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打工哪有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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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修整，叶一就被小唐带到了片场。
虽然上班比较突然，但目前为止，叶一都是期待大于忐忑。失业良久的人，现在觉得自己什么苦都能吃。
小唐名叫唐渝，是薇姐的助理。个子瘦瘦小小的，十分精明能干。她沟通能力很强，了解剧组工作人员的脾性和喜好，办事效率很高。小小的身体里迸发出的能量和有序的调动，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成了薇姐的助理，她比叶一还要小两岁。
“张老师，今天的造型做的很快哦！陈师傅，今天的盒饭记得给我留一份。唉哟，这不是我们最会拍出人美貌的摄影陈吗？打起精神来。师傅们，抬东西的时候慢点，别把我们吃饭的家伙损坏了，不然我只能去你家吃饭了。”
这一路上，路过的蚂蚁小唐都能招呼几句。
薇姐是剧组的造型指导，负责整体的把控。这个剧组除了女主易梦自带了化妆团队，其他演员都用的剧组的造型团队和化妆团队。
剧组并没有叶一想的那样如战场一样激流勇进，她看到更多的是疲倦，是随处倒下补觉的工作人员和演员。场内场外，到处是扎堆的人。
“辛姐，这是新来的助理，叶一。”小唐向正在低头给配角补妆的辛莱介绍叶一。
辛莱瘦瘦高高的，十分干练。纤细的四肢和明艳的面容，不注意看，还以为是某位主演。叶一心里有些打鼓，这样清冷的人，看着不太好相处。
小唐介绍自己的时候，她都没抬头看自己一眼，眼皮都没眨一下。小唐也被其他人叫走了，只留下叶一在一旁尴尬的等待。她也是鼓起勇气帮忙递东西，但初来乍到，还是不要添乱的好。
望着片场的摄影设备和打光灯，叶一有一瞬恍惚。曾经她也在自己的小小工作室，作为她自己频道的主角。她每天想的最多的，是如何把自己化的漂漂亮亮。
哦！天哪！她瞬间明白了自己频道落幕的原因。她一直想要的是自己多漂亮，而美丽是会疲劳的。她渐渐的失去了美妆博主的核心，那就是让别人觉得看了会变漂亮。
她摆了摆头，现实如潮水般涌来。
辛莱完成了妆容，轻轻的靠在化妆桌上，拿起保温杯边喝水边打量着叶一。
“以前跟过剧组吗？化妆技术怎么样？”
叶一太紧张，又太久没开口说话，干咳了两声才发出了声：“辛老师好，我叫叶一。这是我第一次来剧组学习，基本的妆容都能化。”
辛莱扫了一眼叶一手中的化妆箱，准备的很多，但都用不上：“你每天只需要带刷子就行，其他的东西，这里都有。上午你先把这一块熟悉一下。下午就去帮忙给群演化吧！”
“好的，辛老师。”
现在哈欠连天的辛莱和刚刚专注的化妆师完全是两个人。她给叶一指了指大概的区域，就躺在一旁的沙发上睡觉。
叶一清点妆台的所有用具和化妆品，她将所有的化妆品一一归类，认真的记下色号。虽然不知道自己真正上手是什么时候，但就算是给人递化妆品，也要掌握。
辛莱比较随性，她用的工具也是，从来都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而叶一做事情更有计划，她会将所有东西都收拾的很规整。她会将化妆品按照大小、色块排列，刷子也是分类叠放。
化妆间就像一个菜市场，不停的人进来，换上不同的妆容出门。
“上次林语画的妆就是你画的吧。”辛莱来到妆台前，随便找了一把刷子将自己的披肩长发盘起来，“化的挺好的。”
叶一尴尬的笑着回应，她不敢多说些什么，怕说多错多。
“忙活了半天，去吃饭吧！盒饭会送到门口桌子上。”
“好的，辛姐。”刚走了两步，叶一又回头问，“辛姐，需要我帮你带一份吗？”
辛莱摇摇头，扫视着她的工位，完面目全非。
果然到哪里都一样，放饭全靠抢。叶一还是不习惯这么激进的干饭方式，高傲的自尊还在俯视。她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等着别人先领取。等其他人都领走了盒饭，她才上前。果然，盒饭被领光了。
阴沉的天压的人喘不过气，叶一心中倒没郁闷。自己今天才来，说不定就没有定自己的饭。
她看了看时间，离下午开工还有20分钟，可以去外面的超市买点吃的喝的，等下工了再去大吃一顿。
来的时候没觉得，出片场的路居然那么长。低着头走了许久也未到。
路过河边的石桥时，她抬头忘见了松树小径的房车，简直是世外桃源一般。不夸张的说，片场看起来和战场差不离。
叶一一路小跑，才赶上下午的开工。她买的巧克力和能量饮料还没来得及上嘴，一个接着一个的群演就陆陆续续进了化妆棚。
辛莱没有急着让叶一上手，她先让叶一去片场确认今天要拍的戏，去查看布景和灯光设计。并要求她每次妆前都要做这步工作。
群演的妆容大致相同。辛莱让叶一在一旁看自己画了一个后，就让叶一的也上手给群演化妆，她再一一检验。
人在专注的时候，会消耗大量的热量。本来叶一就没吃饭，一顿操作下来后，更饿了，肚子咕咕叫。
她狂喝能量饮料，可那东西怎么填的饱肚子。
“先吃饭吧，那边柜子上的饭，可能有一些冷了，但是可以先垫垫。”辛莱接过来叶一手上的活，“干我们这行，吃顿热乎饭可不容易。将就一下。”
叶一不好意思的摆手，因为那份饭极有可能是辛莱的午饭：“没事的，辛姐。我吃点巧克力垫着，等下工了再去吃。”
看着叶一的天真，辛莱笑了笑：“妹妹，太天真了，我们下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到时候是明天的太阳还是明晚的月亮都说不准。”
捏紧包链的手瞬间松弛，叶一还是太小看剧组的生活。
辛莱给群演卷着头发抬头望着叶一说：“我吃过了，这份就是留给你的。”
叶一头一次觉得盒饭这么香，哪怕已经有些凉，但饭菜还是那么可口。吃了这个饭，终于可以恢复些。
化完妆还不算完，还得挑选补妆的工具跟拍摄现场。有时候灯光一变，妆容也得调整。她们要随时补妆。
叶一化的妆乍一看没问题，但同一场戏要拍很多场，她化的人妆花的最开，她定妆定的很差。她只能羞愧的不停补妆。
辛莱没有插手叶一补妆的程序，而是在一旁观察。帮叶一找到问题。
第一天下工时，已经是凌晨。而凌晨五点，她们又得来片场准备。凌晨五点还是辛莱的偏爱，其他化妆助理凌晨四点就得来。
她一天忙的没空看手机，一堆未接电话和信息轰炸而来。但她已经没力气查看，简单收拾洗漱后就昏睡过去。因为太累，累的没时间感受到自己的累。
就这样持续了三天，叶一终于可以喘口气。接下来的戏都没有多少群演，辛莱只用负责两个配角，而配角戏份少，配角收工，她们也跟着收工。
直到进组的第四天，叶一才见到了季野。此前，她跟的角色都不和男主同组，第四天才有同框。
虽然身心俱疲，但叶一在见到季野时，还是有着见到熟人的兴奋劲儿。
不过她没机会寒暄，辛莱一直在给她讲各种细节，她拿着小本本记得认真。
才来几天，她就练成了随时随地补觉的能力。大家都太缺觉了，演员就那么几场戏，但化妆师得跟很多场戏。
“什么时候收工，一起吃饭吧。”季野越过群演和道具和叶一说话，片场的许多双眼睛也同时转过来盯着叶一。
看着辛莱严肃又八卦的脸，叶一连忙摇头拒绝：“季野哥，我下工很晚了，还有两场戏要跟着学习，今天不约了。”
季野望着面前憔悴的叶一，心中一阵酸楚。他有些后悔帮她，因为剧组的生活太苦了。他当时只想能离她近一些，但没想到是这样折磨的方式。
“离下场戏还有段时间，你帮我卸妆吧。”
季野的请求让负责他的化妆团队吃惊，因为他从来不让别人帮他卸妆。他很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脸，所以他的化妆师每次都十分小心的为他上妆。
“可是……”叶一扭头望向辛莱，毕竟辛莱才是自己的上司。
辛莱总是那样轻松，随便就点头同意叶一去。到现在，叶一才有点明白了薇姐的安排。辛莱能力很强，动作麻利迅速，她这个助理可有可无。估计是薇姐知道了自己和季野的关系，才这样格外关照。但自己心中有些失落，她想要的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一份能永远进步的养活自己的本领。
不过话说回来，月薪三千的工作，这样的关照没有必要。学到东西才是真的。
叶一跟着季野来到他的房车，车内车外简直两个世界。她不得不承认，这是剧场最干净整洁的地方。
她倒是目标明确，季野一坐下，她就立马上手替他卸妆。可怕一旁的伟杰吓坏了。
“叶小姐，哪个？”伟杰的话被季野一眼噎了回去，他立马识相的闭口不谈。
就在叶一沉迷于工作的时候，季野微信给伟杰发了信息，要他去买回吃的。
叶一一点点拭去季野脸上的伪装，她第一次这么近看清季野的脸。别人的装扮是锦上添花，而季野完全不需要。任何的装扮在他的脸上都是拖累。
她不经心里暗暗思忖，不愧是靠一张路人照就近娱乐圈的脸，如此权威。
“我脸上有花吗？”季野睁开眼笑着逗叶一，“你擦的太精细了，用力一点也没关系。”
“那怎么行，你这张脸可是无价的，我得小心着点。”
叶一很快就替他卸好了妆，她也收到了辛莱发来的手工消息，她今天终于在日落前下了个班。不知道是不是今晚会下雨的原因，今天没再排新的戏。
“季野哥，你是不是收工了，准备回酒店吗？可以载我一程吗?”叶一的兴奋溢于言表。
“当然可以，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不用了，季野哥。我朋友来找我吃饭，林灏予，你上次见过的。”
林灏予，又是林灏予。这三个字如闪电击中季野。原来她的开心不是因为下班，更不是因为自己。她的开心都来自于想要见到林灏予。
他强撑着给了个微笑：“哦。”
二人换了商务车出片场，伟杰只能可怜巴巴的坐到后排。
他们在酒店门口分别，然后，叶一就开心的上了林灏予的车。林灏予透过车窗对季野一笑，更像是挑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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