
　　把李清照，从争夺天下的乱世主事者，重塑成舍身保全文脉的守护者。
　　同时，也证明女子称帝，古已有之。
　　台下众人心里的疑虑，一扫而空。
　　不少老世家、守旧儒生，一开始听说女子当家，民间私自起兵，心里十分抵触。
　　固守旧的纲常，把这当成乱象、视作越权。
　　可听完高君宝一番宣讲，句句贴合儒家道义，合乎情理。
　　既尊重大宋正统，又解决眼前乱世困局。
　　护民、守文、守土三条大义，堂堂正正，挑不出半分错处。
　　乱世里头空谈君臣道义没有用处，能保全百姓、延续文脉、守住乡土，才是真正的大义。
　　一名白发乡绅率先走出队列，躬身拱手，神色肃穆。
　　“高先生所言句句属实，全是正道。”
　　“如今北方无主，斯文将要断绝，有人挺身而出护百姓、保文脉，便是乱世的正道。”
　　“我们宗族，愿意诚心归附。”
　　紧接着，落魄儒生、寒门学子、各地士子纷纷拱手弯腰，声浪一波波响起，回荡整座文庙。
　　“我等愿意加入义局，共守文脉，共护苍生！”
　　转瞬之间，满堂士林尽数归心。
　　从此，青州义师不再是没有名分的草莽割据。
　　而是得到了北方读书阶层公认，成为乱世当中坚守斯文的正义之举。
　　乱世棋局，就此稳稳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