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辅助李清照登基成女帝》槿楦桦杏核

30、第30章 翰墨传扬，声动江淮 大观三年的

　　大观三年的春天。
　　春风和煦，云淡风轻，燕子来回穿梭，呢喃啼鸣。
　　城外渡口日日热闹。
　　船只来来往往，路上车马挤得水泄不通，南来北往的宾客络绎不绝。
　　大批江南文人，千里迢迢赶来青州登门求教。
　　每到上午辰时，李清照便打开楼阁，接待来客。
　　有人同她研讨诗词章法。
　　她见解独出心裁，跳出寻常闺阁局限，立意高远通透。
　　有人跟她推敲金石考据。
　　从上古先秦，到大宋本朝，器物沿革、碑刻源流，讲得条理清清楚楚。
　　就算是翰林院见多识广的老儒听过，也暗自叹服，自认不及。
　　每一场雅集结束。
　　在场的士子，都会悄悄抄录她新作的词句。
　　词作辗转传抄，从江北传遍江南，一时间风靡天下。
　　大江南北，诵读李清照的词作，成了文坛的潮流。
　　她的盛名不再困于齐鲁一地，真正响彻江淮，名动四海。
　　成了天下读书人公认的文坛魁首，词坛第一人。
　　待客的空闲间隙。
　　李清照站在庭院之中。
　　满园牡丹开得轰轰烈烈。
　　姹紫嫣红，花香漫遍院落。
　　春风拂过，片片花瓣随风飘落，满眼都是太平盛景。
　　她心中畅快，诗兴翻涌。
　　提笔填下一阕《浣溪沙‑牡丹雅集》。
　　字字清丽柔和，写尽宾客满堂、岁月无忧的现世光景。
　　浣溪沙‑牡丹雅集
　　粉艳盈阶映画天，瓷瓯温茗坐诗筵，轻毫漫写玉花钿。
　　江左远人携卷至，东风吹絮软绵绵，一庭春色胜华筵。
　　墨迹还带着湿气。
　　她随手把词稿递给一旁侍立的杨玉青。
　　眉眼弯弯，笑意温柔。
　　满是对当下安稳日子的满足。
　　“南北雅士聚在此处谈文论道，有诗书作伴，有古器共赏。
　　世间再没有这般舒心圆满的时光。
　　想来大宋盛世会一直延续，这份风雅安乐，必定年年常在，永不消散。”
　　杨玉青指尖轻轻抚过纸上墨迹。
　　脸上也漾开温和笑意，口中连连夸赞词作风华绝代。
　　可她心底，却是一片沉沉冰凉，压着化不开的怅然。
　　满堂江南名士，全都沉醉在诗文雅趣里。
　　没人去想，北疆金人日日厉兵秣马，一寸寸蚕食国土。
　　也无人在意，地方赋税层层加码，官吏不停盘剥百姓。
　　所有人贪恋眼前触手可及的繁华。
　　甘愿沉溺在这一院春风当中。
　　看不见千里之外，流民遍地，百姓流离失所。
　　更看不清大宋根基早已腐朽，大乱近在咫尺。
　　她不忍心戳破李清照心中美好的幻梦。
　　也不愿扫了满堂宾客的兴致。
　　只顺着场面，闲聊几句闲话。
　　趁着雅集气氛正热，宾客谈兴高涨。
　　她找了个下乡巡查粮仓、督办农事的借口。
　　悄悄抽身离开。
　　躲开这满院笔墨堆砌出来的温柔假象。
　　刚一出城门。
　　眼前景象，和归来堂的锦绣风光，判若两个世界。
　　官道两旁，又多出几十处破破烂烂的流民草棚。
　　零零散散搭在荒野之上，满目凄苦。
　　杨玉青来到城郊总粮仓，逐项清点新入库的储备。
　　这两年，赵家田庄商铺年年收益大涨。
　　高君宝精打细算调度物资，又增修五处隐秘分仓。
　　粮食层层囤积，守卫严密。
　　仓内粮草堆得满满当当，布匹如山，各类药材储备齐全。
　　存下的物资，足够上万流民好几年的吃穿开销。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人才名册。
　　借着接待江南文人、下乡赈济灾民的机会。
　　又悄悄收拢四名逃难北上的江南老儒，两名手艺顶尖的织造匠人，三名精通沟渠水利的寒门秀才。
　　每个人的本领品性、家眷情况，全部仔细登记，分类归档。
　　一点点积攒乱世能用的实干力量。
　　没过多久，高君宝快步赶来，满身风尘。
　　他刚刚调解完城南两大家族争夺水渠的激烈纠纷。
　　“江南过来的文人闲谈，透露出不少内情。”
　　高君宝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江南当地苛捐杂税同样压得百姓喘不过气。
　　去年爆发水患，地方官吏漠视灾情，不肯施救。
　　任由大批百姓逃难流亡。
　　只不过江南家底厚实，外表依旧富庶，勉强盖住内里乱象。
　　如今上层官绅人脉靠明诚维系。
　　本土乡族由我统筹。
　　民间匠人与能人，由你来收拢。
　　整套民间布局已经闭环，再没有短板。”
　　二人并肩站在粮仓之外。
　　抬眼望向远处幽深的山林。
　　林子深处，隐约有不少青壮来回劳作。
　　看着和普通农夫樵夫毫无区别。
　　实则全是山镇虎麾下的乡勇，趁着农闲偷偷操练武艺。
　　不多时，山镇虎下山禀报防务。
　　身上沾着山野尘土，语气沉稳冷静。
　　“最近北疆密探，大量伪装成南北客商入境。
　　各据点斥候全程暗中跟踪记录，一概隐忍不冲突。
　　绝不正面交手，避免惹出事端，暴露我们的布置。
　　六处秘密据点，兵器、冬衣、疗伤药材全部补充完毕。
　　明暗岗哨日夜轮班，一刻不敢松懈。
　　府内珍贵藏品，城外仓储物资，全都防护周全，不会出纰漏。”
　　杨玉青轻声叮嘱。
　　让他继续收敛锋芒，藏好所有行迹。
　　万万不能聚众公开操练，免得招来州县官府猜忌。
　　眼下虚假的盛世外壳还没有破碎。
　　一旦私藏兵器、私练乡勇的消息泄露。
　　这么多年隐忍蛰伏，苦心筹谋的一切，会顷刻间尽数毁掉。
　　暮色缓缓垂落，落日余晖铺遍郊野。
　　杨玉青驱车赶回赵府。
　　归来堂的雅集还没有结束。
　　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南北文人坐满厅堂，论词考据，欢声笑语回荡庭院，一派盛世风雅。
　　李清照立在满室墨香之中。
　　眉眼温柔，内心安然。
　　沉浸在盖世文名与阖家圆满里。
　　笃定眼前的太平春色、满堂风雅，会岁岁安稳，永远不会消散。
　　杨玉青静静站在廊下。
　　晚风拂动她的衣襟，心头沉重万千。
　　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与李清照，早已不只是眼界想法不一样。
　　日复一日，两个人的取舍抉择，未来要走的道路，已经彻底分道扬镳。
　　李清照拼尽全力守住文坛声望，整理金石典籍，款待四方来客。
　　死死护住眼前这片刻的温柔圆满。
　　而她常年奔走乡野，亲历民间疾苦。
　　囤物资，收人才，察民情，探隐患。
　　默默为山河崩塌之后，谋求一线生机，守护一方乡土。
　　盛世的外表，一日比一日璀璨耀眼。
　　可底层沉淀的积弊伤痛，一日比一日深重，难以挽回。
　　赵府四人各司其职，默默深耕布局。
　　文脉、官绅、乡族、人才、武备五条脉络，一步步铺展开，层层筑牢。
　　蛰伏筹备已经全部完成。
　　只待风雨骤起，乱世降临。
　　便可撑起青州这一方安稳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