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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 有病就去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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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姜二娘子又给您写信了。”
常随谢庚将一封信放在谢居书桌上。
谢居看也没看一眼,目光仍在手里的书卷上。
过了会儿,才放下手里的书,皱着眉,动作不耐烦地拆开信封。
仿佛有人逼他看这封信似的。
谢庚整理着书架上的书,一面碎嘴子道:“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八封了吧?姜二娘子可是公子您未来的小姨子,却背着姜大娘子给您写信,也太不知廉耻了。
“要是叫大娘子知道了,少不得又要跟公子您闹了。”
说了半天,见公子没反应,谢庚奇怪地看去。
却见公子捧着信,愣在了那儿,似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却说谢居拆信时,有一幅小画,随着信纸一块儿掉了出来。
画上是一个女子。
看到她的第一眼,谢居脑海里便不由浮现出了曾经念过的那些诗。
然而再瑰丽艳逸的诗,也形容不出画中女子万一。
世间竟当真有此佳人?
一向被称为京城第一美人的未婚妻姜玉瑶,在她面前也失色了。
看完信,谢居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这幅画,竟是姜二的自画像,她说她脸上那丑陋的胎记消除了,很是高兴。
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他,想让他看看她,免得下次见了面,他认不出她来了。
在此之前,姜二已经给他写了好几封信。
一开始,谢居收到她的信,颇觉荒谬,看都没看就命谢庚拿去烧了。
但她契而不舍,每隔几天就给他写一封信来。
某一日,他实在无聊,便拆开看了看。
她说她从小便仰慕他,羡慕姐姐有他这么个完美的未婚夫。
她知道自己丑陋不堪,处处都比不得姐姐,所以从未想着和姐姐争抢什么。
但那一次,她实在忍不住了,想偷偷与他亲近一番。
后面的每一封信,姜二都在诉说着对他的痴恋,还会给他写诗。
诗中透露的深情与思念,倒是令他有些动容。
她的一手好字,还有才情,也令他颇感意外。
看来姜二也不是一无是处。
自那之后,姜二写来的每封信,谢居都会拆开来看。
后面甚至还会心生期待。
不过他看过便罢,从不会给她回信。
她的心意,他已知晓,但休想让他回应。
他的心里,只有玉娘一人。
至于姜二,不过是看在她这么可怜的份上,给予她一二分怜惜罢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姜二脸上的胎记会消除。
没了胎记的姜二,竟是如此的……容色倾城,动人心魄。
再想到她之前在信中吐露的情意,谢居竟一时感到心跳加剧。
“公子,公子?”谢庚唤了两声,谢居才回过神来。
“何事?”谢居下意识将手里的画像和信纸折叠起来,不让谢庚看到。
谢庚习惯性地将信纸拿过去,“这信还是拿去烧掉?”
谢居冷下脸,“放下。”
谢庚一愣,“公子?”
谢居:“我让你动了吗?”
谢庚莫名其妙,委屈道:“以往您看过姜二娘子的信,不都是让我拿去烧掉吗,这回怎么——”
谢居:“聒噪,下去吧,把门带上。”
*
公主府门前。
昌宁公主对姜鳄道:“沅儿坐我的车吧。”
今日是大慈恩寺主持,圆融大师的七十寿宴,公主府受邀前去参加。
姜鳄的专属马车还没打造好,所以她只能蹭别人的车。
姜鳄还没说话,姜玉瑶先一步道:“娘,我有些姊妹间的体己话想跟妹妹说,就让妹妹和我坐一辆车吧。”
昌宁公主看着并肩而立如花似玉的一对女儿,骄傲又欣慰,“也好,你们姐妹之间是该多亲近亲近。”
又开玩笑似的叮嘱了姜鳄一句:“可不许欺负你姐姐哦。”
姜鳄心知姜玉瑶主动让自己坐她的车,肯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也就没有拒绝,跟着她上了车。
姜玉瑶的车宽敞又舒服,座位上铺着柔软清凉的垫子,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花香。
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冰鉴(古代版冰箱),里头释放出丝丝缕缕的凉气。
姜玉瑶从里头拿出一碟冰镇葡萄,放在小几上,“妹妹吃葡萄。”
姜鳄也不客气,将那一串葡萄整个塞进嘴里,然后将籽一次性吐出来。
姜玉瑶见了,倒是打消了怀疑,若姜萼是重生的,吃东西不会这般粗暴。
“尝尝这荷花糕,我亲手做的。”姜玉瑶又递过来一碟糕点。
姜鳄来者不拒,一律往嘴里塞,反正如果食物里下了毒,系统会提醒她的。
只不知姜玉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很快她就知道了。
“妹妹口渴了吧,喝杯茶。”
姜玉瑶体贴地给姜鳄倒了杯茶。
姜鳄看着她面前的空杯子,“你不喝吗?”
姜玉瑶:“自是要喝的。”给自己也倒了杯。
姜鳄端起茶杯,准备一饮而尽,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别喝,这杯茶里下了蛊。”
蛊?
呵呵,她就知道姜玉瑶不怀好意,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姜玉瑶不敢明目张胆盯着姜鳄,怕被她发现异常,只用眼角余光注意着她。
眼见姜鳄将茶杯送到了嘴边,却又忽然停下。
姜玉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姜萼发现了?
姜鳄装作被窗外的声音吸引,凑近窗户看去,“外头什么动静?”
姜玉瑶下意识瞥了眼。
就是这一错眼,姜鳄迅速将两人的茶杯调换了。
姜鳄收回视线,重新端起茶杯,喝下茶水。
姜玉瑶见状,唇角勾了勾,也端起茶杯,将杯中水慢慢啜饮下去。
说来也巧,公主府的队伍半道上碰见了镇国公府一行人。
两家便合为一队,一块儿往大慈恩寺去。
谢居骑在马上,扫了眼公主府队伍里的两辆马车,猜测姜二在哪辆车上,又或者她并没有来。
等到姜玉瑶的马车经过,他策马跟了上去,与马车平行。
敲了敲车窗。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灼如芙蕖的脸来,嘴角沾染了点紫色的葡萄汁。
那一点汁液淡化了她绝色面容带给人的冲击力,反而透出几分娇憨来。
谢居怦然心动,几乎是立刻就认出来,这就是那画像上的女子,没了胎记的姜二!
她远比画像上的更加鲜活灵动。
姜鳄:“干嘛?”
谢居故作淡然:“你是何人?怎么在玉娘马车上?”
却不知,他方才见到姜鳄时的惊艳表情,已经落入了姜玉瑶眼里。
她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虽然这辈子她不想嫁给谢居,对他的情意也早就消磨殆尽,这辈子只想跟他解除婚约,远离他。
但是当看到还是自己未婚夫的谢居,对姜萼露出那样的神情时,她还是不可抑制地生出一股不甘和怨恨。
“谢大哥,这是萼娘,她脸上的胎记消除了。怎么样,没了胎记的萼娘,长得很美吧?我这个姐姐都要被她比下去了。”
谢居:“怎么会?旁人再美,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具红粉骷髅,在我眼里,你才是最美的。”
这话,不只是说给姜玉瑶听的,更是说给姜鳄听的。
可惜姜鳄没兴趣听他两个打情骂俏,早就放下帘子了。
谢居只好掉转马头,来到姜玉瑶坐的这一边。
两人隔着车窗说话,彼此对视时情意绵绵,然而两人又都时不时偷瞥姜鳄的反应。
俨然将姜鳄当成他们play的一环。
可惜姜鳄根本不care,只一心吃东西。
没了姜鳄的参与,谢居和姜玉瑶也渐渐没了表演欲,默契地不再谈话。
大慈恩寺到了。
谢居下了马,扶姜玉瑶下车。
旋即一派君子地朝姜鳄那边伸出手。
他不是想扶姜二下车,不过是看在她是玉娘妹妹的份上罢了。
然而等了半天都不见人出来,“姜二,你故意磨蹭什么?”
难不成还要他请她出来不成?
姜玉瑶奇怪地看着他:“谢大哥,萼娘早就下车了,都走到前面去了。”
谢居一看,姜鳄都已经走到寺门口了。
顿时恼羞成怒:“你这个妹妹太不像话了,规矩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
姜玉瑶看破不说破,微微一笑:“谢大哥,我们进去吧。”
圆融大师的七十寿宴,比上次的六十寿宴办得要低调许多,只请了九桌客人。
这些客人都是寺里的大香客,皇亲国戚、高官侯爷、公主郡主……无不是京中权贵。
昌宁公主拉着头一次在重要场合亮相的姜鳄,向众人介绍。
“这是我那小女儿,她生来便有些不足,体弱多病,所以从前我总拘着她,不让她出来。
“如今她的身体已经调养好了,我便趁着这次圆融大师的寿宴,将她带出来见见人。”
“哎哟,这是天上的仙女儿下凡了吧?快来让我看看。”
“难怪昌宁总把人藏着呢,我要是有个这么花容月貌的女儿,我也舍不得带她出来。”
“这模样,真稀罕人,就是打扮得有些素净了,来,戴上这支簪子。”
一圈下来,姜鳄认了不少人,收了一堆礼。
就是这些个夫人、郡主的,看得她眼花缭乱,分不清谁是谁。
就记住了一个人,镇国公夫人,谢居的妈,姜玉瑶的未来婆婆。
姜鳄不想待在这儿被一群人观赏,听她们谈论佛经啥的,找了个借口溜出来了。
她打算去厨房寻摸点吃的。
这会儿距离开席还得一阵子,她等不及。
也是晦气,出来没多久,碰到谢居了。
“姜二,别再纠缠我了,我是不会改变心意的,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玉娘一人。”
姜鳄:“?”
“有病就去治,别在这儿发癫。”
谢居怜惜地看着她,“被我拒绝后你就这么伤心吗?都开始说胡话了。
“罢了,看在你对我如此痴心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一次机会。
“等我和玉娘成亲后,我便纳你为妾,不过我得警告你,进府之后,你须得事事以玉娘为先,不得——”
“啪!”
姜鳄一巴掌打断他的话。
觉得不解气,又是一巴掌。
直打得谢居脸歪过去,嘴角流出血来。
这还是轻的,不然她得一巴掌打出他脑浆来。
“再敢对着我说垃圾话,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