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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樱中大哥 大哥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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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余和徐宛宛通电话,徐宛宛正吃着饭,当她提起自己和池渊在一起了时,徐宛宛一不留神给舌头咬的生疼。
她含糊不清地说:“小凌余,我不在樱都,到底都错过了什么。”
错过的好像还挺多的。凌余想。
打完电话,凌余窝在房间里复习功课。
木桌子又有些抖动了,凌余撕下几张废纸,叠在一起塞在桌脚底下,才稳定住。
她摊开课本,整理笔记。
艺术班的文化课也很重要,她必须好好巩固一下,迎接元旦放假之后的考试。
目前她的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如果能一直保持在这个水准,将来考个好大学绝对不成问题。
凌余愣了愣,掏出糖罐摇了摇,乒呤乓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听的一清二楚。
只剩最后一颗了。
她倒出淡蓝色的糖果,塞进嘴里。
薄荷独有的清凉味蔓延在舌根,冲击着大脑。
窗外冰雪消融的不剩多少,寒冬独有的记号被抹去。
凌余愣神,开始幻想花红柳绿的春天。
清代高鼎曾经写过,“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柳街巷的柳树似乎好久不见嫩芽了,新旧更替,今年的春来的好迟……
“凌余,出来。”凌国栋粗犷的声音传进卧室,打散了她的幻想。
凌余打开房门,试探性往外瞧了眼。
凌国栋端坐在沙发上,男人面容凶悍,不怒而威,自带威慑力。
凌余咬咬牙,朝他过去。
她每天两点一线,早上起早出门,中午随便解决一顿饭,放学回来就煮晚饭写作业学画……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和凌国栋讲过话了,也许讲过,她也记不清了。
今天男人破天荒的喊她过来,凌余不寒而栗。
她战战兢兢走到男人面前,手心早已捂出细汗,她就往裤子上擦了擦。
“爸,怎么了。”凌余埋头低声问道。
凌国栋没喝酒,头脑清醒的很,他没急着说话,取下夹在耳尖上的香烟捏在手指缝里,捂火点燃,下颚线条紧绷,眼神犀利,吸了一大口吐出烟气,缓缓侧过头直视凌余:“上次你妈去医院是不是又给你钱了。”
钱钱钱,作为一个父亲,不关心女儿的生活起居,满脑子都是钱。好不容易主动说一回话张开就是钱的事,掉钱眼里了还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凌余挺想当面质问他,可她没那个胆子。
凌余耳朵里一阵嗡鸣,她以为男人又要抢自己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回房间给余春华给的钱全翻了出来,双手捧给了他。
不料这回凌国栋并没有接,硬邦邦的说:“钱好好留着,别乱花。”
凌余:“?”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脱口而出一句:“什么?”
男人狠辣的白了她一眼,一言不发。
凌余不知道凌国栋葫芦里卖什么药,放下手,给钱死死捏紧。
凌国栋瘫靠在沙发上,语气仍然野蛮,“凌余,老子问你个事。”
凌余沉闷的“嗯”了一声。
“我是你什么人?”
“你是我爸爸。”
凌国栋移动位置,让脚能轻松架在茶几上,“那你每天和我这么陌生,干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挺诡异的,凌余一时不好回答。
直接说怕惹怒了他,扯谎的话假的不行。
凌余秉持着能不惹恼他就不尽量少和他说话的原则,本以为可以平平淡淡的过下去,想不到今天他突然这么问。
她平心静气地说:“我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
厨房里拧不紧的水龙头在往下滴水,嘀嗒声停不下来。
男人没急着说话,接二连三吐出的烟气呛的凌余咳了好几声,她往后退了几步。
凌国栋没注意这细微处,他往装水的矿泉水瓶里抖烟灰,轻笑了几声,转变话风:“凌余,你现在是不是还恨我?”
这个问题貌似余春华也问过,凌余心里觉得可笑,做为父母,居然都在问自己的女儿这种问题。
如果是感到愧疚,为什么一开始还要那样对她。
凌余埋头一动不动,呆若木鸡,没有任何反应。
凌国栋盯着她看了半天,语气生冷,带了一丝无可奈何,“讲话呀,哑巴啊?”
凌余身子发寒,指甲仿佛掐进了肉里,说话时犹犹豫豫:“没什么可恨的……”
这是假话。
凌国栋不再阴森森看她,给燃烧的烟头扔进“烟灰缸”,火被熄灭。
“我肩膀酸,你给我揉揉。”说着他阖起了眼。
凌余想都没想,绕到沙发后面给他捏肩。
她机械化的完成男人布置的“任务”,力道刚刚好,凌国栋不做任何评价。
好在这场惊心动魄的交流没有起多大风浪,凌国栋让凌余捏了几分钟后便叫她回房间写作业去。
凌余放完元旦假回学校和苏晓提起凌国栋的怪异举动,苏晓也摸不着头脑,两人激情讨论了半天,愣是没总结出要点。
苏晓满脸问号,嘟嘟囔囔:“不应该呀,太奇怪了,你爹‘中邪’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紧急捂住嘴。
凌余百思不得其解,一边说一边在纸上描绘起那个画面。
“我就在旁边害怕的站着,他坐在沙发上抽烟,味道很呛……”
她画技了得,当时的场景跃然纸上。
“然后我就给他——”
凌余托腮刚画到这儿纸被人一拽,划破了。
张小龙幸灾乐祸的嘻嘻笑个不停,苏晓猛的推了他一把,厉声质问:“你干什么张小龙,你有病吧你。”
张小龙不以为意,乐呵呵说:“你有药啊?”
“……”
“……”
凌余默默给划破的地方抚平,继续画未完成的地方。
苏晓和张小龙吵累了,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对他挤出僵硬的笑容:“张小龙,我问你啊,如果有一个长期欺负你,打压你的人某一天突然在意起你对他的看法,情绪还异常稳定,你觉得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张小龙认真思考了几秒,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苏晓翻了一个白眼,懒得和他唧唧歪歪:“爱说不说,不说滚。”
张小龙拖来姚玲的凳子坐下,装腔作势的说:“这就要分是什么形势了,如果是一个女生这样对我,八成是喜欢我,想引起我的注意。”
凌余:“……”
苏晓:“……”
苏晓嘴角比AK难压,她强忍笑意,对他说:“那应该是你想多了,我是想说,如果对方是一个权势或者地位高于你的人呢?”
“嗯……”张小龙“嗯”了半天也没挤出完整句子,眼睛往凌余的画上瞟,凌余故意挡住。
他嘴角往下拽了拽,“那估计是他想法变了,感觉我有用处了。”
张小龙的回答令二人醍醐灌顶。
苏晓和凌余愕然相视,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张小龙见她们惊讶的表情,还蒙在鼓里:“你们俩个搞什么名堂。”
苏晓敷衍道:“没啥没啥。”
凌余仔细琢磨了一下张小龙的话,可能性比较大,难道凌国栋真的变了?她喝了几口热水,趴在桌子上胡思乱想。
元旦过后有一场班级测验,这次考试分为美术测试和文化测试,要考两天,其中文化课时间占比较大。
凌余早上出门时还听见凌国栋说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她没有回应,甚至听了起鸡皮疙瘩,这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班级小测验在本班考,不过课桌依然要反过来,书搬走廊上去。
她对这次考试满怀信心,做题时也游刃有余,不出意外应该会考的不错。
两天的时间在考试中度过,所有科目考完后,凌余赴池渊的约,和他一起逛超市。
路上。
“你怎么这么忙,我俩都多久没见了。”池渊搂着凌余的肩,喃喃道。
凌余算算日子,距离上次跨年,满打满算才过了八九天,时间不长,最近是因为忙着考试,才没见他,他就开始叭叭。
凌余微微皱眉,“你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呀,这么闹腾。”
池渊捏了把她的脸,不当回事:“又这么板正,你懂不懂什么叫‘卿卿我我’。”
凌余淡定摇头。
她第一次谈恋爱,没什么经验。
“小古板。”池渊撅了撅嘴。“凌余,你难道没听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嘛?”
“没听过。”
………………
池渊眼底漫起一抹邪魅的笑,尾调散漫上挑,“小余同学,你对男朋友撒个娇试试呗。”
凌余一脸茫然,愣愣地说:“可是我从来没对别人撒过娇,怎么撒啊。”
“简单啊,你说‘求抱抱’。”
凌余有些不适应,“求抱抱”她实在说不出来……凌余打算和他商量商量:“能不能换一句,这个我说不出来啊。”
“那你自己说。”凌余挖空心思,才想出一句,她规规矩矩站好,含情脉脉望向池渊:“池渊,最好啦。”
女孩糯叽叽的嗓音钻进池渊耳朵,像塞了一团棉花糖。
他嘴角上扬,对那句话回味无穷,好半天才回应她:“我家小余也好。”
空气中弥漫淡淡的甜味,冒出许多粉红气泡。
他再次看向凌余,不羁一笑,补充道:“最好。”
超市里人挺多,池渊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牵着凌余,给她挑了不少零食。
虽然凌余一直强调不爱吃这些,池渊还是忍不住给她买,他觉得好吃的,他觉得顺眼的,通通纳入购物车,除了零食,还挑了一些日用品和菜,反正他池少也不差这点小钱,更何况这些是买给喜欢的姑娘的。
排在队伍末尾等候付款时,池渊转头言之凿凿地说:“男朋友一定给你喂饱饱的。”
凌余乖巧点头,视线不经意搁置在收银台旁货架排排码放整齐的东西上面,只是一秒,她便移开了眼。
池渊心领神会,挑逗起她:“现在早了,别急哈小同学。”
“……”
隔了一会儿,两人后面又多了两个排队的人。
起初凌余没注意,直到乔宁钰裹了蜜糖般的嗓音传出来,凌余才幡然醒悟。
她回头瞅了眼,刚好与乔宁钰四目相对,只觉有些别扭。
乔宁钰嘴上却像是淬了毒:“凌余,和我前男友谈恋爱挺悠闲啊。”
和乔宁钰一起的是一个凌余不认识的女生,没有吱声,不过看来也对她有些敌意。
凌余不予理会。
不曾想她又扬言道:“你怎么好意思让池渊给你买东买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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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渊回头睨了乔宁钰一眼,满脸嫌弃,不愿多看一眼,同时引来他的暴脾气:“你嚼屎了啊嘴那么臭,老子出去说跟你谈过都他妈丢我的脸,你是不是上次没被打过瘾呢,赶紧从我面前滚走。”
乔宁钰嗤笑一声,不发声也不动。
池渊脸色不太好看,眉眼阴翳:“还有,凌余还轮不到你说来说去。”
敢跟池渊对着干的,找遍樱中上下也没几个了,乔宁钰这方面属实牛逼。
不过她也不傻,说几句风凉话就够了,若是真惹恼了池渊,在超市动手的事他未必干不出来,乔宁钰不吃眼前亏,闭了嘴,和小姐妹灰溜溜的跑到另一座收银台排队去了。
买完东西从超市出来,凌余回想起排队时的场面,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池渊拎着一大包东西走在后头,发现她发笑,问道:“你笑什么?”
凌余看向他强忍笑意解释:“你骂的太狠了,乔宁钰都不敢还嘴。”
樱中大佬,怼天怼地怼空气,气势上丝毫不输任何人。
池渊自鸣得意,“那当然,你以为‘大哥’白叫的呀。”
“行行行,‘校霸大哥’求保护。”
“好,大哥‘罩’你。”池渊拍了拍胸脯,露出洁净森白的牙,笑的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