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辅助李清照登基成女帝》槿楦桦杏核

28、第28章 田铺扩增 财资充盈 日子一年年

　　日子一年年悄悄过去，赵家的田地已经扩到一千四百多亩。
　　分出来十大田庄，全部租给本地农户耕种。
　　年年春种秋收，一代代人就这么劳作不息。
　　青州城里也是一天比一天热闹。
　　两间老古玩店，三间便民粮油行，还有两处绸缎庄，陆续开了起来。
　　全部交给老实靠谱的庄头打理。
　　来往的客商挤挤攘攘，络绎不绝。
　　种田经商两头都赚得盆满钵满，每年的收益稳稳流进赵家库房，家业一天天富足厚实。
　　白天，赵明诚大部分时间都在接待各地藏家、大小官员乡绅。
　　靠着金石古董当由头，诗文应酬做纽带，一边不断扩充自家收藏，一边小心翼翼维系南北各路关系。
　　赵家的名声和家底，也就越来越厚重。
　　府里一堆麻烦杂事，田庄对账、安抚佃户、铺子里人事调度，这些活，全都交给高君宝全权负责。
　　高君宝性子温和，心思细，办事公道，心里总装着底层百姓。
　　常常有本地乡绅私下劝他：以赵家的财力人脉，完全可以去汴京谋个官职，入朝做官博取功名，何苦困在乡下，天天跟田地商铺这些俗事纠缠。
　　高君宝每次只是淡淡一笑，委婉回绝。
　　只说自己愿意留在青州，打理赵家里外大小事。
　　外人都觉得他脑子不开窍，一味死忠。
　　可只有他跟杨玉青心里清楚：眼下攒下的乡族声望，数不清的钱粮，还有牢牢抓在手里的民心，根本不只是世俗财富。
　　等到将来山河破碎，世道大乱，这些才是收留流民、稳住地方、护住百姓最实在的本钱。
　　一天午后，风和日暖，天上云淡淡的。
　　杨玉青拿着亲手整理好的人才名册，出城去仓库盘查物资。
　　这几年太平日子，旁人只顾着享受风雅富贵。
　　她却借着跑商铺、下乡收粮、巡查田庄的机会，到处搜罗流落民间的能人。
　　城郊有三个走方郎中，专门擅长外科治伤，她常年暗中接济紧缺药材。还跟他们说好，一旦天下大乱，就开民间医馆，给他们安顿落脚的地方。
　　还有四家铁匠作坊的匠人，早早跟她达成默契。平日里打农具日用铁器，一旦时局变坏，马上就能改做短刀、盔甲、箭矢，用来护家守土。
　　十多个懂水利、懂种田的寒门秀才，常年帮赵家丈量土地、修水渠、安排农事，全都记在名册上。将来修水利、安置流民、治理乡下，全都要靠这些人出力。
　　把仓库里粮食、布匹、药材一一清点完毕，诸事安顿妥当。
　　杨玉青独自坐在仓库边的青石上，拿出昨天李清照送她的新词稿，慢慢读起来。
　　减字浣溪沙·待客闲居
　　卖花担上满庭芳，玉案铺笺墨色香，四方词客共清商。
　　万卷藏书藏岁月，千钟粟米守家常，浮生安稳不须忙。
　　词写的全是人间好光景。街头卖花，满院墨香，来客吟诗唱和，藏书满屋，粮仓充实。
　　字字都是李清照眼里的太平岁月，日子安稳美满，字里行间满是对当下生活的满足。
　　杨玉青手指轻轻摩挲纸页，抬眼望向远处郊外。
　　眼神看着温和，心底却压着化不开的怅然与冰凉。
　　不远的官道边上，荒地上搭着一堆破破烂烂的流民草棚。
　　就算晒着大太阳，也处处透着凄苦。
　　李清照身居深宅大院，手握千亩良田，满屋金石藏书，天天跟文人雅士相交。
　　眼睛看见的，全是风月锦绣。
　　可普通老百姓，遇上苛捐重税，或是一场天灾，就只能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就隔了一道院墙，却是完全两样的世界。一道看不见的高墙，隔开了豪门安乐，和百姓的苦难。
　　她拿出随身纸笔，借着天光，照着原韵悄悄填了一阕词。不给任何人看，只留给自己。
　　减字浣溪沙·郊野流民
　　野陌无花满野荒，破棚寒骨断炊香，征粮日日迫农商。
　　富户藏书堆玉案，贫民无粟守空堂，浮生疾苦几时忙。
　　同一词牌，一首写豪门盛世的悠闲风雅，一首写乡野底层的悲惨处境。
　　两两对照，道尽青州繁华外壳之下，社会撕裂、内里腐朽的真实世道。
　　没过多久，山镇虎从山里秘密据点赶过来汇报情况。
　　近几年赵家田庄商铺越做越大，城郊流动人口越来越杂。
　　四处游荡的流民，还有悄悄潜入境内的北疆探子，一年比一年多。
　　为此他增设了好几支斥候小队，白天黑夜不间断巡查官道、山林、仓库周边。遇到形迹可疑的人，就悄悄跟踪记下行踪，隐忍不发，绝不轻易动手打草惊蛇。
　　同时借着修理农具、搭建仓库的名义，偷偷打造兵器，分别藏在五处山里秘密据点。
　　乡勇已经扩充到两百四十多人，操练制度、轮班值守、攻防安排，全部打磨成熟，行事隐秘，半点不露破绽。
　　“十大田庄、城里商铺、城郊粮仓三道防卫线已经全部打通。
　　要是遇上土匪骚扰，或是外敌来犯，各支队伍立刻就能互相支援，护住钱粮、藏品还有府里所有人。”山镇虎声音低沉稳重。
　　“近些年招来的青壮年，都没有官宦世家的牵扯，受过赵家救济活命，心性忠诚可靠，不存在泄密叛变的风险。”
　　杨玉青轻声叮嘱，让他务必继续藏好练兵的痕迹。
　　不能聚众公开操练，声势万万不能张扬，免得被地方官府猜忌。
　　现在表面上还是太平盛世，要是私练乡勇、私藏军械这件事泄露出去，赵家马上就会被扣上私蓄兵器、图谋不轨的罪名。这么多年隐忍布局，全部都会化为泡影。
　　天色慢慢暗下来，晚风徐徐。杨玉青坐车赶回府中。
　　归来堂依旧灯火通明，宾客满座。李清照拿着古物拓片，和南北来的文人谈古论今，评诗考据，神态温婉安然，满心欢喜。完全不知道城外流民挨饿受冻，北疆隐患已经埋下，繁华底下早已暗流涌动。
　　她悄悄退到清静的偏院，跟高君宝核对今天新登记的人才信息，还有仓库物资台账。
　　两人多年配合，不需要多说什么，彼此心里都透亮：眼前这份盛世繁华，终究只是一场一碰就碎的幻梦。
　　一个扎根乡间，稳住宗族民心和钱粮家底；一个深入底层，收拢各路实干人才。
　　两条关乎民生的路子，默默蓄力夯实。跟李清照沉浸书斋风雅的人生，彻底分道扬镳，再也不会重合。
　　入夜。
　　赵明诚看完各地官员士绅的来信，仔细翻看高君宝送来的产业账簿。看着仓库一年比一年充实，田地商铺越扩越大，心中十分踏实。
　　手里实实在在的粮食土地，金银物资，再加上赵家遍布天下的文人名望，官场上的人脉。等到将来天下大乱，这些，就是守住青州一方土地，庇护万千百姓的依仗。
　　庭院灯火柔和，满屋笔墨茶香。这份文雅静好，死死盖住了城外遍地的饥寒疾苦。
　　一院之内，是风花雪月的太平；一人肩上，是乱世将至的筹谋。
　　静静等待风雨降临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