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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引疯 殿门紧闭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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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紧闭多日,连透进来的光线,都透着一股沉滞的冷。
我依旧安分养伤,不再踏出寝殿半步,也再没有寻过任何人的麻烦。
底下人渐渐松了口气,只当我是真的被打怕了,收了所有棱角。
只有我自己知道,安静底下,是什么在一点点崩裂。
药丸依旧按时吃,可那股压制感越来越薄,像一层快要磨穿的薄纸。
识海里的阴冷气息比往日更活跃,不再只是挖苦刺人,而是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亢奋,在我神魂边缘反复撩拨。
【药效越来越差了哦。】
她轻笑,声音黏腻又阴鸷,【你感觉到了吗?有人在外面……推着它往前走。】
我闭着眼蜷缩在床榻上,冷汗一层叠一层渗出来,浸透里衣。
不用她说,我也清楚。
头痛不再是定时发作,而是变成持续性的钝痛,深处还藏着尖锐的刺,时不时狠狠一扎,疼得我控制不住浑身发抖。
夜里常常惊醒,耳边全是模糊嗡鸣,眼前闪过碎片画面——
静室的香,淡淡的药气,模糊的人影,还有识海中那道印记缓缓扎根的触感。
不是幻觉。
是有人在暗中引动印记。
我撑着起身,指尖抚过眉心,表面平静无波,神魂深处却像有一根细线,被人轻轻扯着。
一牵,一扯,一疼。
力道不重,却精准、阴毒、持续不断,专门往我最脆弱的地方钻。
白天尚且能忍,一入夜,便如同炼狱。
我会忽然失神,忽然发冷,忽然攥紧被褥指节发白,眼神一瞬变得陌生阴戾。
连送汤的侍女,都被我眼底骤起的戾气吓得僵在原地,半天不敢挪动。
我回过神,迅速敛去所有锋芒,只淡淡一句“放下”,便让她退下。
我不想伤人。
可那道印记,正在一点点把我往疯里逼。
识海里的声音还在幽幽笑:
【撑不住了吧?
你越忍,它越得意。
那个人……就是要把你逼到彻底失控,逼到再也装不下去,逼到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个疯子。】
我咬着牙,不出声。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白天安静隐忍,夜里被印记啃噬,药在失效,痛在加深,情绪在临界点反复横跳。
不是我想闹,是有人不允许我安稳养伤。
不是我想疯,是有人在一步一步,把我往深渊里拖。
殿外,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悄然掠过。
很淡,很温和,像寻常药草香,几乎无法察觉。
可一入我鼻息,识海瞬间炸开尖锐剧痛。
是他。
那个温文尔雅、从不出错、人人称赞的先生。
他没有露面,没有动手,只是站在极远的地方,轻轻一拨,就让我痛得几乎窒息。
我死死攥着被褥,指节泛白,脊背绷得笔直。
眼底一半是隐忍的痛,一半是压不住的阴鸷。
他要的不是我的命。
是我彻底失去理智,沦为被印记操控的傀儡。
是把我变成一件完美的、只属于他的实验品。
而我,偏偏不能当场撕破。
不能闹,不能冲出去质问,不能暴露自己已知一切。
我越安静,他越放心;我越隐忍,他越大意。
只是这安静,快要撑不住了。
窗外夜色渐深,那道气息再次一闪而逝。
剧痛稍稍褪去,我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瘫软在床上,呼吸急促。
识海里的阴冷轻轻贴上来,不再挖苦,不再嘲讽,只剩一道冷到极致的意念:
【他在催你。
那我们……也别让他失望。】
我闭上眼,心脏一点点沉下去。
我依旧不想闹,不想疯,不想做无谓挣扎。
可有些事,已经由不得我。
暗处的手在推。
印记在啃。
我在安静的表象下,一点点被逼向崩溃边缘。
——他想要的傀儡,快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