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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重归于好 我们一定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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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政洋和凌余想象中的样子不相上下——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慈父”形象。
他的发型打理的精致有型,款式普通的条纹毛衣被那张透股英气的俊朗面庞衬的高级上档次。
凌余见到他后打破了“人靠衣装马靠鞍”的传统观念,底子好披麻袋都好看。
这也难怪乔宁钰长的漂亮,不敢想乔母该长什么样。
为什么有钱人还长这么漂亮,天理何在啊!
凌余移开眼转向生母。
余春华早些年朴素无华,一整个不注重打扮的家庭主妇形象,如今被金钱滋养的贵气十足,虽不及真正的名门闺秀,却也是岁月静好,气质脱俗。
凌余扯出带毛球的袖口翻了翻,自卑感油然而生。
她发现自己和母亲、乔家人之间的距离很远很远。
乔政洋给手机放到一边,对凌余温和笑了笑说:“凌余,新家住着还习惯吗?”
凌余按照母亲提出的要求,挤出笑容:“挺适应的,乔……叔叔。”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半分底气,卡壳好久才说全。
乔政洋表情凝固一秒,又恢复正常。
他自我帮腔:“你对我,对这个家还有些陌生,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也并不是不好相处的人,以后我们之间多接触就都熟悉了,你现在就安心住下来吧,我让小钰多照顾照顾你。”
乔宁钰应该不会照顾自己,凌余只求她别憎恨自己。
这一餐饭凌余全程都在塑造一个良好形象,希望能给乔父添一点好印象,结果他始终表现的不冷不热,有时候她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换位思考一下也能理解,突然多了个继女,没那么亲近属于常态。
晚上余春华给凌余准备洗漱用品,顺便问道:“乔叔叔是不是还挺好相处的?”
“挺和善的。”凌余心不在焉回答。
“虽然他不是你亲生父亲,但比凌国栋要好的多,我相信你会适应的。”
“好,我可以适应。”
“……小钰她,说话比较直,你和她相处别太计较。”
“不会计较的。”
“行,那我放心了,洗了早点睡吧。”余春华抛下这句话后便下楼了。
浴室里的水哗哗流淌,凌余抱着新睡袍进到雾气缭绕的隔间。
洗完澡出来,她平躺到松软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明明昨晚还住在老旧巷子里,今天就搬进了豪宅,还真让人不适应。
凌余抱起熟睡的小考拉,揪它的耳朵玩。
这可是池渊给她赢回来的奖品,她每晚都要看着它入睡。
盯考拉盯久了,凌余掏出新手机。
对于手机这种东西,她可有可无。
以前的老人机顶多只能接打电话发短信,凌余的通讯录里本来人就少,苏晓她们有事可以在学校说,妍妍姐有事可以来找她,池渊有事没事她都能见到,剩下的人没什么联系。
凌余无聊的点开五花八门的软件,通通研究了一遍才想起给池渊发过去的那个好友申请。
凌余点开后发现对方已经同意好友申请了,并且发了一个字:【谁】。
凌余有条不紊打出自己名字发过去。
隔了几分钟,那人扣了个问号。
哦对,凌父死了以及搬进新家的事都还没和他说。
凌余按住录音键用平常说话的语气发了句:“池渊,是我”。
没曾想对方猝不及防打来一个电话。
凌余调低音量后接通。
“你怎么有账号了?”
说来话长。
凌余长话短说讲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
池渊被气笑了:“你现在才告诉我。”
凌余不由揪紧了衣角,“这件事不太好说,我怕打扰你,所有——”
“不是。凌余。”
池渊从自家床上坐起来,认真问:“你告诉我,我是你谁。”
“对象。”
“那你到底在怕麻烦我什么?”
此话一出,凌余咬紧牙关。
从前没和他在一起,凌余根本没像现在这样多思多虑,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我……觉得你会很忙。”
“……”
这次通话依旧闹的不愉快。
沉默之后,池渊换了冷静的口吻说话:“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想见你,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池渊说着开始单手拉外套拉链。
凌余欲言又止,最后挤出一个“好”字。
“地址发我,我去找你。”
“我不记得——”
池渊系上鞋带,“那就附近的店名,发来。”
凌余跑去落地窗前,锁定了一家酒店,给他发了过去。
他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
凌余来到夫妻俩的房门外,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敲响了门。
“进来。”乔政洋粗粝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凌余缓缓打开了门。
她不敢和乔政洋对视,就一直朝靠在床上的余春华那里看。
“妈……我想出去走走。”
这声“妈”凌余做了不小的心理建设。
余春华合上一本杂志,表现出担忧:“天都黑了,你要去哪,你和同学约了吗?”
凌余没有退路,扯起谎话:“嗯,我同学……”
她扯谎经验不足,事先也没准备,编不出来了。
凌余急的腿微微发抖,手心闷出薄汗。
刚来新家第一天,要是就让乔父发现异样,那结果就不妙了。
死脑子,快想啊。
“……嗯,我同学她……想让我陪她……”
凌余说着说着红晕攀上耳廓,只是她感觉不到。
余春华和乔政洋双双盯着她,眼神充满质疑。
“……她东西落在一个地方了,想让我陪她去找。”
这应该能蒙混过关吧。
好在有惊无险,余春华没多想,“这样啊,可是现在天不早了,一定得晚上吗?我有点担心你们俩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没怀疑就行,凌余开始大胆发挥:“不是不是的,她哥哥也去,东西毕竟很重要。”
恰好摸到了手上池渊送的手链,凌余脱口而出:“是一条很贵的手链。”
夫妻俩只好叮嘱她早点回来,并告诉她门锁密码。
这下就行了,凌余穿好外套,换鞋出了门。
柏溪酒店门口的喷泉旁,有一个身材比例出挑的少年。
他双手揣兜痞态站在风口,傲骨天成。
过路车辆皆绕开他,开往停车位。
凌余一步一缓的走过去,直到站在他视线底下。
“来呐。”池渊轻佻地说。
听不出怨气也听不出悦色。
凌余乖巧站直,从远处来看身高差明显。
池渊装正经咳了两声:“也不讲别的了,你先说说看,我一般一天到晚都在忙什么。”
“……”
凌余低着头,只能看见他的鞋,看不见他那一抹坏笑。
她眼眨都不眨,哼哼道:“那我说了。”
“昂。”
“抽烟——”
“等会,老子说过不抽那玩意儿了,这个不能算。”
凌余蹦出经典语录——“那好吧”。
她伸出手掌心,掰起手指细数:“喝酒,打牌,上网,唱K,打球……”
凌余讲了一堆,屈指不可数。
池渊洗耳恭听,不时回应一字半句。
“还有哩。”
“目前只能想到这些了。”
池渊大为震惊,夸张的“啊”了一声,“这他妈也太少了吧,看来我还不够‘忙’。像我这种‘大忙人’至少得一天24个小时,有20个小时在做别的事吧。剩下2个小时50分钟补觉,还有10分钟留着跟你发消息,这才正常吧。”
“……”
“……”
凌余被他这顿嘴炮功夫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是不是还不信任我?”
正当凌余羞愧之际,他认真说了这番话。
凌余抬眸与他对视,没懂含义:“你为什么这么问?”
池渊侧身坐到喷泉边的长凳上,玩起喷泉池的水,嘴里不停嘟囔,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你就是不信任我,我都懂,你就是觉得我整天不着调,痞里痞气的,不信我会付出真心给你,以为我只是想玩你,所以你怕你的感情没有回报,一直不敢面对我们之前的关系……”
字字句句在理,说到凌余心坎里去了。
凌余听完整个人麻了,她首先想到的不是狡辩,而是直接问他:“你怎么想到这些的。”
池渊冷哼一声,“因为我在意你,我就会经常想这些,谁知道某人现在还迟疑,但你当初也是亲口答应了我的表白,所有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说完的那一刻,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秒。
池子里的水通过特定导管咕咚咕咚涌现,溢出来的水顺着大理石台子边沿往下流,无止境的流。
那时,凌余却只听见了心跳加速声。
她坐上前,坐到了他身边。
“爱。”她斩钉截铁的说了一个字,开始诉说心声:“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爱上你了,但我这个人,你知道的,就是很奇怪,我失去的太多,我缺乏安全感,我不敢笃定你的心意,所以就一直在‘权衡利弊’,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是不公平的,你的真心没得到回报,我的真心不敢和你交换,无法产生共鸣,然后就浪费了你的心意,所以,这是我的错,小池。”
池渊听的一知半解,凝视那一双像水一般纯净的瞳眸,低沉私语:“小没良心的。”
还害的老子别扭了好几天,现在又恨不起来了——他正乱想,女孩挤到他身边,展开怀抱,裹住了他。
池渊似乎扎进了软乎乎的棉花里,棉花还是甜的。
池渊俯首,是女孩雪白的侧脸,浓密的睫毛。
她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挨在他胸口,圈住了他半个身子。
池渊,我的错,我改。
水声不绝,二人相拥在一起,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凌余迷恋他的气息,像留有雨露的荷叶,像森林秘境的草木,像枝头熟透的果子。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一辈子。
不分开。
凌余屏气凝神的推开家门,小心翼翼关上,摸黑缓步上楼,她脚步放的很轻很轻,生怕动劲太打吵醒了他们。
关灯躺回床上,她回忆起与池渊的点滴,甜甜睡过去。
池渊,我们一定要一直好好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