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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真名 神杀了神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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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兰。
那一瞬间，阿迦尔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黑海的风从神殿尽头吹来，银焰在长廊间缓缓摇曳。神明站在不远处，银白长发垂落肩侧，金色瞳孔安静地注视着他，像只是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可阿迦尔的大脑已经彻底空白。
真名！
神明的真名！
整个众神领域里，除了其他主神，没有人敢直呼神名。那是禁忌，也是某种近乎亵渎的亲密。
可现在，格赫罗斯却主动告诉了他。
“……吾神。”
阿迦尔声音发紧，格赫罗斯微微皱眉。
“为什么还是这样叫我。”阿迦尔怔住。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要他说：因为我不敢。因为一想到那个名字属于你，我就会心跳失控？
太荒唐了。
阿迦尔低下头，耳根已经红得厉害。
格赫罗斯静静看着他。
“阿迦尔。”
“嗯……”
“你在害怕我的名字？”
阿迦尔：“……”
他终于有点崩溃了，因为格赫罗斯根本不知道。问题从来不是名字，而是祂。
阿迦尔深吸一口气。半晌后，才低声开口：“伊……瑟兰。”
那两个字出口的瞬间，整个神殿仿佛安静了一瞬。格赫罗斯微微一顿，金色瞳孔静静落在他身上。阿迦尔心跳快得几乎失控。
可偏偏，格赫罗斯却忽然抬起手，冰凉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侧脸。
“嗯。”神明低声说。
“这样很好。”
轰。
阿迦尔感觉自己脑子彻底炸了。他猛地后退一步，甚至差点撞上身后石柱。
格赫罗斯微微皱眉“你今天很奇怪。”
阿迦尔：“……”
因为你更奇怪啊！！！他简直想这么喊出来。可最后还是死死忍住了，只能低头避开那双眼睛“……我去训练。”
说完又一次落荒而逃，黑色衣摆几乎消失在长廊尽头。
格赫罗斯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许久后，神明微微垂下眼。
“奈维塔。”
下一秒，黑海翻涌。
蓝发神明从阴影中缓缓浮现，脸上已经挂满了看热闹的笑。
“怎么样？”
“是不是很有趣？”
格赫罗斯皱眉“他为什么会脸红。”
奈维塔差点笑出声。
“因为你刚刚像在调情。”
空气安静了一瞬，格赫罗斯神色冷了下来。
“调情是什么。”
奈维塔：“……”
深海之神终于忍不住扶额。
“伊瑟兰。”
“你到底是怎么活这么多年的？”
格赫罗斯没说话，奈维塔却越看越觉得离谱。因为祂突然意识到，格赫罗斯可能真的不懂。
不懂自己现在对阿迦尔到底是什么。但偏偏，祂已经开始本能地偏爱。这才最危险。
奈维塔忽然低低叹了口气。
“你完了。”
格赫罗斯淡淡看向祂，奈维塔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你知道神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吗？”
“不是死亡。”
“而是开始像人。”
黑海忽然安静下来，格赫罗斯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这句话。
而另一边，阿迦尔已经逃到了训练场。他靠着石柱，耳根仍在发烫。
疯了。
真的疯了。
他居然会因为格赫罗斯碰了一下自己的脸就失控成这样，阿迦尔低低骂了一句。
然后猛地拔剑。
轰！！
黑色火焰瞬间炸开，可越是训练，脑海里越不断浮现刚刚那一幕。
——“伊瑟兰。”
——“这样很好。”
阿迦尔握剑的手越来越乱。
轰！！！
失控的神力瞬间炸裂！巨大冲击直接把他掀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石壁。鲜血从唇角溢出。
阿迦尔皱着眉撑起身体。可下一秒，一道阴影已经落在面前。格赫罗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祂低头看着阿迦尔唇边的血。
金色瞳孔忽然沉了下来。
“为什么受伤。”
阿迦尔下意识避开视线。
“……不小心。”
格赫罗斯却忽然伸手捏住他下巴。动作不重，却不允许逃避。
“看着我。”
阿迦尔呼吸猛地乱了，他被迫抬起头。近距离下，那双金色眼睛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格赫罗斯低声开口：“你今天一直在躲我。”
“为什么。”
阿迦尔几乎快疯了，因为格赫罗斯根本不知道。祂越靠近，自己越没办法冷静。偏偏神明还完全没有自觉。
阿迦尔闭了闭眼。终于低声说：
“因为……”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