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临渊》几夜星

57、期末考试 感觉甜甜的

　　池渊“积德行善”表现在：帮任课老师擦黑板，找人给自己补习，经过老师时打招呼……反正怎么树立榜样怎么来，整的不少师生都以为他要蜕变了。
　　接连一个星期，凌余都没在学校见过他。只是偶尔从旁人口中听说他开始学习了。

　　再次见他是在中旬前后的柳街巷口。

　　拐拐一见两人便躺在地上翻起肚皮，看样子月底前后它就得生小猫崽了。
　　凌余轻轻抚摸它的肚子，小家伙舒服的满地乱滚。
　　“你还没签收这个月的糖果呢。”池渊掏出两颗眼熟的草莓糖。
　　凌余都快忘了这茬了，她正视池渊，“你是不是每个月生理期都会给我。”
　　池渊算的日子真准，她前天来的生理期，后腰今天还有些酸胀。
　　“你不是看到了么。”他漫不经心撕包装纸，随后递到了凌余嘴边。“喂你。”
　　凌余乖乖张嘴，谁料他突然改变主意了，给糖块往上一抛，用嘴接住，邪魅一笑。
　　趁凌余没反应过来，他迅速借舌头给糖送了过去——凌余震惊的说不出话，被口水呛到，咳个不停。
　　凌余不敢追忆刚刚唇齿交缠的一幕，以及翻滚时温软的舌尖。
　　“你……”凌余指着他将毕生所学来的脏话都用上了。包括“下流”、“变态”、“无耻”、“龌龊”等等等等。
　　池渊的“如意算盘”敲的啪嗒响，他装作懵懂无知：“我亲对象咋了，你还管。”
　　事实就是这个理。
　　凌余骂归骂，恼归恼，嘴里那颗沁甜的糖果再度化开一层时，她只剩下满腹的羞涩。
　　有句话说得好：年少时的喜欢像是含在嘴里的草莓糖，抿开，便是钻心的甜。

　　凌余循规蹈矩的重复前一天所做的事，坚持刻苦学习，训练。
　　见池渊的机会日益减少，苏晓也发现二人在学校里冷淡不少，期间还问过凌余这件事，凌余笑了笑，只说他要证明自己。

　　时光匆匆溜走，下旬又接连下了几场大雪，气温再度骤降，达到滴水结冰的程度。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这次考试也是凌余向张敏丽证明的最好机会。
　　本场考试，美术班文化科目和普通班合并起来考，美术考核另择一日。
　　她和池渊打了赌，如果他期末考试有三门课及格，寒假就陪他去白岭山雪场滑雪。
　　这种“速度与激情”并存的娱乐项目从来不属于凌余的领地，别说滑雪了，她碰到那种结冰打滑的石板地都得小心翼翼的过去。
　　凌余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人热衷于这种高危项目，严寒陡峭的滑坡稍不留神，不得整个人滚下去……她光是站在顶上都得吓得瑟瑟发抖。
　　一边是希望他成绩可以变好，另一边又不敢轻易尝试滑雪，的确难搞。
　　如果一定要让她摘出一方，凌余不带任何犹豫仍然会选滑雪，她虽然怕，但为了池渊的努力成果，未必不能尝试，况且滑雪有他陪着，应该不会太坏。

　　期末考试当天，大雪纷飞，飘扬的雪花降至在校园的各个角落，给万物披上了洁白的婚纱，一同迎接寒冬。
　　学生们撑起各式各样的花伞，步履迟缓，在雪地里踩踏出一排排杂乱无序的脚印。
　　凌余手里握了一个小本子，这是方便她背单词用的，遇到难懂难译的单词，她会摘抄在上面，小小一个，随身携带不占地方。
　　她默念单词，一边走路一边啃早餐店买的玉米，肩胛骨那儿抵了一把伞。

　　雪天路滑，凌余走的慢吞吞的，直到肩上抵的伞被未知力量撑起来。
　　凌余啃玉米的动作一顿，抬眸望向他。
　　他换了一件黑色羽绒服，看不出表情。
　　那人漫不经心：“看路。”说罢抓牢伞柄，往自己这里移，凌余环住的手臂顺理成章的松开，被他夺去了撑伞的活。
　　不用夹伞，手瞬间腾出了空，方便不少。
　　凌余还记着张敏丽的告诫，担心又被她捕捉到细节，提醒道：“学校里不能找我，你忘啦？”
　　池渊清了清嗓子，“没有忘。”

　　凌余正欲接话，被他抢先一步：“不过今天期末考试啊同学。”
　　凌余没懂，期末考试和这件事关联不大吧。
　　池渊强忍碰她的冲动，手插在口袋里揪住里布，淡然目视前方：“小余同学，我和你在一个考场。”
　　凌余根本不知道这档子事，她只知道自己考场所在位置。
　　凌余没有过多询问他怎么知道的，硬挺的“哦”了几声。
　　池渊余光扫过她啃了一半的玉米，继续看路，“能吃饱吗？”
　　凌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晚看书看的有点晚，今天早上有点着急了。”
　　“注意身体。”
　　“好。”

　　打伞的好处这时候就能提现出来了，只要给伞面压低一点，就能挡住脸，不被认出来，只不过视线会被挡。
　　快要走到主教学楼处时，凌余发起灵魂拷问：“你感觉你这次几门能及格。”
　　池渊嘴角抽搐，夸起自己：“我稳的一批。”
　　凌余收伞，抖了抖伞上积雪，没抬头，带点妥协的意思：“好吧。”
　　两人一起上楼，进了同一间教室。

　　说来巧的离谱，池渊和凌余被分成了前后桌，凌余在前，池渊在后。
　　凌余从挎包里掏出学习用具，工工整整的摆在桌面左上角，这时后背被拍了拍。
　　她回头，池渊撑着脸显露淡淡的笑容看自己，自从他摘掉帽子后前发又长长了，盖过了眉梢，半遮眼眶。
　　那双桃花眼笑开后，灼灼有神，情意绵绵，丝毫没有凶悍不可近人的狠劲。
　　这也是凌余觉得他特别的地方，硬核起来气压低的吓人，令人发指。笑起来春光乍现，哪还有半点阴翳感，含情脉脉的样子太好看了。
　　凌余乱想太久，猛的回神问他干嘛。
　　“你有没有多余的笔了。”
　　听听，这是什么话，考试不带笔，就等于上战场不带枪。
　　他不仅笔没带，并且他什么东西都没带。
　　凌余感觉“裸考”这个词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裸到不能再裸了。
　　凌余表情凝固，反问起他：“你不带笔你打算怎么写？”
　　“找人借啊，借不到跟老师说。”
　　凌余：“……”
　　她深叹了一口气，在自己的笔袋掏来掏去，翻出一根最基础的中性笔甩给他。
　　池渊拾起笔在修长的指尖转动，秀了一波转笔的绝技，眯眼笑道：“谢了凌余同学。”
　　凌余怕他打扰自己，提前给他下通牒：“你不准考试的时候打扰我。”
　　池渊按住笔头给笔竖立在桌子上，一松手，笔又跌倒在桌面，发出清脆声响。他重复这个举动，鼻音“嗯”了一声。
　　见他不再作妖，凌余转了回去，迎接考试。

　　考试正式开始，教室里四处传来笔与纸碰撞的摩擦声。
　　凌余并没有急着做题目，而是想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把身心皆投入到考卷上。
　　她透过玻璃窗上凝结的水雾，观望白茫茫的雪景，大概看了一分多钟，才开始审题。
　　第一门考语文，题型和以前做过的都大差不差，凌余粗略扫了一遍，开始做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交卷，池渊也没有影响到她。
　　监考老师听见打铃声后，示意收卷：“所有人停笔，第一排同学从前往后收上来。”
　　凌余眼见老师离开教室，转身询问起池渊：“你感觉语文怎么样。”
　　池渊放下笔，撑了一个夸张的懒腰，腿伸直略过凌余腿边。
　　“还可以吧，没有空的题，我以前可没这么认真过。”
　　语文这门如果还有空题的话，那真是装都不装了，就那几个词，东拉西扯也能凑句话出来吧。
　　凌余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不再追问，着手准备下一门考试。
　　谁能想到，接下来每一场考试结束，凌余问起他时，他都回答同一句话：“没有空的题。”
　　凌余失语，倒是挺好奇他写的答案。
　　不过期末试卷非比寻常，批完交由各班授课老师管理，几本都有等到下学期才会发下来，有些老师甚至不会再管考试卷，所以她未必能看见池渊的卷子。

　　文化科目两天考完，第三天艺术生生特考。
　　下雪天诸多不便，校方临时通知取消一堆零零碎碎的事宜会议，考完试就直接回家，正式放寒假，成绩单、报告单批好后到各自班主任的办公桌自取。
　　三天考下来，凌余只觉得腰酸背痛腿抽筋，浑身乏力。
　　她打算等待考试成绩公布的这几天好好放松放松，缓解疲劳状态。
　　踏着轻盈的脚步回家，离家十米就嗅到一股饭菜香味。
　　凌余起初还在调侃邻居家阿姨做菜简直一绝，每回都能给人香迷糊，结果发现炊烟是从自家烟囱里升起来的。
　　凌余持有疑虑进门，没料到厨房里炒菜的身影居然是凌国栋？！
　　大白天活见鬼了？凌国栋在……做饭！

作者有话说

　　那句话没有出处，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