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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秘查 暗线悄然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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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线悄然铺开,我却依旧不敢去见阿昭。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面对她眼底的恨,面对她身上的伤,面对她被印记啃噬得支离破碎的神智。
我怕一开口,就是伤害。
我怕一碰触,就是失控。
我只能站在最远的地方,看着她寝殿紧闭的门窗,看着她安安静静不再闹事,心里一片沉重。
那日她趴在地上,唇角染血,眼神半是冰冷半是疯戾,轻喘着吐出“印记”二字时,我手里的棍子坠地的声响,至今还盘在耳边。
我从前不是没察觉她不对劲。
忽而沉默暴戾,忽而阴冷如冰,夜里常常头痛难安,灵力时稳时乱,连性情都像换了一个人。
我不停追查,却一无所获。
只当她是旧伤未愈、心魔滋生,又或是少年戾气未驯,甚至反复诊脉,以为是慢性中毒侵蚀神识。
我翻遍养心安神的典籍,方向全错,始终在心魔、灵力紊乱、旧伤复发上打转。
我从未想过——是邪术印记。
这四个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我所有疏忽里。
当年她重伤,是我亲自带她入静室疗伤,一待便是数日。
我寸步不离守着,只盼她安稳痊愈,竟半点没有察觉,有人在我眼皮底下动了手脚。
把一道足以毁了她一生的邪术印记,悄无声息种进了她的神魂。
是我护不住她。
是我蠢。
是我查错了方向。
是我后来,亲手罚她、打她,嫌她顽劣,怪她任性。
心口一阵一阵发紧,闷痛得喘不过气。
我压下翻涌的情绪,重新梳理当年静室所有经手之人。
医者、药师、护法、执事……一个个排查过去,最终,一道温和低调的身影,在我脑海里缓缓定格。
那位常年负责神魂调理、疗伤静养的先生。
待人谦和,行事低调,从不多言,从不出错,人人都赞他稳妥可靠。
可越是毫无破绽,越是可疑。
当年阿昭静养,所有安神香、凝神汤、外敷药贴,全是经他一手置办。
这些年她头痛反复,也多是他在一旁调理安抚。
他最懂神魂之术,也最有机会,用“疗伤”为幌子,掩盖印记的邪力。
我没有声张,没有质问,更没有打草惊蛇。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没有证据,也不能确定他背后还有没有同伙。
一旦惊动,他若再对阿昭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只能暗中盯着,不动声色,收集蛛丝马迹。
她从前闹,从前跳,从前在我底线反复蹦跶,我只当她是任性妄为。
如今我才明白,那是她在极致痛苦里,唯一能抓住的宣泄。
是她在无人可信时,唯一能发出的求救。
而我,全都错过了。
禁书阁的冷风穿堂而过,卷起残卷纸页。
我望着那些记载邪术的文字,眼底寒意渐深。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想做什么。
敢动她,我必让你,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