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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93 长生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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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说,她的小侄子叫田长英,田雷给起的,说是图个彩头,沾一下她姑姑的名,也能有好出路。
满月宴是长生着手安排的,就在省城。
田长英没有刚出生那会儿黑了,脸也圆润起来,不皱了,人长大了不少,包被都换了大号的。
我问崔仲桡:“现在还像你吗?”
崔仲桡摇头:“我妈说我一直到三岁的时候还是黑的,后来上学了才慢慢变白。”
怕我伤感,他补充:“你小时候白,白的像雪,就是不胖,像瓷娃娃,睫毛也长,眼睛又大又水灵,眼球特别黑,谁见了都说你漂亮,说你眼睛大,不过那时候你还没有双眼皮呢,师娘还问怎么你没有双眼皮,我说咋都好看,抢着抱你,你肯定不记得。”
那当然了,要是记得还了得?
我笑:“我要说记得你才觉得惊吓吧?”
他憨笑:“记得也行,那时候记得我后面就没有柯见陨的事儿了?”
“你很自信啊,敢说这种话。”
“我也不丑的好吗?长得帅个子高,就连现在颜值依旧抗打,行吗?从小追我的人就多,书包里几乎每天都会有人塞情书,不过你放心,我没跟别人恋爱过,初恋是你,喜欢的人也一直是你,你是最特殊的。”
算他识相。
我吸了口气,问他我们应该坐哪。
他笑:“坐哪都一样的,娘家婆家都离得远,在瑶海呢,满月宴总共就我们几个人,随便坐了。”
我说知道了,坐在离长生近的地方。
崔仲桡问:“第一次参加这种席面吧?”
我说是:“我一个人没亲戚,小时候能摆席面的家庭不多,就算摆了我们也没钱去,后来我到剧团,外婆走了,就剩我自己,更没地方能吃了,除了你给我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宴会,这还真是正儿八经的第一次。”
“等咱俩结婚,单独给你摆一桌,摆几个月,让你吃个够,把之前的都给补回来。”
有钱就是阔绰,玩笑话说出来都能让人觉得是在说真话说情话。
“知道了,等你的好消息。”
所以,这是不排斥和他结婚了?
崔仲桡微不可查地挑眉,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但为了不被发现,还是深吸一口气佯装镇定,就是手里的烟盒一直在转。
“不准抽烟。”
“这是冤枉我,我也没抽过啊。”
“怎么就冤枉了,是预防。”
“对,我老婆说的就是对。”
刚才不是还气焰格外嚣张的吗?怎么转眼间态度就变了,就倒戈了。
我笑,让他把烟放去一边,他就把烟丢到马贤面前,马贤吓的瞪大了眼:“让我抽?我还得保护嗓子呢。”
兜兜转转,烟被团长拿去了,塞进兜里,团长说:“没收了,一堆人都是我团里的,谁也不准抽。”
我还是忍不住笑,笑他像个操碎心的老妈子。
长生说:“我自己安排的,也不知道合不合民情,大家随便吃点,吃饱吃好。”
菜还没上呢,马贤就拍手:“一定好吃,长生选的差不了。”
莲首问:“马贤,什么时候这么马屁精了?不是你的作风啊。”
马贤一直笑:“不是拍马屁,这叫和政协委员搞好关系,提高剧团发展效率。”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说的还冠冕堂皇,莲首朝他竖大拇指:“佩服,佩服的五体投地。”
马贤连忙摆手:“不敢不敢,不敢不敢,是我佩服您。”
不愧是马贤,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长生和我竟然都不知道。
崔仲桡说:“这在职场里叫背着你们偷偷进步。”
语气很复杂,加上斟酌已久犹犹豫豫的模样,特别容易让人往偏处想。
我笑:“你这在职场里叫挑拨离间。”
“挺聪明啊。”崔仲桡背靠座椅,伸长胳膊把整个人都舒展开,看着我一直笑,“这都能看出来,我老婆不是一般聪明。”
团长问:“崔——,仲桡,单位最近还忙吗?”
崔仲桡收了那个吊儿郎当的姿势,理完衣服坐好,点头:“还可以,说的过去。”
动作很优雅,很斯文,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贵气。
团长要给他倒水,崔仲桡伸手拦:“我自己来,今天都是自己人,都是朋友,为长生家的喜事来的,没有职位高低领导之分,尽兴就行,不用因为我在拘束。”
我是第一个鼓掌叫好的,其他人也都认同。
团长笑着坐下,眉目低敛,我在桌子底下用手肘杵崔仲桡,悄声和他说:“等会儿不准拦我,我想吃啥就吃啥。”
他无奈,哼了声,问:“什么时候管过你吃了?一直鼓励让你尝试新事物,什么时候拦过一回。”
有他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已经提前打探过,长生买了不少喝的,什么饮料都有,还有红酒甜茶这些,可以供我随便挑选。
东西被服务生拎着拿上来的瞬间,我就选了一瓶桃子汁要喝,还得意的拿到崔仲桡眼前头晃:“我要喝这个,你不准拦。”
他失笑,头疼的摁了摁眉头,勾着唇无奈看我:“原来在这儿等我呢,长生这是提前跟你通过气了,喝吧,少喝点,喝多了你喉咙要疼的。”
崔仲桡之所以控制着不让喝饮料,是因为我一直在练嗓子,保护嗓子,他怕喝了我的努力白费,总拦。
他说:“就喝一瓶啊,喝完不准喝了,红酒想喝可以喝点,饮料不行。”
我没理他,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满杯。
长生问:“咋样,好喝不?”
我满意地点头:“好喝,我最喜欢吃桃了。”
而后转头看向崔仲桡,玩暗示那套。
他说知道了:“我问问,看看有没有门路,大棚里出来那些不好吃。”
说的像自己没有一点办法一样,晚上回家的时候,门口已经摆了一个箱子了,靠近就能闻到里面桃子的味道。
我挑眉,故意逗他:“好厉害,哥哥。”
那话像是有什么魔力,崔仲桡的脸和脖子瞬间就红了,人也变得不太清醒。
他闭了闭眼,一直咽口水,喉结随着不停上下滚动。
“要吃一个吗?”
“当然,你帮我洗。”
男人点头同意,没一点拒绝的意思,我坐在楼下吃桃,他不知道怎么回事,马不停蹄跑到楼上,连要做什么都没说。
一直到我把桃吃完人才从楼上下来,我刚要问他去干什么了,他就俯身用力揽着我的腰把我抱起来往楼上去。
他不说话,也不看我,就只是往楼上去。
我特疑惑,抬头狐疑地看他,但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锋利的棱角分明的下颚,听到他正不断叫快速度跳动的心跳。
“你要——”
我刚要问,张开嘴才说出不到三个字,就感觉到他动作间有什么东西忽然碰到我,炙热坚硬。
这次换我脸红了。
我吸了口气,把脸埋在他胸口,闭上眼睛不再说话,试图隔绝外界发生的一切。
可惜无果,那个男人刚才到楼上已经准备好一切了,浴袍随便往肩上一搭就抱着我进水声嗡然的浴室。
刺眼的白光在我头顶来回晃,我整个人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他眼前。
我想拿手推,但被他用领带绑住举到头顶了。
“崔仲桡——”
我小声叫他名字,试图唤回他的良知,让他放过我。
或许是我叫的太可怜,他低声笑,吻了吻我的脸,挣脱一切束缚进到浴池中,说:“你喊的像只害怕的猫。”
“知道我害怕你还?”
“是你先惹我的。”
他那么说,我刚想问自己究竟哪里惹到他了,就听他说:“刚才在楼下的话,再说一遍。”
楼下——
我想起来了,是我夸他厉害那个。
“平时挂嘴边,真到需要的时候了又不开口,乖宝,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
我闲的没事招惹他干什么。
“那我下次平时也没不说了,你别想听。”
“我是这个意思吗,嗯?怎么这么会耍脾气,耍小性子,这么会颠倒黑白。”
可能是他惯的吧。
觉得他太坏,我不想理,偏头不再看他。
他却忽然伸手,扼住我的下颚,大掌轻轻挪动,带回了我的视线。
我瞪眼,气呼呼看他,他笑,微不可查地挑眉,唇瓣一直勾着,黑色的眸子里满是不遮掩的欲望。
“乖宝,可爱。”
虚伪。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忍住要骂他的冲动,盯着头顶的灯看。
他俯身,整个人出现在我面前,宽厚的身躯遮挡了一切视线。
“灯看久了晃眼睛,还是看我吧。”
崔仲桡伸出手,湿热的指腹在我脸上划过,留下片片水渍,那双手忽然进到水里。
……
男人贴在我耳边,声音低沉:“你也像桃子,水一泡就变粉了。”
他喜欢亲我,埋在我胸口处一次也不停。
崔仲桡说:“宴席没吃饱,到你这讨点。”
……
这个人,我该说他什么好?
“又没有东西,你还一直…一直…”
我特别想反驳,张开嘴发出的声音难以汇成一句话,好不容易说出来了,声音又小到人快要听不见。
他笑,抱着我的头防止我后仰时磕到浴缸上,缓缓说:“你咋知道没东西,你又没吃。”
“本来就是啊,我又没怀孕,没生小孩子,哪儿会有。”
他才不管这个,只管自己过瘾。
水渐渐凉了,崔仲桡用浴巾裹着我回床上。
池水的热意包裹我包裹的过分舒适,虽然屋里开着恒温,但骤然从里面出来我竟然还觉得冷。
我看着他,呢喃道:“冷。”
他眯着眼笑:“咋办,我给你暖暖?”
这个时候他愿意动手,就一定没什么好事儿,我早摸透了,所以摇头。
他长长舒了口气:“难哄啊,一边喊冷,一边又不让我暖,防着我,不怕你老公伤心啊?”
伤心吗?伤心也会自己哄好自己的。
“防你也是因为你,和我没关系。”
他说好,从背后拥住我,滚烫的热意瞬间传渡到我身上,完全将我裹挟。
那个怀抱太温暖,太熟悉,带走了我一切的防备,我下意识要往他怀里靠,他忽视用力,说:“你这是投怀送抱。”
哈哈,怎么把他还没开始的事儿给忘了。
算了,随便吧,我装瞎,装困,装睡着了,他随便。
我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他笑,没再动作,拍我的背让我休息。
“明天还要演出,放你一马。”
算他有良心。
怕他使诈,我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脸,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和平时一样,没区别,我特谨慎,问:“真的?”
他点头:“真的不能再真了,怕你累,睡吧,本来也是打算给你放松的。”
怪不得在里面的时候只照顾我。
崔仲桡把下巴搭在我肩上,呼吸变得特别均匀,特别柔缓,我回头,奖励性地亲了他一口 。
他说:“桃子味儿的。”
冬天了,外头温度低的厉害,送我去剧团的时候,崔仲桡在我身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衣服,生怕我冻着。
“像棕熊,熊大。”
“不冷就行。”
哪儿会冷,还一直得出汗呢,车里暖气开着,一坐进去浑身都冒汗。
我小声嘟囔热,他无奈笑:“团里冷,车里热,条件不一样,先穿着吧,到地方不用再换来换去的穿。”
羽绒服里套羊毛大衣和皮衣,我是真没见过能有人这么搭配,他是真的刷新了我的眼界。
我控诉:“你自己穿的那么板正,穿的人摸狗样的,把我裹成这样,存心的吧你。”
他吸气,从喉咙里发出一丝奇怪的声响:“你长得漂亮,人美,再难看的衣服都盖不住你的美,放心吧。”
所以?
他是怕我被人抢走呗,竟然想到在衣服上下下手。
这奇特的想法,也是没谁了。
白天不排戏,马贤在演《七仙女》,演出厅坐满了人,我也悄悄去台下看了,安静等晚上上台。
剧团现在一天要演三场戏,上午是马贤,下午是田长生,晚上是我。
崔仲桡说我惨,我问他怎么个惨法。
他说:“她们俩唱完就能下台休息吃饭了,就你自己,等到晚上,白天一顿饭也吃不上,要饿着,只能喝水充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