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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新学期 彼此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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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凌余自然醒后不再赖床,洗漱过后准备在客厅内背会书。
这时就听见楼下传来乔家父女俩的对话,她呼吸慢了半拍。
“凌余真要一直住家里吗?我不想和她待在一起。”
“那能有什么办法,这是你妈她亲女儿,如今她父亲走了,孤身一人怎么过,我还能亏待了不成?这也对不起我的名声吧。”
“你难道就非要留下她么,你不知道她之前和我——”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本来就是你的错。”
“……”
乔父看来并没有表面上那样波澜不惊。
冒昧闯进乔宁钰的生活,凌余些许无奈,好在乔宁钰刻意躲她,彼此之间避免了不少麻烦事。
生活平淡的继续。
开学日当天,余春华给打包好的饭菜塞进了凌余书包,再次叮嘱一番:“这是午饭,我给你放好了,还有餐后水果,在小夹层里,你记得吃,水杯里的热水我也替你装好了,没事多喝水。放学后在校门口等司机来接,你自己别乱跑。”
凌余面对母亲悉心照顾已经处于麻痹状态,她礼貌一笑,“好的妈妈。”
这时她就听见整装待发的乔宁钰催:“行了妈,凌余那么大人了,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司机已经在等着了,我们得走了。”
余春华一时哑然,给她们送上了车。
坐上车后,凌余和乔宁钰两人恨不得隔几千里远,司机师傅只找乔宁钰闲谈,对凌余置若罔闻。
平时他还看余春华的面子,现在那张好脸摆都不想摆了。
凌余自顾自摩挲起校服袖口,打发空当。
车开到一半,乔宁钰和司机谈话中断,心高气傲的对凌余“喂”了一声。
凌余偏过头。
“我可没承认你是我家里人,你别在学校乱说,我丢不起那脸。”
凌余眼脸半阖,漠视她:“我跟你都不在同一层楼,我也没想着和你攀亲,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乔宁钰哼笑一声。
新学期来临,樱中也搞了新花样,校门口添了新指示牌,牌前站了两个学生会的人迎接学生。
人群熙熙攘攘,其中不少学生因为开学而流露出痛苦神色。
和凌余猜想的一致,司机给车停好后撇下她陪乔宁钰去报名了。
凌余到底没在意,独自去办公楼。
先去找班主任签字,然后去班里听班会……凌余在大脑中过了一遍流程,之后路上碰见了曹俊。
曹俊这个傻大个,一见熟人撒欢似的狂奔过来。
“凌余,好久没见了都,美术班上课累不?”
凌余客套回答:“挺累的。”
曹俊踮脚往后方看了看,“刚才那人不是那个……叫什么来着,上回运动会怼我的那个……渊哥前女友。她怎么跟你一起下车的。”
凌余尴尬笑了笑,看来他眼神挺好的,密集的人群中也能看这么仔细。
“我和她顺路,就一起过来了。”凌余点到为止,没细言。
曹俊还在沉思,凌余匆匆甩开他:“再见啊曹俊,我还要去找老师,先走了。”
凌余快步走开后确认他没跟过来,才放下心。
办公室门口挤满了学生以及家长,张敏丽去开教师会了,凌余趴在栏杆上等待张敏丽回来。
低头望去,她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身材还是那么高挑,样貌还是那么出众,简短的头发显得人更加精神抖擞,意气横生。那是在人群中多看一眼都忽视不了的存在。
池渊穿了校服,这也是凌余第二次见他穿。
他手里提了一沓纸质材料,正独自往办公楼的楼梯口走。
凌余想起上回约在一起玩,那几个男生说他要洗心革面了,没想到当真是这样。
见他埋没在视线范围内,凌余眼尾浅浅勾出弧度。
— — —
“凌余!!”
凌余一回教室,苏晓就注意到了她,朝她招手。
她得知凌余和乔宁钰住一起后,有一大堆话想和她说。
凌余走上前,和苏晓唠嗑。
“凌余,那个乔宁钰有没有刁难你,我可以替你出气。”
“没有,跟她没有交流,各过各的。”
苏晓嘴翘成一个小“O”:“那就行,这种人除了一副皮囊一无是处,以后也成不了大事。”
凌余笑笑不说话。
“谁空有皮囊,你们聊什么呢?”张小龙非得凑过来。
一个寒假没见,他剃了个寸头,更像《巴啦啦小魔仙》里那个“小龙”了。
苏晓没正眼瞧他,态度恶劣:“管你啥事,你又不认识。”
“两位姐姐,告诉我呗,我可以给你们透露一个小道消息。”
苏晓对这个消息来了兴趣:“什么事?”
张小龙半捂嘴,低声说:“你头发油了。”
“……”
“你——”苏晓卷起作业本刚站起身,发现张敏丽已经站到门口了。
班主任势不可挡,震住了这群吵吵闹闹的学生。
“新学期已经开始了,大家要收收心……”
张敏丽讲了些俗套老话及新学期主线任务等各方面事宜后,又提起了上晚修的事。
樱中并不会强制走读生上晚自习,不过美术班时间抓的紧,张敏丽建议学生集体参加。
凌余想来也好,反正在家也是学,还得面对乔宁钰,不如在学校跟苏晓多待一会,于是凌余主动要求上晚修。
下午放学回到家,凌余便跟余春华提了这事,余春华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告知司机让他每晚接送。
新学期时间紧任务重,凌余调整状态,给心放在学习和练画上,不敢松懈。
她偶尔在校内碰见池渊,有时候他只身一人,有时候他身边跟着一帮人,他们校服穿法五花八门,吵吵嚷嚷边走边闹,朝自己走来,在起哄的人群之中匆忙对视一眼,随后彼此路过。
春光旖旎,岁月枯荣又一年起始。
琅琅书声中,新芽悄然冒出枝头,在窗外释放春意。
七班的课间上,池渊正跟许承林几人聚在最后排打扑克,周围还聚了几个别班的。
他撑腿跨坐在桌子上,另一条腿悠闲的垂在桌沿上,腿间摊开了一本皱皱巴巴的旧英语书。
“我炸!”许承林一把甩出四个尖,打在桌面上“啪”的一响。
陈廷昊跟了一把王炸。
招不住啊,几人的牌通通被丢下。
“昊子,你还留了这一手,你他妈的畜生啊。”许承林急头白脸的一顿大吼大叫,前排不少人看过来。
“你自己废物,这都让我走掉了。”陈廷昊咬着烟,给甩的到处都是的扑克牌聚拢整理。
“……”
何焕见池渊又摆弄起那本破烂英语书,没好气地说:“渊哥,你又在翻这破书呢,今天玩到现在一把没赢,你有没有觉得是沾了这书的晦气,这种‘毒物’要我说,应该甩远点。”
有人随声附和。
池渊咒骂了一声,给书砸旁边桌子上。
别的学生见这伙人又整出大动劲,敢怒不敢言,只能装作没看见,纷纷转过头。
许承林劝道:“阿池,我说真的,不属于咱的东西别乱碰,你看你上学期整天抱着这书,结果呢?英语还没我一半高。”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叫那个——‘假学’,你这就是典型例子。”陈廷昊嗓音微哑,周身烟味大的离谱。
池渊踢了陈廷昊一脚,“滚啊你们。”
他仍不解气,谴责起陈廷昊:“你那个烟你就非抽不可吗?在这教室里能熏死一个人。”
“阿池正戒烟呢,你在这抽,你这不是闹呢吗,有没有眼力见啊陈廷昊,到时候阿池又贪上这口了。”许承林戏谑地说。
其实他们都清楚池渊在为凌余做改变,可惜这项“任务”太艰巨了。
何焕还稍微正经点,提了个法子:“就你那成绩,不如让凌余教教,还有点可能性。”
池渊重新摸牌,语气很冲:“她教不行。”
“为何呢?”
“她嫌我连最基础的都不会。”
“那你真是没救了。”
其实不光有这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池渊清楚她现在学习压力大,不想骚扰她。
池渊反手拍了下何焕,指了指自己的桌兜:“你去把我桌子里的薄荷糖拿来。”
之前就见凌余吃过这玩意儿,所以他也买了几瓶,想抽烟就来几颗,遏制一下。
糖扔进嘴里,薄荷味直冲嗓子,真够劲。
他又往嘴里塞了一把。
许承林不由张大嘴巴:“渊哥你拿糖当白米饭吃呢。”
池渊没鸟他,牙一发力,通通咬碎,嚼的嘎嘣响。
这东西吃多了真有点用,想抽烟的欲望消退不少。
新的一局开始了,陈廷昊打出一对二,又问起池渊:“你家那位现在就赖着不走了啊。”
池渊嗤笑,一脸蔑视:“她现在真想当我老子娘了,臭不要脸的。”
自打贺书岚和混血小鬼住进池家之后,池渊更不想回那个家了,跟陈廷昊挤出租屋,反正池铭伟也没空管他,还落得清闲。
周六补完美术课,凌余和往常一样在校门口等司机来接。
这个司机一见她就摆着臭脸,凌余不知是哪里惹他了,这么嫌弃自己。
这就不提了,他还经常延误时间,凌余总是要等很久才能等到他。
今天也是一样,凌余蹲在路边快给作业写完了他才给车开来。
“嘀——嘀——”
司机按了两声喇叭。
凌余透过车窗朝内望去,乔宁钰也在,平时周末她早跑没影了,今天还挺意外的。
凌余移开眼,打开车门进去。
路不远,凌余不会晕车,她悠悠靠在车窗上看风景。
一路上乔宁钰也没找茬,同在屋檐下,如同陌生人。
车在院门口熄火,凌余和乔宁钰各自下车,缄口不言。
余春华正在沙发上绣十字绣,回头见两个女儿都回来了,先是和乔宁钰打招呼:“小钰回来啦,冰箱里新买的芒果酸奶还没拆,你快去喝。”
乔宁钰卸下包包,换上了拖鞋,“好的妈。”说罢直奔厨房。
凌余同样换下鞋,准备回房间。
余春华这时才叫住了她,声音压低了点:“小余,冰箱里有酸奶,你也拿着喝。”
凌余自顾自点头。
虽说余春华是凌余亲妈,可却和乔宁钰待的时间更长,关系也更亲密。
毕竟凌余还在上小学的时候余春华就已经离开了,这些年里余春华跟乔宁钰朝夕相伴,不是亲人也胜似亲人,说不偏心是不可能的。
如今余春华的这份母爱对凌余来说已经迟了。
凌余表面答应,实际上并没有做出行动,径直回了房间。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整间屋宽敞明亮,和柳街巷里阴暗的小房子真不能比。
凌余反向坐在书桌前,对房间里的陈设看了一遍又一遍,发了愣后后从抽屉内侧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了池渊送的新年礼物。
她全都明白,池渊在学校学乖,是不想拖累自己,所以她更没有理由荒废学业,愧对他的付出。
她给手链放到一边,翻阅起一本绘画有关的书。
正看到关键处,房门被人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