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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145   “瑶海 ...

  •   “瑶海,省亲,忘跟你说了。”
      “行了行了,什么忘不忘的,那就给马贤拿去了,让马贤多吃点,就是你尝不到我的初尝试版了,以后肯定得吃改良版。”
      长生的话彻底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忍不住问:“啥呀?你做的啥。”
      长生特神气地说:“麻辣小龙虾拌面,马贤已经吃了一盆了,可惜啊,你吃不到了今天。”
      马贤那么注重身材管理的人,能吃一盆,这是有多好吃?
      我咽口水:“等我回去再给我做,行吗?”
      长生隔着电话朗声大笑:“行,单独给你做一份不一样的。”
      春天到了,初春,瑶海气温回升的快,太阳一出就有二十多度,暖和,枯树跟着抽新芽。
      崔仲桡问我还带不带鱼,我摇头,换了烧鸡带过去,还有路过花店时买的两束白菊花。
      我跪在那儿不说话,就只是看我妈空荡荡的墓碑,和外婆那张黑白色的相片。
      崔仲桡跟在我一起跪,问我咋不说话。
      “不知道说啥。”
      “你之前来总喜欢跟她们说剧团的事儿,这回是因为小红才不想说吗?”
      “外婆,妈,有个叫小红的女孩儿,十多岁了,因为我的原因离世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见到她,要是能见到的话,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
      我只说了这一句,然后就再也没开口。
      崔仲桡开车带我去外公学校,在教室后头听了一节课,就好像我又一次回到过去了一样。
      外公问:“咋这时候回来了?”
      崔仲桡替我说:“红豆说想你了,过年的时候都没好好看看你,我就跟她一起回来。”
      “待几天?”
      “晚上就走。”
      “吃点啥,我下厨。”
      “不用了外公,回去吃,长生给我们留饭呢。”
      “你这孩子。”外公抬起头,在我头顶摸了一把,缓缓说,“心里揣着事儿回来的,我都看出来了,仲桡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带你来我这儿的。”
      倒也不是,就是路过——
      也不是路过,墓园和学校不顺路,是崔仲桡有心要往这儿来,所以才说顺路。
      “外公,我不想唱了。”
      外公惊愕地看着我,看了一瞬就点头:“不想唱就不唱了,外公也有工资,管养活你。”
      他同意的太快,答应的太迅速,连问都不问就直接点头,豁达大度的模样不像假的。
      “你都不问我为啥。”
      “没啥好问的,你长这么大,努力这么多年,除了上回长生你们俩的事儿,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要放弃,实在委屈的话,咱就不唱了,外公养着你就是,你这个样唱下去,你外婆也该心疼的。”
      .
      夜晚的风是凉的,带着丝丝寒意。
      我特意降下去车窗,听世界的声音。
      吵闹但不喧嚣,呼啸却不惧人。
      崔仲桡问:“在家休息一段啊?还是想去什么地方玩一玩,我安排。”
      他怎么也不问了,出发之前在家里的时候还说什么宣言。
      我奇怪:“你也不问了?”
      他轻嗯:“老师说的对,我不反驳。”
      风还在吹,透过我伸出的指缝落在我脸上,吹的我头发一直晃。
      我摇头,迷茫的看着漆黑的夜:“不知道,没安排,没计划,不知道。”
      “那就先休息几天。”崔仲桡抽出只手摸我头,“过段时间再说旅游的事儿。”
      长生做了改良版小龙虾拌面,我俩到的时候她已经等了挺长时间了。
      田甜放学了,在家里拼积木。
      长生无奈叹气:“这孩子,拼积木拼到饭也不吃了,水也不喝,就光拼,啥也不管了。”
      她踱步过去,把东西收了抱着人在桌前坐下,田甜不高兴,说要拼积木。
      长生还在叹气:“吃完饭再拼,先吃饭。”
      田甜凑过来拉我的手,撒娇说:“红豆姑姑,我想拼积木,你带我去好不好。”
      “挺聪明啊现在,还知道找外援了田甜。”长生把她抱回去,“红豆姑姑累了一天了,不准打扰她知不知道,不然让你仲桡姑父揍你了。”
      崔仲桡咧着嘴笑:“怎么我就臭名远扬了?”
      长生让他别在意:“骗小孩儿的,别在意。”
      他点头,说知道,盯着田甜冷脸说:“先吃饭啊,吃完饭才能让你红豆姑姑带你拼积木,不然姑父不同意的。”
      田甜见他的时候不多,一听说挨打多少有点害怕,躲在长生怀里喊饿。
      崔仲桡小声问:“我长得很凶吗?”
      我逗他:“可能?”
      他舔唇,舌尖抵着腮,轻声开口:“怪不得开始的时候你也怕我呢。”
      我对他的怕不是正经的怕,是面对长辈时的胆怯,那时候外公让我叫他叔叔,说他比我大十一岁,快要大出一个那时候的我了,虽然他对我好,但我还是怕,完全就是小孩对大人的恐惧。
      田甜现在这样多半也是。
      长生喜欢研究做饭给田甜吃,味道特别好,我一连吃了两碗,吃的她开始惊讶。
      “你咋回事?”
      “好吃啊。”
      但她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别的。
      她问:“你不身材管理啦?”
      提起这个,我深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崔仲桡在边上打圆场:“偶尔一次,放纵的时候不多,你手艺好,她就想多吃点,不用在意。”
      长生其实是想问的,因为多少看出一些端倪,但崔仲桡一直拦,她也不好强说,只能点头。
      田甜的积木模型是个小公主,头已经拼了大半了,还有四分之三要拼。
      她问:“姑姑,你会拼这个吗?”
      我摇头:“不会,田甜自己拼,姑姑在边上看着,好不好?”
      “好。”她低下头,头发随意散着,“姑姑,帮我扎头发,可以吗?”
      我不太熟练,只能随便挽个低马尾出来。
      长生开始计算时间:“半小时田甜,拼完这个去楼下溜一圈,回来洗澡,知道了吗?”
      她答应的好,反悔就也快,转头就不承认自己说过答应的话,赖在积木桌前面不走。
      长生把东西收了,她气的吹胡子瞪眼,一直哭。
      “现在小孩儿真难管,我以后可不要小孩,简直是来折磨我的。”
      “我告诉妈妈。”
      “你告诉你爸也没用。”
      田甜泄气了,开门要往楼下跑,我拉着洗好碗出来的崔仲桡离开,让长生看好她。
      “咋了?”崔仲桡还没明白局势,“突然就走,我才洗完碗。”
      我解释:“小孩子叛逆,田甜不听话,自己跑楼下去了,咱俩跟着长生之后没法发挥。”
      崔仲桡秒懂,接受的非常快:“你说打她是吧,我知道了,那咱俩快点跑。”
      车就在楼下停着,崔仲桡手还没擦干。
      他一边擦手,一边跟我说:“你说咱俩要是有孩子了,以后不听话,我是打还是不打?”
      “你不是说这不该是大人考虑的吗?小孩儿才会考虑这个。”我用他的话堵他,“怎么总跟我提。”
      崔仲桡无言以对,闭着眼不说话。
      “随便你,我肯定是管不好孩子的,不知道该咋下手,要做严父还是慈父都随便你。”
      他说知道了,开车带我回家,萝卜和小萨又在屋里乱嗷,两只狗对叫,像在唱难听的歌。
      崔仲桡气的咬牙:“它俩以后还是得笼养。”
      我没意见:“看你,我不想管,我只想跟它们玩。”
      “看你那没出息的劲儿。”男人用手敲我额头,弹西瓜一样弹我脑门,“不想管就不管吧,本来也没想过让你管,都是我的责任,怎么都好。”
      虽然他没用什么力气,但我额头上还浮起一个明显的红痕,像哪吒一样。
      我去浴室照镜子了,一个红彤彤的圆点印在上面,格外显眼。
      “崔仲桡,我讨厌你。”
      他还算聪明,变戏法一样拿出块儿糖跟我道歉:“对不起啊,是我手欠,没忍住对你下手了,对不起,我有罪,我该死,我该挨罚,但你怎么变成小哪吒了。”
      我咬着牙瞪他,他把糖塞进我嘴里就开始后缩:“诶诶,你要打我吗?打的话提前说一声,我做个心理准备,不然容易害怕,容易吓破胆。”
      他?吓破胆?谁敢信。
      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吧。
      我转身,气呼呼躺回床上不理他。
      他又厚着脸皮贴上来,晃我胳膊晃我腿:“打我啊?你打回来不是就不生气了。”
      “我打你你就长记性了吗?”我问,“之前打你那么多次也没长一次记性吧?”
      “你打了我不就消气了吗?不长记性,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大木头,你懂不懂。”
      我确实不懂,不懂他脸皮怎么厚到这种程度,什么话都能往出说,一晚上没理他,让他睡在床尾不准靠近我。
      冷若冰霜的滋味他是尝到了,为了哄我一大早就起来给我做爱心早餐,买各种奢侈品在我眼前过了一遍放进衣帽间。
      我最喜欢那个粉晶的小方块项链,远远看着就格外吸人眼球。
      崔仲桡告诉我:“最新款,法国限定款,代购都买不到的,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起你了,知道我抢了多久做了多少准备才抢到吗?妈都没这待遇。”
      我觉得他实在有点夸大其词了,好看是好看,但限定款就不至于了,款式简单,随便复刻就能复刻出来,除了版权别的都不是问题。
      但是这种奢侈品,好像贵就贵在原创版权上面。
      崔仲桡不由分说就把项链戴到我脖子里了,原来那款黑宝石的给取了,放进首饰盒里。
      粉冰晶,模样有些像钻戒,但比钻戒大上太多。
      他歪头,笑嘻嘻地问:“喜欢吗?”
      我没回答,转身下楼去喂鱼。
      他还没喂过,我知道的,所以一口气喂了不少。
      崔仲桡没拿粮,但他喂的时间居多,往池边一站鱼就成群围上来,有粮的地方没鱼,没粮的地方鱼张着嘴抢。
      水里不停冒泡泡,他咳了声往后挪,鱼跟着要跳出来。
      见此情景,崔仲桡忍不住问:“你不会因为鱼追随我认我当大王,就要杀了我吧?”
      我还没有要当寡妇的打算。
      只看我的表情,他就知道我要说什么,绕到我后面环住我的腰,鱼跟着跑过来,粮丢下去精准落进鱼嘴里。
      他故作正经的轻咳:“以后这个就是你们新任的大王了,要听大王的话,知道吗?看到大王第一时间就要靠近大王。”
      声音还没落下,冬瓜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一跃跳进鱼池里要抓鱼吃,孜然紧随其后,不知道是不是被它带傻了脑子缺筋才这样。
      鱼群瞬间散开躲到假山底下,崔仲桡绕到前面把它俩揪出来丢到一边,挽救了鱼的性命。
      冬瓜也不是一无所获,咬到一只蝌蚪噙在嘴里,崔仲桡把它丢到草坪上的时候发现的,怎么都扣不出来。
      “这下好了,小蝌蚪是真的不用找妈妈了,要挂了。”
      我听了忍不住笑,咧着嘴蹲到地上看冬瓜的嘴,蝌蚪已经被它咽了,半条尾巴落在草坪上,孜然试探着闻了一会儿,又把细小的尾巴吃了。
      崔仲桡动手在它俩脑袋上一猫拍了一巴掌,冬瓜吓的闭眼,孜然缩着跑走了。
      “俩捣蛋鬼,怎么吃蝌蚪呢,咋不把自己尾巴吃了。”
      冬瓜转了个身,不以为然地舔屁股和尾巴,浑圆的猫蛋露在外面,崔仲桡看到的瞬间就要捂我眼,但我还是看到了,还问了一句:“它都这么大岁数了蛋自己不瘪呢?”
      ……
      “说我嘴没把门的。”崔仲桡吸气笑个不停,看准时机开口,“你自己呢?不也是什么话都敢说,它蛋不瘪是因为家养,没有母猫,它没地方发情,没体会过那种滋味,不然早瘪下去了。”
      懂的还挺多。
      不过活了这么多年,这辈子没体会过那种事儿,是不是有点太不幸了?
      我捂着嘴笑,不想让崔仲桡知道我在想什么,别开头一直咬唇控制着不让自己出声
      但他还是发现了,勾着头问:“你笑啥呢?又自己想啥不好的事儿了吧,说出来给我听听啊,让我知道知道你这脑袋里一天天都装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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