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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扰人心绪 意欲何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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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嘉游这个人,安静学习的时候是真的很有魅力的。
不过他自己并不这么认为。
一个青春靓丽的男高中生,长相帅气,身型清劲,手指用力握笔的时候,指尖还会泛起浅浅的白,食指和大拇指的弯曲会引得骨节凸起,让手背的肤色更白一度。
他还有青筋,多数时候看不太出来,得在篮球场上或者他不经意间按压睛明穴时出现。
就像现在,张嘉游因为思考而习惯性的加重握笔的力度,写完那道大题时又会放下笔下意识按压睛明穴休息。
青筋顺着他手臂若隐若现,尤其在他转动手臂时会格外明显。
这东西我是有,但没有张嘉游的好看。
青筋在他身上,才算没白长。
张嘉游可能是察觉到我这道炽热且直白的视线,有些疑惑为什么我还在看他,呆呆的跟我对视,用眼睛问我:看我什么?
我笑着移开眼神,故作轻松地挑挑眉毛,回答:“快写吧,一会儿人又来催你了。”
张嘉游听后乐了,一扬下巴示意我看他桌面上摊开的卷子,我顺着他的意思看去,卷子已经完成了,甚至还有他自己的做题痕迹。
“哦?”我稍稍疑惑一声,说,“你这样的人最狠了,表面上是要借我的来抄,实际上还有自己的思考过程,既完成了题目,又没有耽误自己的思考,是不是想让我掉以轻心,然后考试的时候超过我?”
张嘉游顺着我的意思点头,“对啊,我就是这么阴险的小人。”
才不是。
我摇了摇头,伸出食指,玩笑似的指着他说:“我就知道你是来乱我道心的!漏出马脚了吧小混蛋。”
张嘉游额间微紧,似乎对我叫他“小混蛋”这个称呼有些不适应。
没事,总会适应。
不急。
张嘉游啧一声看我,似笑非笑:“给你清高的。神经。”
我不以为意,正巧余光瞥见数学课代表再次起身往这边走,趁着张嘉游没反应过来,先一步一掌拍在他桌子上,发出声响吸引他的视线,而后一把拽起试卷,准备递给数学课代表。
“哎等等!我没写名字。”张嘉游难得表情紧张了一下,不过也就一秒的变化,不明显。
我手速快,在课代表马上要碰到卷子的前一秒又收回了卷子,拿了自己的笔姓名那一栏写上张嘉游的名字。
张嘉游全程默许,我的字过于飘逸,跟张嘉游那种清秀俊朗的字不一样,我这字体,一看就有态度,还很强烈,像是表达不满,也像是挑战权威,总之不乖,为此那些老师们还经常让我收收我的大少爷字体。
其实不然,越没有什么,越在细枝末节里表现出有什么。
我不是大少爷,所以字随了少爷的脾性,旷达随意、飘逸飒爽。
不过张嘉游是,但他的字体确实那样收敛锋芒,格外谦卑。
写完他名字,我朝他笑了笑,一抬下巴,像是得意,又像是寻找认同,说:“现在写上了吧?”
张嘉游点头,想看我还会说什么。
我立马做出恭顺的样子,问:“张少,现在可以交了吗?”
张少笑着闭眼点头,做出很享受的样子同意了,“准了。”
还准了。
张少怕不是个皇帝哟。
我又把卷子交给课代表,交之前还特地说了一声:“这是张嘉游的,别弄错了。”
课代表看看他,又看看我,还是走到了张嘉游面前,张嘉游拿起我的卷子,从容自信的放到课代表那一摞卷子上,说:“崔植疏的。”
数学课代表这才满意点头,又在他面前数了下人数,抱着卷子出了教室。
“跟你给我写的似的,这么自信。”
张嘉游摆正坐姿,“交个卷子而已,这么在意?”
我不说话了,头一转,眼一瞥,看到了他书包里的手机。
“走读不交手机?”我问,是真的担心他会被判违纪。
他摇摇头:“不想交就不交咯。”
我点点头,确实是过皇帝日子来了。
“那行,晚上回去加一下我微信。”
张嘉游挑了下左眉,“你从哪儿有的我联系方式?”
我问:“你不在班群里?”
张嘉游点头,表情淡然:“我从不进群。”
好吧。
“那你给我写一个吧,我回去加你,你记得通过。”我立马拿出草稿纸,还故意把笔递给他。
张嘉游接过笔把联系方式写上,写完后还怕我忘记似的,在前面加上了张嘉游这三个字,最后还点了个又细又小的点,似乎是他写字的习惯,总会在词或句子的末尾加个点。
他把纸推回来,我捏着在阳光底下看。草稿纸的纸质很薄,阳光透过纸张把白纸变得透明,数字也变得纤细模糊,只剩下黑色的三个字印在我的眼。
张嘉游。
“张嘉游。”我这么想,也这么叫了。
张嘉游嗯一声,还带着弯儿,意思是叫我干什么?
我没出声,本来这声也没意义,只是叫叫。
张嘉游转了头看我,我把纸摆到我俩中间,纸这么薄,也隔不开什么。
我说:“真好看。”
张嘉游:“什么?”
“我说,你字真好看。”
张嘉游反应过来,客气的回答:“你的也不赖。”
我收了纸,叠好放到校服口袋里,以保证不会弄丢。
“谢谢,这我知道。”我还是比较厚脸皮,什么话都能接下去,不论有多尴尬。
迄今为止,聊天里,我还没有遇到过我接不下去的话呢。
张嘉游转回了头不再看我,刚好上课铃声响起,任课老师踩着点进教室,开始授课。
我和张嘉游坐在靠窗的地方,早读没拉窗帘,八点钟的太阳就这么明晃晃的晒着。张嘉游发色不纯,但也不像是染的,估计就是从小挑食弄的,头发黑里带棕,跟他眼睛一样,在阳光下边,蒙上一层深棕色的雾。
我慢一拍收回视线,左手插进校服口袋,食指和大拇指不停摩挲那张薄如蚕丝的草稿纸。我甚至能摸出草稿纸的颗粒感,沙沙的,摸久了,力度轻了,就有些痒。
真是他妈的扰人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