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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偏爱 格赫罗斯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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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场中央，火焰翻涌。赫因握着燃烧的长枪，懒洋洋站在烈焰之中，红发被热浪吹得凌乱。他明明是在笑，眼神却始终锐利得像野兽。
阿迦尔却还没从刚才那句话里回过神——格赫罗斯差点亲自出手。
他下意识抬头望向高处。神明仍端坐于黑金神座之间，银白长发垂落肩侧，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动,仿佛刚才被提及的人不是祂。
可奈维塔已经笑出了声,“真难得。”
深海之神支着下颌，语气玩味。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对神谕者这么上心。”
旁边几位神也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
“伊瑟兰以前可从不干涉神谕之战。”
“看来这孩子确实特殊。”
“或者说——”
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格赫罗斯终于开始感到寂寞了？”
神座间顿时响起零散笑声,唯独维尔希娅始终安静。命运女神低垂着眼，指尖缓缓拨弄那些银色命运丝线，像根本不在意周围谈话。
可阿迦尔却注意到，她始终在看自己，那目光冰冷得让人不舒服。就在这时，格赫罗斯终于淡淡开口：“开始吧。”
声音落下的瞬间。
轰——！
赫因脚下火焰骤然炸开。赤红长枪撕裂空气，几乎瞬间逼至阿迦尔面前！
阿迦尔猛地侧身，枪锋擦着脸颊掠过，炽热温度几乎灼伤皮肤。
下一秒，黑色神力骤然爆发。
轰！
两股力量狠狠撞在一起，整个竞技场都开始震动。赫因吹了声口哨，“不错嘛。”
“比第一次强多了。”
阿迦尔没说话，漆黑火焰顺着剑锋蔓延。他现在已经不像第一次战斗时那样狼狈了。格赫罗斯教会了他很多。
如何控制神力，如何在疼痛中保持冷静，以及——如何杀人。
想到这里，阿迦尔心口忽然一滞，赫因已经再次冲来。
火焰在空中拖出巨大弧线，长枪如同燃烧陨石般砸落！阿迦尔抬剑硬接。
轰！！！地面瞬间崩裂。
巨大冲击震得他手臂发麻，赫因却笑得越来越兴奋。
“你知道么？”
“其实我挺讨厌你。”
阿迦尔皱眉。
赫因猛地一枪横扫。
“因为你看起来——”
“太像被神偏爱的孩子了。”
空气轰然炸裂，阿迦尔被逼得后退数步。赫因却没有继续追击，他站在火海中央，忽然抬头望向高处。
“萨弥尔从来不会管我死活。”
“他只会告诉我——”
赫因笑了一下。
“如果输了，就别回来。”
高处神座间，灰烬之神萨弥尔低低嗤笑。
“弱者本来就不该活着。”
祂赤金色瞳孔像燃烧的火。
“赫因。”
“别让我失望。”
赫因随意挥了挥手。
“知道了知道了。”
可下一秒，他忽然再次看向阿迦尔。
“但格赫罗斯不一样。”
“祂看你的眼神——”
赫因停顿片刻，像是在思考措辞，最后才低低笑了：“真恶心。”
轰！！！
黑色火焰瞬间暴走！
阿迦尔几乎是在赫因说完那句话的瞬间冲了出去！速度快得连空气都被撕裂。
赫因瞳孔骤缩。
“喂——”
剑锋已经迎面斩下！
轰隆！！！
巨大裂痕瞬间贯穿整个竞技场，赫因狼狈后退，手中长枪甚至出现裂纹。
他看着阿迦尔，忽然愣了一下。
因为他第一次发现，这个一直冷静沉默的黑发少年，居然会露出这种表情——像野兽。
也像被踩到逆鳞的人，赫因忽然笑了。
“你不会——”
“真的喜欢你家主神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高处众神都微微一顿，阿迦尔呼吸骤然乱了。
“闭嘴！”
黑焰彻底失控，整个竞技场瞬间被黑暗吞没！
高处，奈维塔慢慢眯起眼。
“啊。”
“有意思。”
维尔希娅却忽然冷冷开口：
“伊瑟兰。”
“你不该让他继续留在你身边。”
格赫罗斯没有回答。
祂只是静静望着竞技场中的阿迦尔。
金色瞳孔深不见底。
轰！！！
赫因终于被一剑狠狠砸进地面，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他咳嗽着抬头，却没有生气，反而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
“原来如此……”阿迦尔握剑站在他面前，呼吸凌乱。
黑色火焰还在周身翻涌。
赫因忽然低低笑起来。
“完了。”
“你要倒霉了。”
阿迦尔皱眉。
“什么意思？”
赫因却只是抬头看向高处神座。
“因为神是不会爱人的。”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连火焰燃烧声都仿佛停滞。阿迦尔心脏猛地收紧。
而高处，格赫罗斯终于缓缓垂下眼，那双金色瞳孔第一次真正落在赫因身上。
只一瞬。
赫因脸上的笑便消失了。
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砰！！
赫因被狠狠压进地面，鲜血猛地喷出！整个竞技场瞬间死寂。
萨弥尔骤然起身。
“伊瑟兰！”
奈维塔也挑了挑眉。
因为谁都没想到，格赫罗斯居然真的会因为一句话动怒，可神座之上的银发神明只是淡淡开口：
“赫因。”
“注意你的言辞。”
赫因被压得几乎无法呼吸，可他还是艰难笑了起来。
“哈……”
“你看。”
“你果然——”
轰！！
威压再次暴增，赫因喉间鲜血溢出，终于说不出话。
阿迦尔怔怔站在原地，胸腔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从来没见过格赫罗斯这样，从来没有。
高处沉默片刻后，奈维塔忽然低低笑了。
“伊瑟兰。”
“你越来越像人了。”
这一次，格赫罗斯没有反驳。
而维尔希娅望着这一幕，神色却越来越冷。
她轻声低语：“开始了……”
没人听见她的话，除了她自己。竞技场最终以赫因认输结束，萨弥尔脸色难看至极。
赫因却像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起来，还笑着冲阿迦尔挥手。
“下次再打。”
阿迦尔没有回应，他的心思已经彻底乱了。因为从离开竞技场开始，他就一直在想赫因那句话——你不会真的喜欢你家主神吧？
黑海的风从神殿外吹进来，阿迦尔站在长阶尽头。
很久没有动，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格赫罗斯停在他身后。
“受伤了？”
阿迦尔低声说：“没有。”
神明沉默片刻，还是抬起手。
黑色神力缓缓流入他身体，明明只是普通治疗，阿迦尔耳根却忽然开始发烫。
赫因的话不断在脑海里回响
——神不会爱人。
——你不会真的喜欢祂吧？
阿迦尔呼吸越来越乱。终于，他猛地后退一步。格赫罗斯微微一顿，金色瞳孔静静看向他。
“怎么了。”阿迦尔不敢抬头。
他第一次不敢看格赫罗斯“……没什么。”
神明安静地注视着他。
很久后，才淡淡开口：
“阿迦尔。”
“你在害怕。”
阿迦尔身体骤然僵住。
黑海翻涌，远处银焰轻轻摇曳。而格赫罗斯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像看着一个连自己都尚未察觉秘密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