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淡佛子也会动情》买饼不用券

10、哮天犬 我光明磊落

　　迷雾之中，雪落果同柳锦默契与白骨精堪堪交锋，桃花配红丝，粉红两光交错，白骨精始终只化作一缕白烟不肯现出真身，但这并不妨碍两人动手。

　　刹那间，一缕熟悉的金光在头顶亮起，照耀整座雾林，使得周遭所有东西变得清晰可见。

　　雪落果迅速收起红线，捏住柳锦脖颈，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养我的人来了，记住你之前所承诺的事，不要提及我身份。”

　　他转而变成狐狸，扑到承池墨怀里，声音柔柔道：“承池墨！我还以为你不用我了呢！为什么现在才来！”
　　先强行质问，扯开承池墨的注意力，心里佩服自己的聪明智慧。

　　“方才雾里粉红两光是何物？”承池墨问道。

　　雪落果：“……”
　　显然无用。

　　雪落果朝柳锦抬起肉垫爪：“是他，他是一株桃花精，是他救了我，带我来这里。”

　　柳锦惊呆了。
　　但先前已经答应好雪落果，人不能言而无信，他便顺着雪落果的话道：“是，你是养他的人对吗？记得把养狐狸的银两结给我。”

　　雪落果：“？”
　　戏本里没有这段！

　　柳锦忽略雪落果愤愤的眼神，继续道：“他在这里吃我米，啃我芋头，嗦我红薯，还用了特别昂贵的稀有药材，怎么都得付点银两吧，不然我也太亏了。”

　　狗东西，原来在这等着本月老呢！
　　说好的帮忙掩藏身份，身份倒是掩藏了，贪财的眼倒是没掩藏一点。

　　“你想要多少？”承池墨从衣袖里掏出一袋银两都给柳锦，“这些够了吗？”

　　雪落果：“？”
　　不是？承池墨真给？

　　打开布袋，里面银灿灿的银两简直要灼瞎人的眼。柳锦舔了舔唇，眼底藏不住的发了光，轻咳两声，似是强装镇定：“够了够了。”

　　此刻，山中迷雾早已散去，白骨精也已然不知去往何地，看似风平浪静，雪落果却隐约觉得不简单。

　　眼前山峰连连，他们所在的位置像被整排山峰包围，而脚下的山坑里就是尸骨，活脱脱像一个巨大的坟场。

　　一旁有一排小型石头堆，在石头堆旁种着几株还没长大的小苗苗，而中间放着一枚带血的生锈铜钱。

　　雪落果本是月老轮回转世，他在仙界待了那么久，跟天道学了那么多，对这种名堂自然是了如指掌。
　　但具体这是什么阵法，他一时还真说不清楚。

　　“血魂阵。”承池墨突然道。

　　经承池墨这么一说，雪落果才想起来，这确实是血魂阵。
　　———用活人精气和血液献祭冤魂。

　　“看来这里的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谁把我心里话说出来了？雪落果猛地抬起狐首望向承池墨，而承池墨也在看他。
　　那是一种他所看不懂的，意味深长又带着些许打量的眼神。

　　但很快承池墨便抬起头，朝柳锦道：“可能还要麻烦你一段时日，带我们多多了解这里。”

　　雪落果用眼神示意柳锦，柳锦攥着银两说没问题，带着两人回到住所。

　　在雪落果一万个眼神示意下，柳锦将他和雪落果如何相识、为什么去白骨精那里的经过重新给承池墨讲述了一遍。
　　唯独没说雪落果的身份。

　　雪落果暗自松了口气，好在柳锦懂他。

　　橙红血霞消失在西边山峰，夜深人静之时，承池墨动身调查山间诡异，雪落果看着身旁柳锦呼吸均匀而平稳，蹑手蹑脚下了床，溜出门找了个隐蔽的地方。

　　红线缠绕指尖，银铃显现，铃声跟着红线律动响彻云霄。
　　不出片刻，雪落果被人叫住。

　　“好久不见啊，月弦。”

　　声音不大对。雪落果转身，齐天大圣蹲在面前石墩上，挠着耳腮盯着他。

　　雪落果眼皮动了动：“大圣，我没找你，我要找哪吒。”

　　齐天大圣：“你这小孩恐怕是有段时日见不到哪吒了。”

　　看齐天大圣说得认真，雪落果闭了闭眼。
　　想必是哪吒又犯错被李靖关了起来。

　　算了，齐天大圣也行，总比没人帮忙好。
　　雪落果单手握拳，左手为布叩礼：“大圣，我有一事相求。”

　　齐天大圣上手扶起雪落果：“说来听听。”

　　雪落果将近日所发生的怪事全部告知齐天大圣。

　　“血魂阵。”齐天大圣走来走去，蹦到石墩上蹲着，“此事绝非那么简单，你觉得柳锦如何？”

　　雪落果：“柳锦？”

　　齐天大圣：“所有事情太过巧合，而在场之人只有柳锦，若此事与他毫无干系，恐怕不大好解释啊。”

　　从他刚睁眼到现在，柳锦的一举一动并没有真的惹人怀疑。
　　但认真思考大圣所说，这所有的事也确实都只有柳锦在场不错。
　　这整座山峰唯有柳锦最懂。

　　“知道你可能不愿相信。”齐天大圣似是看出雪落果的顾虑，“这样吧，我从二郎神杨戬那里偷了样东西，用来帮你。”

　　下一刻，哮天犬出现在雪落果面前。

　　哮天犬：“……”
　　我是谁，我在哪里。

　　雪落果有一瞬间的愣住，以他对齐天大圣的了解，立刻惊道：“大圣？！你觉得我把一条狗放在身边，告诉他们是捡的，如果是你的话，你会信吗？”

　　简直荒谬！

　　齐天大圣平静地笑着摆摆手：“你这小孩在人间世待久了，怎么连哮天犬会随意变换都给忘记了呢。”

　　对嗷，哮天犬会随意变换成物品。

　　于是，等雪落果再回到卧房，他脖子里多了一个金色璎珞锁项圈。

　　“你怎么鬼鬼祟祟的？”哮天犬道。

　　———那璎珞锁金色项圈是哮天犬所化，戴在雪落果脖子上，也就只有雪落果能听到哮天犬的声音，旁人无法听到。

　　雪落果恶狠狠在心里道：我不鬼鬼祟祟，难道大摇大摆地踹开门，朝屋内喊一声小爷我回来了吗？我又不是哪吒。

　　哮天犬：“……”

　　承池墨这会儿还没有回来，柳锦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道：“你怎么站起来了，是要起夜吗？”
　　好在精神没那么活跃，问完便重新睡过去。

　　为了防止承池墨和柳锦怀疑他脖上项圈，雪落果变成狐狸率先找到承池墨，朝承池墨扭着狐腰炫耀：“承池墨！看看柳锦送我的项圈，是不是非常好看呀！”

　　哮天犬：“呕……我要把此事汇报给杨戬还是哪吒他们。”

　　雪落果咬碎了后槽牙。

　　“庸俗之物。”夜色黑暗里，承池墨轻睨雪落果脖颈项圈，“你什么时候也喜欢上这种不值钱的庸俗物了？”

　　哮天犬：“这人到底懂不懂？仙界的首饰都是这种，没品的凡夫俗子。”

　　没等雪落果开口，承池墨接着道：“待事情解决之后，我给你做一条漂亮且不庸俗的项圈。”

　　雪落果暗自扯了扯嘴角，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困了重新回到卧房，激动地叫醒柳锦，又朝柳锦炫耀道：“看看承池墨送我的项圈，好看吗？”

　　哮天犬：“怪不得众人都讲，在仙界最精明的属你月弦，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而雪落果只想说，本月老好累。

　　憋着起床气的柳锦本想骂雪落果，但看到雪落果脖颈上的项圈后眼睛都瞪大了，当即道：“你这项圈值钱吗？那个叫什么墨的对你还挺舍得付出。”
　　又是给养他的银两，又是给他项圈。

　　雪落果并没有继续说，只是暗暗松了口气，这事终归算是解决了。

　　翌日清晨。
　　承池墨和柳锦果真都没有再问项圈的事。

　　山间风夹杂清新脱俗的气味扑面而来，雪落果蹲在地上，舔着狐爪，看着柳锦在一旁举起斧子劈柴。

　　他道：“你难道从没想过，到市井镇中去寻找养育你的那位老婆婆吗？”

　　雪落果清楚看见，柳锦砍柴的手一顿，斧子都偏离原本的位置一寸。
　　有问题。
　　和大圣所说一样，柳锦有问题。

　　柳锦道：“如果我离开村子去找她，万一白骨精袭击村子，伤害到无辜百姓，就没有人可以护住他们了。”

　　雪落果干脆直接道：“你怎么就一定知道白骨精会袭击村子？”

　　柳锦缓缓转身，眼底翻涌着一抹暗色，眼尾微微上挑：“雪落果，你怀疑我？”

　　他道：“你身份的事情我帮你隐瞒，但你却怀疑我。”

　　被柳锦那种眼神盯着，再加上柳锦质问，雪落果自知自己做的可能不对，讪讪低下了头，缓缓道：“我并非怀疑你，只是自从我来到这里，所遇见、发生的所有事，你都在场，就算我不想怀疑也……”
　　他突然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没脸再解释。

　　怀疑一旦产生，罪名便已在心里落实，哪怕没有任何证据，心里被溅到尘土的那抹地方也无法再清理干净。
　　除非，水落石出。

　　雪落果环视一圈四周，没见承池墨。

　　承池墨对这件事颇为上心，因为牵扯到的无辜冤魂太多，尸骨未寒，承池墨心性向善，总想还这些人公道，一直围着山里查找线索。

　　这也算给了雪落果机会。

　　雪落果看向柳锦：“我的红线能看到任何人的过去，占据你的身体用你的眼睛看过去，你可否让我试一试？”

　　“我光明磊落，有何不敢？”柳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