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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渎神者 被神牵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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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神殿忽然安静得可怕，黑海浪潮撞击礁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下，又一下，像某种沉重心跳。
阿迦尔站在原地“……神杀了自己的神谕者？”
维尔希娅淡淡看向他。
“很意外么？”
阿迦尔皱起眉。当然意外，神谕者对主神而言，本该是最重要的“容器”。至少过去所有神谕之战里，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格赫罗斯却已经转身朝神殿外走去。
“是谁。”
维尔希娅沉默片刻。
“光辉之神，奥尼斯人。”
阿迦尔微微一怔，他记得这个名字。奥尼斯人在众神中属于相当古老的一位神，掌控“光”与“审判”，神座常年悬浮于圣城之上，信徒极多。
而祂选中的神谕者……
阿迦尔忽然想起来，是那个金发少年。自己曾在神谕战场远远见过一次。对方看起来并不像会轻易死去的人。
维尔希娅继续说道：
“祂亲手捏碎了自己神谕者的神格。”
“连灵魂都没有留下。”
空气微微凝滞。阿迦尔下意识问：
“为什么？”
维尔希娅却没有立刻回答，她银色瞳孔缓缓转向格赫罗斯。
“因为那个孩子——”
“试图逃离神。”
神殿忽然安静下来，阿迦尔心口猛地一跳。
维尔希娅淡淡开口：“奥尼斯人发现，他的神谕者爱上了一个普通人类。”
“于是祂亲手杀了他。”
黑海翻涌，阿迦尔指尖微微收紧。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冷，而格赫罗斯始终沉默。
维尔希娅望着祂。
“众神已经开始不安了。”
“伊瑟兰。”
“神谕者正在逐渐失控。”
奈维塔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长廊尽头，深海之神懒洋洋倚在石柱旁，低低笑了一声。
“失控的到底是神谕者——”
“还是神呢？”
维尔希娅冷冷看向祂。
“奈维塔。”
“你最好别继续纵容这种事。”
奈维塔却只是笑。
“可我觉得很有趣。”
“神开始像人，人开始弑神。”
“这不是比过去那种无聊游戏精彩多了？”
维尔希娅神色越来越冷。
“你迟早会后悔。”
奈维塔耸了耸肩。
“至少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连未来都不敢改变。”
空气再次沉寂。阿迦尔站在旁边，却忽然意识到，这些神之间的关系，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尤其维尔希娅，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始终像在看某种危险东西。
而就在这时，格赫罗斯终于淡淡开口：“尸体在哪。”
维尔希娅沉默片刻。
“圣城。”
“奥尼斯人已经封锁神域。”
格赫罗斯抬起眼。
“走吧。”
下一秒。
黑色神力瞬间撕裂空间。
轰——！巨大裂缝缓缓展开。
阿迦尔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已经被熟悉力量包裹。格赫罗斯伸手扣住他手腕。
“跟紧我。”
阿迦尔心脏忽然重重跳了一下，因为这是格赫罗斯第一次主动牵他。虽然只是手腕，可那冰凉触感仍让他呼吸微乱。
下一秒，空间骤然扭曲，眼前景象瞬间崩塌。
再睁眼时，他们已经站在另一片天地。
圣城。纯白高塔直入云层，无数光辉悬浮天穹，街道上跪满了祈祷的信徒。
可此刻，整座城都安静得诡异。空气里甚至隐隐弥漫血腥味。
阿迦尔刚踏出一步，忽然察觉不对。
地面上有血。
很多血。
那些鲜红痕迹一路蔓延至圣殿深处。而周围信徒全都低着头，身体发抖，根本不敢靠近。
阿迦尔皱起眉。
“发生了什么……”
没人回答。
直到他们走进圣殿，阿迦尔终于看见了尸体。
金发少年跪在神像前，胸口整个被贯穿，鲜血已经流干。可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脸上没有恐惧，甚至还残留着某种温柔笑意。像直到死前，都还在想着谁。
阿迦尔瞳孔微微收缩。维尔希娅低声开口：“他的名字叫莱恩。”
“十七岁。”
“成为神谕者四年。”
奈维塔走到尸体旁边，忽然轻轻啧了一声。
“真惨。”
“连神格都碎了。”
格赫罗斯却始终沉默，祂低头看着那具尸体，金色瞳孔深不见底。
阿迦尔忽然注意到，莱恩手里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像是一枚很旧的银戒，戒指内侧刻着模糊字迹。
阿迦尔蹲下身，勉强辨认出来。
——“愿你自由”。
空气忽然安静，奈维塔低低笑了一声。
“看来那孩子是真的很爱那个人类。”
“否则不会连死前都攥着。”
维尔希娅冷冷开口：
“这就是问题。”
“神谕者一旦产生人类情感，就会逐渐脱离主神控制。”
“最终变成失控的怪物。”
阿迦尔下意识皱眉。
“所以——”
“因为他爱上别人，就该死？”
维尔希娅看向他，银色瞳孔冰冷得像月光。
“阿迦尔。”
“你觉得神会允许自己的造物脱离掌控么？”
阿迦尔忽然说不出话。
而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声音忽然从圣殿深处传来。
“维尔希娅。”
“你的话太多了。”
空气骤然沉重，无数光辉忽然在高空汇聚。阿迦尔猛地抬头，一道身影缓缓从圣殿尽头走出。
纯白长袍，金色长发，瞳孔像燃烧的太阳。
光辉之神——奥尼斯人。祂看起来依旧高贵而神圣，可阿迦尔却在祂身上闻到了浓重血腥味。
奥尼斯人缓缓看向众人。
最后，目光落在莱恩尸体上。
空气沉寂很久，祂忽然淡淡开口：“他背叛了我。”
奈维塔挑眉。
“爱上别人也算背叛？”
奥尼斯人神色冰冷。
“他试图逃走。”
“甚至想放弃神谕者身份。”
“所以我赐予了他死亡。”
阿迦尔胸口忽然一沉，因为这一刻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神明与人类之间，从来不是平等关系。
神可以赐予一切，也可以随时收回。
而就在这时，奥尼斯人忽然看向阿迦尔，那双金色瞳孔微微眯起。
“原来如此。”
“伊瑟兰。”
“你也开始养出‘问题’了么。”
空气骤然安静，阿迦尔身体微微僵住，内心开始不住的害怕。而奥尼斯人只是淡淡注视着他，忽然轻声笑了。
“这孩子看你的眼神——”
“和莱恩死前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