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老天已经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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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郁的夜被阳光驱赶，新的一天从家人陆陆续续离家开始。
叶母上早班，天不亮就出了门。张奕也因为要去单位报道，也早早离开。
叶一本想起来送哥哥去新单位，结果昨晚失眠，定好的闹钟被睡梦中的自己摁掉。等她清醒过来，已经快中午。
“妈呀！”叶一赶紧起床，跑到楼下。果然，哥哥和妈妈都出了门。
家里只有正在用爪子洗脸的阿梨和不知道昨夜几点归家的爸爸。
叶父工作日都在外应酬，晚出晚归才是他的作息。他一般会在家吃过午饭再出门。
叶一和薇姐定下去剧组的时间，还有两天，正好准备准备。叶一也是没想到，现在做化妆师要自己准备用具。好在这部戏是现代戏，她还能勉强搞定妆发。这也是她有机会去跟组的原因，要是遇到其他剧组，她估计只能去给人送盒饭。
冰箱上贴着叶一从各地带回的冰箱贴，还有母亲的值班表。母亲还是习惯用纸质的值班表。叶一真是不理解，大概延迟退休，只有妈妈这个工作狂是受益人。她自己巴不得原地退休，而妈妈害怕退休，害怕闲下来。
她觉得自己和父母最大的代沟，就是她无法这样勤劳。父亲也是，只要能赚钱，他真的可以干到八十岁。
最近都没空和父亲好好的吃顿饭，今天正好有机会。叶一准备展示下厨艺，做这顿温馨的午饭。
虽然她不常做饭，但她觉得做饭没什么难的。她在网上找了些教程，做了小炒肉、鲫鱼汤豆腐汤、辣子鸡和清炒时蔬。
“我的天哪，我的宝贝女儿不仅可以驰骋时尚界，看来走美食也是阳光大道。”叶父走进厨房，直接伸手抓起菜就吃，两眼发出欣喜的光，给到了很高的评价，“完全不比你妈妈做的差。”
父女俩难得有时间能坐下来一起吃顿饭，闲适的聊会儿天。
“爸爸，为啥你从来不问我做什么？别人家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体面的工作，嫁的一个好男人。好像你从来没有说过。”
叶一虽然说着平淡满足的话，但她现在真的想让父亲给自己安排个工作。哪怕一个月几千也行。
叶父放下碗筷，严肃认真的说道：“女儿，爸爸只希望你开心就好。只要你有能养活自己的本事，你做什么，爸爸都支持。”
“爸，你变了，你以前说我可以不用上班，在家啃老的。”
叶一的玩笑话瞬间让叶父紧张起来，额间抽搐跳动：“可是你一直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吗？就是爸爸让你在家闲着，你开心吗？”
叶一没有片刻思索，连忙摇头。
敏锐的父亲感受到了女儿反常的情绪，他望着挑拣花椒的女儿，想继续问，但还是没有继续下去。
“你妈妈没吃到你做的饭菜，实在可惜。”
“我给妈妈留了一份，在冰箱。她回来就可以吃。”
“好，但是还是要再给她做一次，你妈妈小心眼，肯定觉得自己没吃到热乎的，到时候有在我跟前叽叽歪歪。”
叶一点点头。
这两日可把叶一忙坏了。到处去买化妆品和妆发工具。她真的挺佩服那些上门给人化妆的人，每回都要扛着这么多东西吗？要是她可以选，她还是开一个化妆工作室吧。至少这样可以不用扛着东西到处跑。
之后就要扎根剧组，她能见到林灏予的时间越来越少。林灏予被安排到家里的集团上班，虽然还算自由，但是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想走就走。
“你不做网红了？准备进军娱乐圈吗？”
杨灏予的发问，让叶一不知如何回答。她只有选择沉默，小口喝着苦咖啡，但这咖啡哪有她的心里苦。
“你很缺钱吗？缺钱跟我说，我直接给你不就得了？”他继续追问。
虽然叶一不想把自己没脑子的经历告诉他，但她顿时感到被羞辱一般，回怼道：“谁要你的钱？我有挣钱的本事，我是你的谁呀？凭什么花你的钱？”
他感受到了叶一的气恼，解释道：“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这么辛苦。你知道，我现在很忙，不能像以前那样把时间都给你。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太辛苦，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化妆就是我喜欢的事情。”
“好好好，那你哪天不想做了，就告诉我。我养你。”
从前听他说这些话，叶一的心会狂跳，有一种预设未来的幸福。如今他当面说来，她只觉得可笑。她再也忍不住，开始发问：“杨灏予，你把我当什么人？如果只是朋友，你有时候说些话真的越界了。”
杨灏予一脸为难情的说：“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不需要再多说了，难道一直以来都是我想多了吗？”
叶一顿时觉得愧疚，好像自己真的误会了他，她又冷静下来，说道：“什么事情都有个正式的开始。总是不明不白，我不是那样随便的人。”
“好，我懂。你最喜欢的舞台剧《红楼》要来雾江演出，到时候我陪你去。！”看着叶一期待的眼神，“我会好好思考我们的‘开始’，相信我。”
“好。”
当人心中有了期待，所有美好的景色再也不能入眼。因为最美的景色已经存在心中，在她幻想的未来里。
一回到家，叶一就忍不住将林灏予要正式表白的消息告知了李欣冉。
叶一只想到了心中的喜悦，但林欣冉给自己浇了一盆冷水。
“他回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然后说的惊喜现在也没有。而且，你们多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如果是我，面对一个自己真的喜欢这么多年的女孩子，我片刻都不会耽搁，一定会立马在一起。哪需要什么盛大的开始，我只会觉得少一秒和她在一起的时光都是浪费。”
“哎呀，不是啦！灏予他不是随便的人，他一直都很尊重我。”
“这些都是你的解释，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李欣冉持续输出，这么多年，她也多少看出了杨灏予贪玩的性子，“他可不是什么老实的主，一周七天，五天在外面野，还有两天就在家玩游戏。你敢说，你现在很了解他吗？”
李欣冉的话不无道理，叶一也想得明白。但只要杨灏予的一个信息，一通电话。这些所有的顾忌都会被抛之脑后。
“明天陪我去老君洞，早点休息，我们早点去。”
叶一回道：“好，闹钟定好了。”
上班倒计时1天。
叶一起了个大早。老君洞是雾江著名景点，地理位置在南山上。南山上景区聚集。近两年，老君洞在网上爆火，不起个大早来，解签都要排几个钟头。
叶一和李欣冉每次都为了显示诚意，都会把车停在山下的老街，两人沿着石梯步道爬山上去。
老君洞附近的松树很多，松鼠在林间跳跃。这个季节，正是栗子成熟的季节。山间的风带着松脂的淡淡香味，道路两旁铺满的松针。石板路一路往上，但凡有个平台，不是摆摊卖水和小吃，就是些半仙摆摊算命。
从这条路上去，光是听算命的一人一句话，都能拼凑出一个人的半生来。
算命这种事情，叶一不敢做。算的好和不好都得信。她来此最主要是求事业。当然，她也想求求她心中所想的姻缘。
离老君洞越近，香火的气味越盛。香烛的味道能让人安心，让人能在热闹之外，感受到一股独有的安宁。
一些散户在道观门口揽客。想要充耳不闻的进观，可真不容易。叶一只好奇的瞧了一眼姻缘摊，就被独眼大叔盯上。
“我可看到某人身上已经揣着别人的心，此刻他正摇摆失意！”大叔坐在路边的石凳上对着叶一不怀好意的笑，吓的她抓着李欣冉往道观的台阶上跑，大叔没有罢休，扯着嗓子喊，“姑娘的正缘已经出现，但在一起没那么顺利，真的不想来算算吗？”
一直等到叶一进了老君洞的大门，大叔才将火力瞄准下一个路人。
叶一不明白，林灏予有什么好失意的，定时毒眼大叔瞎说八道。
两人赶紧上了香就去求签。大殿多是求事业和学业。两人在大殿门前的蒲团上虔诚跪拜，又抱着签桶摇一摇，顺利出签。叶一摇出了中签。
求签不完全看签上的字句，而是要在求签时，将自己的疑问描述的越细越好。解签也要结合求签人的生辰八字。
虽拿到中签，叶一到也没有灰心。万一解出来是个好运签呢！当然，这样的概率很低。道长说她选的这条路不顺畅，想要赚到钱不太可能。于是，她老老实实花了八十八元转运。要是真能转运，花八千八百八十八，她也是愿意的。
李欣冉倒是抽到了上上签。她求的是现在的工作。道长说她的事业上会有贵人相助，且第一个贵人已经出现。她倒是开心的龇牙咧嘴，满面春风挂不住。
“我赚到钱，不就是你赚到钱吗？咱俩总归能富一个。”
叶一总归还是替好姐妹开心，两个人仿佛已经看到未来豪横的生活一般，有说有笑继续爬山去观音阁。
观音阁是道观最热门的地方，这里算姻缘最是灵验。才不到十点，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叶一又重复开始抱签求解。她倒是没有问自己和林灏予的感情，她只是求问未来的感情动态。
大殿内排了十多人，店外也排了快三十人。哪怕一人解签一分钟，那也要一个小时。还能怎么样，排吧。
解签台的道长看起来很年轻，年龄不过三十。他解签的话语很是轻松喜人，两人估摸着，这里这么火，大概和他的风趣有关。虽然排的远远的，但解签台传来的阵阵笑声倒是让人向往。
虽是秋天，但这太阳一点没有软下阵来。一个一个排着的人头，很快就成了红的、黄的、绿的、黑的、白的，各种各样的伞，盘旋在山间的石梯上。
叶一心里没底，李欣冉对自己的签也没那么好奇。两人几度想要放弃解签。毕竟，两个下签，确实没有什么好解的，该去香炉那烧掉才好。
两人商量着要不要放弃，但眼看着后面的队伍越来越长。自己也排了这么久。两人还是决定咬咬牙排下去。
太阳越来越正，两人终于排到了大殿的门口。在离解签台最近的队伍里，大家不再是拍成长条，而是围成一个圆，为了能够听到更多别人的八卦。
其中有几个人故事令两人印象深刻。
其中有一个妹妹，看起来年纪尚小。从她的穿着和羞涩自卑的谈吐，可以看出来她的出身一般。有些土气的穿搭和厚重的齐刘海，还有黝黑的皮肤和脸上晒伤的红痕可以猜出来，应当是个农家女孩。
这是全场最安静的解签。她被一个中年女子和一个较年长些的女子带着解签。生辰八字都是那两个女人给，而她几乎不开口说话，也没机会开口。
“道长，她马上就要满20了，年底就要结婚，我们想给他们俩算算姻缘八字是否和。”那个中年女子率先开口，而那个妹妹坐在解签的椅子上，双手局促的不知放哪里。只好死死的抓住盖在木台上的梅红丝绒布。
另外那个稍年长些的女子在一旁补充了求签人的生辰。看样子，她是她的亲姐姐。
道长一看到三人，就面色凝重，一改之前嬉笑风格，说话严厉的像一位判官。
年轻的道长问：“签是你们帮他求的吗？”
二人齐摆手否认。
“我解的是求签人的签，而不是你们的七嘴八舌，让她自己说。”道长语气凌厉，那个中年女人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道长先是问出了女孩和二人的关系。年长的是女孩的亲姐姐，中年女人是女孩定亲男方的姐姐。女孩说男方大他十岁，等她满上20，就领证结婚。道长看了看签，潦草的画上了几笔。他只是说婚姻大事，要自己想清楚，现在年纪小，应当多见见世面。
另外两人急忙打断了道长，只追问他两人八字是否合。道长脸色更差，直说女孩求的不是此事，他无法解答。
在场的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等到三人走远，人群中才有悉悉索索的讨论声。对于别人身世的哀叹，终究又会因为更有趣的故事而淡漠。
其中有一个男人求解的是他的婚事。他现在有一个和自己家境相同的女朋友，但他所求，只是关乎自己。道长说和他结婚的不是他现在的女朋友。还说他这个人不会有太大的出息，但找女人方面，命好。
道长还没说完，哄堂大笑。道长说他会找到有个富婆，虽然对自己的事业没有帮助，但是到时候，他也不需要事业了。
本来大家都乐呵呵的，但人群中有一女子却笑不出来。道长看出来她与他关系斐然，便询问他们的关系。好家伙，居然是男女朋友。
道长也有些无语，这二人装的完全不认识，这不是来砸他场子的吗？最后，男孩追着下山去了。
叶一听了个大概。道长的风格就是，见到美女就说人家晚婚，适合搞钱；男的大多数都是自身问题，劝其应当懂得珍惜。怪不得能火。
叶一有点害怕，但她已经不是害怕自己算出个好结果，而是她害怕自己算出笑料来。
她还没坐下，就看到了道长瞄了自己几眼，这让她更忐忑不安。
道长上上来就直接夸了叶一的颜值，惹的围观的人更多。她环视周围人的眼光，各色皆有。
道长说她现在身边的人可以谈，但绝非正缘。她的正缘需要等自己完完全全的了解自己，成为自己的时候，才会出现。道长对她说下次见，这让她不舒服，难道自己的感情有这么不顺吗？
她将签烧掉，便带着李欣冉下了山。
李欣冉算的签更是离谱。她算的能不能和前男友复合，道长直接说那个男的不成熟，靠不住。
虽然叶一表面在安慰她，说道长的话听听就好，但她心里是很认同的。毕竟李欣冉那个前男友，真的是个不太着调的人。
“走吧，我们去吃好吃的。”
“等等。”叶一在下山的岔路口选了一条更远的路，她要去请平安符。
李欣冉自然知道她是为林灏予请的，虽然心中不快，但也没有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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