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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打雷劈 不得好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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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嘉游。”
我叫他名字,他僵持了整整三秒才回的头。
“怎么了?”张嘉游侧身转头看向我,我却莫名没底,努力压制后,又听见他说,“崔植疏,有人给你写情书啊。”
语气是调侃的,声音是清亮的,动作是舒展的,但眼睛是审视的。
我一侧身,顺着他的手臂看到那封我从他桌洞里偷出来的信封,稍稍欲盖弥彰的咳嗽几声,我说:“应该不是吧?反正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我干笑几声,从他手里夺过信封,销毁的念头闪过,但我最终还是没下去手,这毕竟是人女生用了心思的,起码得正主阅过后再做打算吧。
但是……
现在正主好像误会了什么,觉得这封信是给我的。
这可不巧,我很有原则的,一封信,一封给别人的信,我可以抢,可以夺,但唯独不能看,因为它的签收人不是我,我没这资格。
这可如何是好?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看着手里的粉色信封,为难的抿抿嘴,说:“我不想看,你替我看看吧。”
“?”
如果人类能随时随地发表情,那张嘉游现在一定头顶一个大大的问号,像看傻子一样看我。
如果可以,谁也不会想做傻子的,但我没办法,想获得,就要会割舍。
于是我说:“我不想谈恋爱,所以你帮我一看,简单给我概括一下内容就好了。”
张嘉游点点头,右手掌心朝上跟我要信封。
我心惊胆战的看他一步步打开,又见他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默读那些字,信纸很厚,透过来的黑看不出都是些什么字,我怕里面提到张嘉游的名字,表现出很急的样子,一直追问写了什么。
最后,张嘉游轻轻呵一声,抬起眼皮看我。
“崔植疏?你很会穿啊。”
这句我一时听不出是夸还是骂,张嘉游又道:“她说,你平时穿的都很帅,很干净清爽,还有一阵阵随风而来的皂香味,说很喜欢你,尤其是你……”
说到这里他就不说话了,我靠近他一点,问他怎么不继续了,他跟我直视,说:“尤其是你,左眼角的泪痣,好纯粹,总令我怦然心动。”
泪痣?
我一顿,我是有泪痣没错,也的确在左眼角,不像张嘉游,他的泪痣在右眼尾,那暗含春光的桃花眼那么温柔,加上泪痣,又是如此清冷孤傲,让人不敢靠近。
可是这封信的主人公不是我啊,怎么会在左眼角呢?我有些疑惑,想探头去看信的内容,却被张嘉游阻挠,我亲眼见他将情书折好塞回去,而后又扔到垃圾桶里,还故意铺了些纸做掩护,把那情书压在最下面。
“人家姑娘挺认真的,实在不行你就自己说清楚,不要拈花惹草的,四处点火。”
我一乐,问:“可你没让我看署名啊,谁写的?咱班的?”
张嘉游又垂了眼眸,说:“隔壁班的,李璇念。”
哦,不认识。
这姑娘我绝对没接触过,这更让我确信这情书不是给我的了。
可张嘉游没立场骗我,既没好处,也没意义,所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那姑娘左右不分,以为张嘉游的泪痣在左边,写错了;要么,就是张嘉游文盲,分不清左右这两个字。
作为他亲爱的同桌,我必定是排除第二种的。
那姑娘也是遭罪,好不容易勇敢一次,字还写错了。
“那什么,”我摸摸鼻梁,十分不自在,“我还不……”
“崔植疏。”张嘉游叫我,声音冷了几个度,像最开始我们交流时那样,冷漠又无情,“你以后可千万别谈恋爱,否则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么严重呢?”我乐了,歪着头靠近他,“算诅咒吗?”
张嘉游轻轻扫我一眼:“算誓言。”
我点着头转正身体,说:“行呗,那我发誓。”
张嘉游挑着左边眉毛看我,十分不信,似乎在说:那来吧,我看看你能憋出什么好屁?
我竖起三个拇指头对着天:“我崔植疏,对天发誓,如果以后在高中跟哪个姑娘谈了恋爱,那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也许我说的太真诚,张嘉游信了,表情不再不屑,而是有些错愕,也许是在意外我居然可以直接发誓,没任何弯弯绕绕,也没跟他踢皮球。
“你不怕吗?”
“怕什么?”我反问。
“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张嘉游重复了一遍违背誓言的后果,我一耸肩,并不觉得有多可怕,而且这是唯物主义社会,哪有什么鬼神之说。
命运不会那么无聊,它有那么多人要看,哪里顾得上我。
“你怕?”我语气平平的回他,“反正我不怕。”
张嘉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低着眼不看我,整个人都安静下来,此时数学课代表来收作业,敲了敲他桌子提醒他快补。
张嘉游应了两声,转头问我:“写了没?”
我露出一个自认为很自信的笑,把卷子从桌洞里抽出来给他:“不谢。”
张嘉游指尖夹起卷子,冲我一笑:“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