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辅助李清照登基成女帝》槿楦桦杏核

29、第29章 金石充盈，藏古万千 青州七年鼎

　　青州七年鼎盛的第三年。
　　天气晴好，赵家的日子也还过得安安稳稳。
　　赵明诚手里的金石收藏，也走到了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
　　这几年南北文人来往频繁，各地藏家络绎不绝。
　　不少人就为求李清照一句考据点评、一纸诗文评语，情愿把手里珍藏的古器碑拓低价出让。
　　就盼着能踏进归来堂，跟赵李二人坐在一起谈古论今，感受一番青州这边的文气。
　　赵明诚每年都会抽出两个多月，跑遍周边州县的山野乡间。
　　寻访废弃祠堂、古墓旧址，搜罗出土的铜器古玉，还有残碑断砖。
　　再加上赵家种田经商年年赚钱，家底厚实，碰到稀罕物件，只管放手买下。
　　短短几年功夫，归来堂的三层小楼，被古书、古董、历代拓片堆得满满当当。
　　比起刚回青州那会儿，藏品直接翻了三倍还多。
　　这座三层小楼格局清爽，物件摆放得井井有条，处处透着旧时光沉淀下来的厚重气息。
　　一楼放经史子集，还有各地得来的孤本手稿，几万卷图书分门别类，柜子上标签清清楚楚，打扫得一尘不染。平日里各地读书人都可以过来翻阅考据，滋养着整个青州的文风。
　　二楼全是历朝历代的碑刻拓片。
　　从先秦石鼓、汉魏巨碑，到隋唐墓志、大宋摩崖石刻，千百年的文脉，一层层铺在眼前，满是笔墨沧桑。
　　三楼专门做陈列室，摆放青铜礼器、古玉、青瓷、古镜汉砖。
　　每一件器物，都清清楚楚写着出土地点、流传经过，还有考据结论，记录详实，件件都是难得的宝贝。
　　整个中原民间藏家，没有一家能比得上归来堂的底蕴。
　　每天晨光正好，窗明几净。
　　李清照和赵明诚就一起上楼，亲手整理、甄别、抄录新收来的藏品。
　　赵明诚熟器物形制，懂出土来历，最擅长分辨真假；
　　李清照精通文字训诂，懂碑帖书法，看得透文脉流转。
　　两人分工默契，一件件把古物的来历、特点仔细记下来。日积月累，为之后编撰金石书籍，攒下了海量第一手资料。
　　四面八方慕名而来的文人，上楼看完藏品，没有一个不惊叹感慨。
　　全都夸赞赵明诚李清照，文脉功底冠绝中原。
　　很多寒门读书人，一辈子都没机会见到皇宫内府的珍藏，唯独来到青州归来堂，才能亲眼看见千年古物，触摸古老文明留下来的痕迹。
　　这些士子回去之后，纷纷写文章记述自己的见闻。
　　李清照的名气，又往上涨了一大截，北方士林，人人心里服气。
　　名气越来越大，不少朝中官员、翰林文臣，也特地远道登门。
　　他们不全是来应酬攀关系，就想上楼看一看金石收藏，找李清照探讨文史，辨析古今文脉。
　　赵明诚就借着这份文人雅事，不动声色维系上层人脉。
　　不刻意巴结，也不张扬炫耀，拿金石诗文当纽带。
　　不少辞官回乡的高官、朝中正直官员，常常跟他书信往来。
　　聊朝堂内部的弊病，聊边关真实情况。很多官府不会对外说的内情，就这样悄悄传到赵家，上层根基越扎越牢。
　　归来堂厅堂里，天天墨香不散，宾客满座。
　　李清照整日沉浸在金石诗词的世界，内心安稳松弛。
　　在她眼里，藏书满架，爱人相伴，知己来客往来谈笑，这样的好日子，会一年一年长久过下去。
　　这天整理完一批刚收来的唐代墓志，看着满屋琳琅古物，一室风雅，她诗兴大发，提笔写下一阕新词，记下归来堂藏古的盛景，还有自己心中所愿。
　　鹧鸪天‑藏古楼中
　　万卷碑拓满画楼，青铜古玉伴清秋。
　　四方雅士登门至，共辨前朝岁月留。
　　金石趣，诗书柔，此生安稳无所求。
　　太平长守青州宅，不羡京华万户侯。
　　词句温婉恬淡，写尽她当下全部念想。守着满屋金石藏书，伴着知心爱人，安居青州，远离朝堂纷争。她坚信天下会一直太平，日子安然，此生便别无所求。
　　杨玉青陪着她校对词稿，整理新拓下来的碑片。
　　等到满堂文人全部散去，她便悄悄抽身，动身去往城外工坊。
　　这两年归来堂藏品暴涨，装裱用的宣纸、存古董的木盒、拓印工具，需求一下子大了很多。
　　她借着这个由头，扶持了三家民间木作、造纸织布工坊。
　　常年大批量定做防蛀宣纸、雕花储物木匣，用来收纳府里的古器拓片。
　　同时暗中交代匠人，一物两用。
　　表面是文房器物，暗地里打造轻便收纳箱、简易防身短刀，还有伤员固定夹板，混在普通货品当中，看不出半点异样，悄悄储备乱世要用的各类器具。
　　工坊里几十号匠人，各司其职埋头干活。
　　会木雕的精工细做匣子，懂造纸的专心处理宣纸，擅长纺织的妇人缝制包裹古物的锦缎。
　　这些手艺人，全是她这些年四处寻访收拢来的民间能人。
　　她按时送钱粮，接济药材，把每个人的手艺本事、家眷情况，一一登记进人才名册。
　　她心里看得透亮。眼前这些普普通通的匠人，等到天下大乱，就能打造军械、修补仓库、制作医用器具，是安定乡土、庇护百姓必不可少的力量。
　　午后阳光和煦，高君宝如约来到工坊跟她碰面。
　　带来各大田庄、城内商铺最新的收支账本。
　　如今赵家田地、商号、金石收藏三重进项源源不断。
　　库房金银充足，布匹堆积如山，粮食储备丰厚，足够养活上万流民。
　　将来乱世安民的物质底子，已经全部备齐。
　　这段时间，他又调解好几起大家族争夺田地、水源的纠纷。办事公允，顾及各方难处，青州各个宗族绑得越发紧密，底层民心牢牢归向赵家，根基扎得极深。
　　“现在钱粮储备充足，乡族之间的盟约稳固，民间人才也收拢到位，上层官绅人脉遍布京东东路。”高君宝压低声音，梳理全盘布局，“只要守住眼下积累，将来就算世道动荡，山河不稳，我们也有自保护一方百姓的实力。只是易安满心沉浸金石风雅，看重自己的文名，不愿多想日后的灾祸。我旁敲侧击提过几次要早做后手，她总说现在天下太平，不必杞人忧天。”
　　杨玉青轻轻点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过去，她和李清照的人生方向，早就越走越远。
　　“不必刻意去点破她。”杨玉青声音温和，态度却很坚定，“她心里盼着太平，贪恋眼前这份风雅。硬把残酷现实摊开，只会徒增烦恼，打碎她眼前这份圆满。我们只管默默筹划，把后路全部铺好。等到风雨真的来了，我们有能力护住她，护住这满屋藏书古物，护住她这一生的清欢。”
　　两人低声交谈的时候，山道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山镇虎从山里的秘密据点赶来，禀报近期防务情况。
　　最近从北疆偷偷溜进来的密探越来越多，常在城郊游荡，四处打探虚实。
　　“各个据点兵器粮草持续补充，乡勇操练一刻没有松懈。攻防、侦查、救护各类本事全都练熟，足以护住我们全部产业、藏书藏品还有府中老小。”山镇虎说话简洁，条理分明。
　　杨玉青轻声嘱咐，让他稳步扩充人手，勤加操练。对外只说是护庄防盗，守护田产商铺。练兵的痕迹一定要藏严实，不能张扬惹事，避开旁人耳目，不让官府起疑心。
　　日暮晚风柔和，落日余晖淡淡洒落。
　　杨玉青坐车返回府邸。
　　归来堂灯火通明，暖意融融。李清照还陪着几位白发老儒，整理金石名录。满屋子书卷古器，一派岁月静好。
　　杨玉青静静站在廊下，望着堂内安然恬淡的知己，心底生出一缕怅然。
　　眼前这份完美无缺的太平风雅，不过一层薄薄轻纱。
　　轻纱底下，是底层民生凋敝，边境隐患渐生，乱世的苗头早已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