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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143 小萨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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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萨和萝卜不知道在吵什么,两条狗对着嗷叫,谁也不让谁。
崔仲桡去单位了,不在家里,它俩一叫就把我吵醒了,我下床推门出去看,就看到它俩互相咬着尾巴,谁也不撒嘴。
“你俩干嘛啊?咬尾巴干嘛。”
它们不回答,继续压着嗓子发出低吼声。
我拍照给崔仲桡看,告诉他它们俩在打架。
他没回,应该是在忙,我在屋里转悠一圈儿也没等到他的信息,索性就推开它们几个的房间,进去放粮。
它俩都馋,看见吃的就要疯抢。
半年多时间不见,小萨已经定型了,个头很大,但比萝卜要小一些,吃饭的时候却是谁也不让谁。
看碗是空的,我没放太多,怕它俩都撑死,一狗半铲的分,它俩吃完粮又准备互掐,我简单粗暴的把它俩隔开,一只放阳台,一只放浴室。
但没想到萝卜情绪那么激烈,把浴室里的水管咬破了,好在只是淋浴的管子,开关一关就停了,不会漏水。
晚上的时候崔仲桡回来,我把事情告诉他了,他就开始揪萝卜耳朵。
还气愤地告诉我:“你不知道,去年你不在家那段它俩跟疯了一样,我每天回来家里都有新惊喜,不是挠沙发就是咬床垫,锁门就啃门,家里这些东西基本天天都要换,我每天回来都不敢开门,不知道这两个货又干了什么等着我。”
所以他才用笼养的?白天出去关笼子里,晚上回来才遛,遛完了回来继续关笼子。
这种情况在我回来之后就停了,它俩还算给面子,要跟我玩,不拆家了,也可能是想得到自由,所以短暂的伪装。
但没坚持几天,崔仲桡才把它们放出来一周不到,开始还装装样子,每天找我玩一玩,围着我转,闲下来也不拆家,现在不装了,睡觉把我吵醒,关禁闭咬烂淋浴管。
小萨也没好到哪儿去,一直拿狗头撞玻璃,我发现的早把它揪出来了,所以才无事发生。
崔仲桡拿拖鞋把它俩一狗打了一顿,丢到笼子里威胁说:“再不听话就把你俩卖了。”
这话是气话,他舍不得,毕竟这么多年的陪伴不是假的。
我还记得他中午答应我的事,追在后面问。
他找出我的那把剑丢到我怀里,让我看。
“看什么?”
“看你的剑。”
剑没什么变化,毕竟一直被我带在身边,剑穗什么的都还跟之前一样,是崔仲桡送我那个,剑柄也被磨得光滑了不少,除了这些没有其他什么变化啊。
“我的剑怎么了?剑和你要说的事有什么关联。”
崔仲桡一步一步缓缓凑到我身边,又把剑给夺走了。
他翻白眼:“你就装吧,早猜到了还在这跟我装。”
这他也看出来了?我就知道我在他面前没有一点秘密可言。
不过,他什么时候学会翻白眼的?我没记错的话,陈江岸最喜欢翻白眼了吧,他们这是又见面了。
我努嘴,不爽地问:“你又见陈江岸了。”
“我才不见他,我只见我老婆。”
“那你翻白眼跟谁学的?”
“你少对我翻了吗?”
他好像硬气起来了,好像支棱起来了。
我叫他名字:“崔仲桡,你什么态度。”
“我不敢了。”他立马认怂,转移话题说,“我觉得就是引线,像你最近研究练剑时一样,计算好距离,把控好力度,就能做到。”
和我想的还真是一样。
好吧,那我就不生他气了。
“你挺厉害啊,一下就猜到了。”
“你要不在我眼前头练剑我也想不起来。”崔仲桡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到我肩上来,手一直在我抚摸剑柄的指头上戳,“不过你可以试试这个方法,二者结合,你练的时候不就更容易一些。”
他说的这个我早就想过了,只是还没施行,还没想好具体要怎么做。
我催促他:“去做饭。”
他马不停蹄跑到楼下又转回来,冲我一直笑:“阿姨在做了。”
看他这样是不打算动手了,要歇一歇。
也行,随便他吧,确实揍完两只狗挺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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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案的主谋是一个小女孩,不到十岁,是省城一个私人杂技团的学员,偷跑出来跟人玩。
警察把她带走教育了,因为她没做什么坏事,情节也不严重,只告诉她让她别再给人放糖扰乱人的正常生活,让她不要再靠近剧团。
但她还是回剧团了,大摇大摆翻墙进去的,谁也拦不住,团长试图和她谈心,但她没素质,一直朝人吐口水,团长实在没办法就让人把她赶走,她往狗洞里钻,说什么也要赖在这儿。
我也去看过她,她就趴在洞里不说话,把看门的两只大黄都赶跑了。
狗洞太小,在厚厚的围墙底下,稍微大点的人都钻不进去,也就是她个子小才能钻到里面去。
砸墙把她拉出来不可能,报警警察来了也没叫不出她。
团长一直犯难,不知道该咋办,蹲在地上要和她说话又被她吐口水。
马贤弯腰蹲下去,也被吐了一口,但没退开,小声问:“钻进去干嘛?出来吧,没人要伤害你。”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小女孩儿捂着肚子放声大笑:“伤害我?你们追都追不上我。”
马贤又问:“那你钻在里面干嘛?”
她说:“我要给你们看门,不让我在这看门的话我就不出去了。”
杂技团团长自己找上来,说什么也要带她走,但她一直往里面钻,男人动手要打她,还解了腰上的皮带。
我拦住了:“你打她干啥?”
男人说:“她是我家员工,我打她带她走咋了,有啥问题?”
“这么小的孩子,是你家员工?”我一下就抓住话里的问题,转身看近前的公安,举手说,“警察同志,我举报,他雇佣童工。”
男人擦了头上的汗,硬气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不是员工,不是员工,是学员。”
长生很会配合:“是学员也不对啊,你哪来的权利打学员。”
男人不说话了,转身要跑。
人群里忽然传出一道尖锐的声音:“警察同志,他跑的那么快,那么心虚,会不会拐卖儿童,把小孩子带到团里做苦力啊。”
“天杀的人贩子,敢偷小孩。”
一提到拐卖,那些看戏的人瞬间亢奋起来,合力拦住男人不让男人离开。
“人贩子不要命了,敢偷小孩,老子一铁锨拍死你。”
“安静——”
警察很快出声,想盖住人的声音,防止事情扩散,但人贩子这种东西,只要有一个人提起来,所有人就都跟着恨,情绪是压不住的。
警察只好把人扣下,要去杂技团里调查。
小女孩儿从洞里钻出来,拉着马贤的手要跑。
马贤问:“跑什么,去哪儿?”
她不回答,看警察要往这头来,又一股脑钻回洞里去了。
警察也不想一直跟她墨迹,往地上一趴把人从里面揪出来了。
“我再也不来了,你放我走吧,别带我去公安局。”
趁警察还没反应过来,她一挣就真的跑了,头也不回地跑。
她没说谎,速度确实快,训练有素的警察都没跟上,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我总觉得奇怪,但又不知道究竟奇怪在什么地方,待到人群彻底散开,警察也带着人离开,只剩下长生我们三个时,也还在愣神。
长生问:“你咋了,一动不动站在这。”
我摇头说不知道:“我觉得她奇怪。”
马贤舔唇:“就是奇怪啊,还朝我吐口水,我衣服上都是。”
长生失笑:“快别说了,团长听到要骂街的,他被吐的最多。”
马贤也忍不住一直笑。
我站在原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看,想她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但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晃荡的不属于她的身影。
长生皱眉:“你咋了,跟丢魂了一样。”
我一时无言,不知道该怎么答。
说觉得她可怜吗?觉得她像我吗?我又深知这话不该说,只能沉默。
长生晃我的手:“回去了?”
我从混沌中收回视线,跟在她后面进院。
团长回去换衣服了,院里围的都是人,还兴致勃勃的讨论刚才的事儿。
我没什么心情,觉得视线里的一切都是模糊的,看不清楚不说,还都重影,那一瞬间,我在人群里看到了年幼时无助的我,想到柯见陨说的那番第一次在雪天见到我的话。
我不想再后悔了,走进去又离开,顺着小女孩儿离开的方向去找。
长生跟在后面问我要做什么,我摆手示意她回去,一个人去寻觅。
春还没来,冬已经去了,街道两旁的树不停摆着枯黄的枝,风一吹,干燥的树皮晃晃荡荡落下来。
我是在拐角处找到她的,她还在跑,莽撞的撞到我身上。
“去哪儿?”我问,“不是要给剧团看门吗?”
她没停留,拔腿还是要跑,我用力拉着她的手,就像抓住当年四处逃窜的我一样,蹲下去皱眉看她。
“我不带你去公安局,也不欺负你,我,我想问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她没有回答,伸出冻烂的手在我眼前停下,她只顿了两秒,就把手收回去,问:“你怎么哭了?”
我怎么哭了呢?
我不知道。
“要是有人欺负你的话,告诉我吧,我可以帮你。”我用袖口擦掉滚烫的泪,几近乞求地说,“你可以相信我。”
她点头:“我在这儿等你呢,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刚才你站出来替我说话的时候,我就决定等你了,我一直在这儿等你,哪儿都没去。”
“姐姐,我是被人贩子卖到杂技团的,那个男人他是团长,不是人贩子,是他收留了我们,他虽然总打我们,但给我们饭吃,一直留着我们的命,团里还有很多我这么大的小孩,你能帮我救她们吗?”
我闭上眼没有立马答应,虽然担心她,但对她多少还是有些防备。
“你要去哪儿。”我问,“有目的地吗?”
她说:“我想救一个人。”
“谁?”
“我弟弟。”
“你弟弟?”
“嗯,他比我小两岁,和我一起被人贩子抓走了,团长说他被卖到别的地方去了,不在杂技团,我想去救我弟弟。”
为什么不是找,而是救呢?
“他在哪,你知道吗?”
“知道,团长说在钢厂附近的窑里,给人烧砖。”
我借口去买水,给崔仲桡打电话问了情况,让他帮忙调查那个地方。
他说知道了:“注意点安全,别被人耍了,我叫人去找你,等人到了再行动,知道吗?别莽撞,我也会过去。”
长生急急忙忙追过来,喘着粗气问我:“你咋跑这来了?”
我答:“找人。”
“找什么人?”她不解,“这哪儿有人。”
“往你口袋里塞糖的小女孩。”
“她啊,刚才看到我就跑了,我还想她怎么躲到这来了。”
跑了?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就迈开腿往外跑,周围果然没有她的身影了,我也不知道她会去什么地方。
长生跟着我从小卖部出来:“你咋了,找她干啥,担心她啊?”
我自顾自在外头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她人,正泄气,忽然想到她说的要救弟弟。
那个位置我已经知道了,崔仲桡的人也来了,就差出发。
我没再等他的消息,带着人往那边赶,让长生先回剧团,她不肯,说什么也要跟着我走,说我像中邪了。
“不是中邪,我就是想救当年的我。”
但我还是没救下她。
小女孩儿是引子,引我去救被人贩子偷走的小孩子们,她太小,谋算不足,被人发现捅了一刀,虽然被我救出来了,但还是没保住她的命。
“谢谢你,她们得救了,帮我送她们回家,好不好。”
“我答应你,送她们回家。”
我让人送她去医院,她一直笑着拉我的手,吐着血和我说:“对不起,在剧团的时候,对不起,我第一个送糖的人是你,我想看你会不会发现我,想惊动你绑架你要挟你让你帮我的,但我闹了那么大的动静你都没发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