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恶意 “舒适区” ...
-
“承少怎么才来,掉茅坑里了吗?”
“我玩消消乐呢,这玩意儿太上头了!”
后来他们约池渊一起搓麻将,徐宛宛怕凌余无聊,凑了几个女生带她玩桌游,吩咐她想吃什么随便拿。
她自己则是端了把椅子在许承林旁边坐下看他们打牌。
凌余发现其中有两个女生是刚才在议论自己的人,她没有声张,装不知道。
另外一个女生自称是肖清荷朋友,不过上次跨年凌余没见到她。
肖清荷的朋友看样子挺好相处的,她长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大双眼皮以及嘟嘟唇显得整张脸很柔和,说话软声软气的,硬要说缺点就是皮肤不太好,脸颊上长了一小块雀斑。
其中一个议论凌余的女生摆出了几盘桌游,语气硬挺:“你们都想玩什么?”她话刚说完面带嫌弃睨了眼凌余,“你呢?你会玩什么。”
凌余被这么一问,有些紧张:“都可以……”
可能是现场太吵,她声音又太小,那个女生没听见,女生态度很不好:“你能不能讲大点声大姐,我们好几个人等着呢。”
“算了杨玥,别这么说,她没玩过。”肖清荷的朋友站出来替凌余解围。
原来那个蛐蛐人的女生叫杨玥,凌余明明对她很陌生,她却一开始就对自己显露敌意。
凌余不免惆怅。
“额,行吧。”杨玥的话带了点无语的意思。
凌余正回味杨玥的表情,肩膀被人轻拍了拍。她转头,对上了肖清荷朋友的笑脸。
肖清荷朋友对凌余说:“没关系的,我等会教你。”
“你叫凌余对吧,我叫沈葵,‘葵’是那个‘葵花’的‘葵’。”
沈葵说完话伸出了手,想和凌余握手。
凌余与她握手意思了一下。
沈葵接着说道:“她叫杨玥,跟我是一届的,都是高三的,她旁边的是孙婷,我也认识。虽然你和我们都不熟,但你别太有压力,正常玩就行。”
沈葵介绍的这么清楚,凌余不做回应也说不过去,便微微对她们笑了一下。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几人开始激烈讨论玩什么。
凌余不懂这些,她没提任何建议,也没有插嘴,只是不断附和。
沈葵敲定了玩纸牌,凌余同意了之后杨玥管不住嘴,对她说起风凉话:“这牌玩法我上三年级的表弟看一遍就会了,你别告诉我你学了一遍之后还不会玩噢。”
此话一出,孙婷立马噗嗤一笑。
这明摆着的恶意谁看不出来?沈葵没声张,装成没听见,直接开始教凌余玩法。
结果凌余第一遍真没懂。
随后杨玥跟孙婷在凌余的注视下暗递眼色,交头接耳,不知道又在窃窃私语什么。
可能是在说她蠢吧。
沈葵依旧没理,安慰凌余:“没事没事,全世界也不是就你一个人不会,毕竟我们玩的多,你跟我们这些人比不了,这样吧,你先看我们玩。”
这话凌余听了有股怪怪的味道,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疑虑太重了。
于是她成了现场的旁观者。
这时候就“三缺一”了,沈葵给在打台球的肖清荷喊过来了。
肖清荷挎着皮质包包赶来,高跟鞋睬的蹬蹬作响。
她们见肖清荷来了,收敛许多,只和她提了凌余不会玩的事,那些不好听的话只字未提。
肖清荷也没多想,便对凌余说:“小宝宝,你让我坐,我边玩边教你。”
凌余乖乖腾出座位来。
有了肖清荷的加入,孙婷和杨玥才给凌余好脸色瞧。
在玩的过程中,她们一直找肖清荷搭话,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肖清荷好几次想和凌余说话都被她们打岔了,她自己也有些应接不暇。
后来没办法,肖清荷让凌余坐回来,指点她如何出牌,场子上又恢复了冷不溜秋的状态。
凌余彻底明白过来,这两个女生就是对自己有意见,但只是一面之缘,何况她们也没做太过分的事,凌余通通忍了,给话哽在心里头。
至于沈葵是个例外,她因为跟肖清荷学姐是好朋友,凌余认为她和肖清荷聊的多比较正常。
中午大家一起吃自助餐,凌余想选菜杨玥总会挡她前面磨蹭个半天,凌余换地方之后,她又立马跟过来。
凌余皱了皱眉头,对台上的食物没了兴趣,垂头丧气的端着只夹了零星半点东西的盘子回了餐桌。
池渊手正搭在旁边的椅子靠背上,凌余知道那个座位是他替自己占的,直接坐了过去。
这次活动准备了不少好吃的,凌余只端来了一丁点蔬菜沙拉,以及蛋挞。
池渊脸色微变:“怎么只挑了这些。”
凌余给盘子往边上移了移,装作没事人:“挤不进去。”
池渊给自己的盘子换过去,让她吃自己盘里的食物,他套上一次性手套在旁给她剥虾。
凌余警惕的看了眼旁人,没人起哄,她插起一块披萨饼,咬下一大口咀嚼起来。
这时有人喊她的名字。
凌余回头,是沈葵。
她指了指凌余另一边的空位友好地说:“凌余,这儿有人坐吗?我想坐这里。”
沈葵说完有意无意的瞥了池渊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凌余觉得,沈葵跟肖清荷是朋友,照理来说应该会坐她旁边吧。
不过别人乐意坐哪就坐哪呗,她好像也管不着啊。
她原本是想把这个空位留给徐宛宛的,她看向徐宛宛,发现她正跟许承林他们相谈甚欢,应该不坐这边,凌余考虑了一会儿淡淡地说:“没人,你坐吧。”
沈葵毫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
凌余看见她盘里也没什么好菜,而是挑了许多水果和甜品,摆的整整齐齐,于是好奇问了句:“你就吃这些吗?”
沈葵摆弄自己的盘子,毫不夸张的说:“我最近再减肥。”
减肥还吃甜品吗?奶油热量不是挺高的吗?
凌余词穷,回复“好吧”。
不少人都挑好菜品了,餐桌上摆的满满当当。
肖清荷望向斜对面的沈葵,朝她喊道:“小葵,你不过来坐吗?”
沈葵莞尔一笑,回绝她:“不了,清荷,我想和凌余学妹多认识一下。”
肖清荷作罢。
凌余张嘴接池渊喂的虾,听见有男生说:“嫂子到哪里都受欢迎。”
“……”
正当凌余张嘴接池渊剥的第二只虾时,沈葵挽起她的手臂凑过来发话:“学妹,你对象好宠你哦,亲手给你剥虾,但是我觉得吧,感情是相互的,你不能再让他一直单方面付出了啊。”
凌余没听出言外之意,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那我也给他剥吧。”
她说完也戴上了手套。
沈葵支支吾吾:“啊……我是想说你要不……”
“什么?”
“没什么,当我没说。”
凌余审视的眼神盯了她好一会儿,试图从她眼里捕捉到异常,可她表现的很平静,找不出一丝破绽。
凌余想了想,打断了池渊剥虾的动作:“你不要帮我剥了,我自己来吧。”
“……”
沈葵消停了一会之后也开始剥虾,她给剥好的虾蘸上料汁喂给凌余:“根本不需要男人的帮助,我们也能自食其力,张嘴,啊——”
凌余抗不住,听话张嘴。
被不熟的人喂吃的,还真不习惯。
徐宛宛刚好瞅见这一幕,她百思不解:“沈葵,人家小情侣甜蜜,你这不是在捣乱吗?”
徐宛宛说话直来直去,并不觉得说的有什么不妥。
许承林啃着一块西瓜,打趣道:“就是啊,沈葵,剥虾这活还是比较适合阿池干。”
沈葵紧紧环住凌余,理直气壮发言:“凌余学妹谈恋爱没经验,我只是怕她在感情里受委屈而已,再说,初次见面,学妹和我挺投缘的,我给她剥几个虾没关系的。”
沈葵都这么说了,在场也没什么人好反驳了,开始各聊各的。
一顿饭从始至终,沈葵都在不断和凌余聊东聊西,池渊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下午凌余想去私人影院看电影,要不是池渊拒绝了她,沈葵也得跟过来一起看。
看电影中,池渊忽的冷声道:“那个沈葵,你少和她接触。”
凌余一噎,“可她是肖学姐的朋友,就算有点怪怪的,我也不想——”
“她跟肖清荷不一样,我感觉她有病。”池渊目不斜视说道。
凌余起初以为是沈葵一直找自己说话,冷落了他,所以他不高兴,凌余捏了捏他的头发,说:“她可能比较热情吧。”
“热不热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装的和真的一样。”
凌余想起和她们玩纸牌时的事,便和池渊说了。
池渊冷凝着脸,有些窝火:“她们就是看不惯你,因为你太好惹了,下次再有什么委屈记得跟我说,我替你做主,别跟个闷葫芦一样。”
一眼点醒梦中人。
凌余豁然顿悟,收了声。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憨憨地问:“跟你说你会打她们吗?”
“也不是不行。”
凌余不知道说什么,生怕池渊会动手,于是慢吞吞挤出几个字:“你别打她。”
池渊一脸无奈看着她……怎么会有纯的跟张白纸一样的人,无缘无故遭受别人白眼,也不吵不闹,甚至还替别人着想。
一想到她被人欺负,池渊就来气,他不允许这个世界还有欺负凌余的人存在。
这该死的占有欲又在作祟。
池渊放下狠话:“她最好别继续作妖。”
沈葵的确没在作妖,逃过了池渊的一顿打。
一行人嗨到晚上后,相继离开,许承林他们准备去网吧继续玩,而徐宛宛妈妈打来电话催她回去,徐宛宛不耐烦答应下来。
徐宛宛挂断电话后找到了凌余,“凌余,有点晚了现在,我也得回去了,你跟不跟我一起回去?”
她望了眼池渊,又说:“还是说让你男朋友送你。”
凌余索性说:“我跟池渊一起。”
“那行,池渊你照顾好她,到家了记得给我敲个电话……”
池渊没让许凯来接,单独送凌余回家。
路上,凌余还在想今天的事,她不是没受到过恶意,可那些人都是在明面上欺负她,直言不讳,而这种暗戳戳的较劲她第一次见,根本捉摸不透。
“别乱想了,你刚才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凌余慌不择路“啊”了一声,显然没听到。
池渊手机上的导航提示音突然响了,提醒前方路口右转。
凌余跟着池渊往右拐。
年过大半,街道上又恢复了以往人来人往的景象。
不少店铺又亮起耀眼的灯光招牌,渲染道路。
碰巧池渊和凌余走的这条道有一段在施工,湛蓝色的围挡处尘埃满地,沙石硌脚。
池渊牵住凌余徐徐而行。
“你刚才和我说什么了。”凌余问起。
池渊淡声说:“我在问那个电影好不好看。”
凌余跨过一道浅坎,回答他“好看”。
实际上凌余没心思看电影,眼睛盯着幕布,脑子里在想别的。
池渊注意到她眼中寒芒闪过。
行至平缓路面,凌余手心冒汗,她缩起了手,改成各走各的。
二人沉默了太久,池渊率先开口:“你是不是脑子里整天都装这些有的没的?”
他也不太自在,一侧手揣在口袋里没几秒又拿出来。
其实池渊突然这么说并非是空穴来风,他不理解凌余的脑子里,怎么能装那么多沉甸甸的心思。
对于他来说,解不开的心结就干脆不解了,时间一长,要么遗忘它,要么丢弃它,就是这么直截了当。
所以他想了很多,还是问了出来。
凌余整理头绪,重振精神气:“可能我独处久了,内心世界太丰富了,容易沉浸其中走不出来。”
她可能专门设置了一扇自己主宰的心门,打开后会进入一个“舒适区”,偶尔会有过路人加入进来,比如池渊,但他只是做短暂的停留。
凌余在脑中幻想出了这样一个地方,并且加以描述。
可能是那里待久了,她容易封闭自己,产生抑郁情绪。
池渊步伐停顿,沉眼看她。
“凌余。”
凌余微微仰头,与他视线聚焦。
“有什么心事,都要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