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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做题 拥抱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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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语文老师讲了十分钟课了,池渊才不疾不徐回来,敷衍喊了句“报道”。
语文老师也管不了他,眼神示意他进来,随后接着讲课。
这节语文课刚上完,“答题官”便马不停蹄跑去找池渊,生怕他又溜走了。
池渊扫了眼来人,以为他来要作业,翻出练习册扔给了给他,课代表诧异地望着作业,走近向池渊说:“这几天不能给你写作业了,我奶奶去世了,我要请假回去。”
池渊皱紧眉头,“哈?”
课代表以为他发怒了,霎时哑口不言。
池渊恢复平静,掏了掏耳朵,淡淡说:“行吧。”
正好,找凌余去写。
池渊把作业塞回桌兜,接着补觉。
“我才不给你写,你自己不好好听课,总想着靠别人。”凌余一本正经地说。
池渊卷练习册的手一顿,从“直筒望远镜”里观察走在前头的凌余。
“我真求你了,老子都没求过人,今天没辙了呀,小余……小余老婆。”
“你又瞎叫。”
“好吧。”
“……”
凌余深深叹气,对此也有些为难:“我转文班以后很久没碰物理了,不知道还会不会。”
池渊信誓旦旦说:“我信你。”
做为报酬,池渊请凌余去吃KFC,“答题官”可没这待遇。
等餐过程中,池渊慵懒的说:“小学霸,定情信物有了,初吻也有了,现在连会都约上了,你还不同意我么。”
凌余犹豫:“我现在……没那个心思。”
池渊痞态尽显,闲不住身子靠在椅子上晃来晃去,“那估计还是我不够努力。”
他跑去凌余右边空位坐下,给耳机插上一只戴自己左耳上,另一只塞她右耳上。
凌余不禁笑出来,“人家都是戴中间,一只左耳,一只右耳,你这么戴不挤吗?”
“这么戴,贴的近。”
池渊点开播放键,婉转悦耳的情歌传入耳朵里,播放的正是他收藏的那首《大城小爱》。
凌余第一次听这首歌,听到后面才反应过来他在“以歌抒情”。
池渊你真low。
店员的叫号将她拉回现实。
池渊暂停播放,去给她拿餐,凌余摘掉耳机放回桌上,只见他的手机提示消息一条一条窜出来,都是楚艺涵发的。
凌余瞟见了几条:【池渊,你真该死,你又不理我了!!】
【你能不能接电话,我很担心你啊】
【你才和我在一起几天就变心了!】
……
一只手按灭了手机,消息弹窗不再显示。
池渊给可乐插上吸管,递到了凌余面前,说道:“吵着你了吧,我会找机会和她说清楚的。”
凌余双手捧起可乐杯,抿了一口。
透心凉心飞扬。
她放下可乐婉言谢绝:“太冰了,我生理期刚走,喝不了。”
池渊于是给移到自己旁边,给汉堡包装纸拆开递过去,“你吃这个吧。”
凌余点头,啃了一口汉堡在嘴里细嚼慢咽。
她也不记得自己长这么大有没有吃过这种东西,就算吃过,汉堡的味道她也忘的一干二净,想不到意外的美味。
“好吃不。”
“好吃。”
“那答应我,以后天天带你吃。”
凌余拿纸擦嘴,拒决了他的硬核告白,“你这属于‘威逼利诱’。”
池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懒懒地说:“那是你没见证过真正的‘威、逼、利、诱’。”
凌余没理解他的意思,但从他一贯作风来看,这不是什么好话,因此没理他,继续吃汉堡。
吃差不多了,凌余打开了他的练习册。
从字体来看,没几页是他自己的笔迹。
凌余翻到要做的那两页,大致上审了下题,确定没什么问题,准备掏笔时碰巧对上一双目光混浊的眼睛。
池渊正双手撑下巴,心不在焉咬着吸管,任由视线凝固在凌余身上。
凌余由着他发愣,撕下一张草稿纸,拿笔开始专心看题。
池渊见她投入进去,直接改变主意:“学霸要不你教我写吧。”
他撇下可乐,一脸痞笑。
凌余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如果能给他辅导点功课,他爹应该也会给他点好眼色,稳赚不赔的买卖。
凌余好声好气问道:“你物理平时考多少?”
这个……池渊想了想,说了个大概:“二十多吧,四舍五入三十多。”
二三十还“四舍五入”上了,简直是番茄对西红柿,土豆对马铃薯,凌余露出牵强的微笑。
“行吧,那你也拿一张纸,跟我一起算。”
池渊闻言眼睛瞬间亮了,从她书包里抽了一张稿纸,给凳子移过去了点。
凌余掏出小皮筋准备绑头发,池渊抽走了她手里的皮筋转着玩,顽劣说道:“我帮你扎呀。”
又在找事。
凌余无奈妥协,侧过身子,“那你扎。”
池渊模仿凌余以前扎头发的样子,给皮筋套在手上,用手梳顺她的发丝,然后一拧,头发散了。
他不信邪,又尝试了几次,每次绕着绕着就散了,给凌余头皮扯的生疼。
“你松开。”凌余凶巴巴对他说。
她从池渊手里抢回皮筋,自己扎好,用笔头敲了敲第一题,然后严肃看着他。
“老师你好凶啊。”池渊被迫看题。
“……”
凌余给重点线索标注横线,思路清晰的说:“你看这个粒子的轨迹是不是向下,如果向下的话你再看它的电场……”
她讲完一遍望向池渊:“你懂了吗?”
池渊一头雾水,只一味的点头应和:“喔,喔喔……”
“……”
对。牛。弹。琴。
凌余继续教他,结果这家伙连电势能公式都不晓得。
凌余给笔一摔,质问他上课在干什么。
池渊说了一大堆,他干了不少事,总之没有和学习相关的事。
教不了教不了,他的物理得从初中开始补。
凌余决定还是自己写。
好在刘海波布置的作业不多,凌余抓紧写完还给了他。
池渊又推了回来,“你收书包里,明天早上给我送来。”
凌余摇了摇头,有些置气:“你懒死了,还要我送,我在四楼呢哥。”
“既然都叫‘哥’了,那我就不劳您大驾了。”
哪跟哪啊这。
凌余拣好书包,“我先回去了。”
池渊给作业本夹在腋下,看了眼手机,“我送你。”
凌余指着街对面的方向说:“我今天要去买明天要做的菜,你也要去吗?”
池渊盯着她乌溜溜的眸子哼唧了一声,凌余便由着他了。
菜市场里各个摊位人满为患,肉贩剁排骨震的咚咚响,杂音交叠,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禽类熏臭味以及鱼腥味。
池渊头一回进菜市场,被味道呛的难受。
凌余已经习惯了,去了王婶的摊位。
“凌余,今天又来买菜啊。”王婶热情的和她打招呼。
凌余点了点头,抿唇笑了笑说:“好久没来您的摊了,先来几根胡萝卜吧。”
“好嘞。”王婶说完抽了一个塑料袋打开给她。
凌余正挑菜,突然传来王婶尖锐的嗓音:“凌余,今天你同学也来了啊。”
凌余拿胡萝卜的手骤停,面露窘态:“对,是朋友,他顺路。”
池渊错愕抬眸。
王婶打量这帅小伙,顺便推销起自己的菜,“小伙,买点菜?”
凌余想着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替他做了决定,“他不用的。”
“哎——我需要的,给我个袋子大婶。”
王婶笑着应了一声,同样也给他递了个袋子。
凌余神情木然望着他。
这位大少爷又在唱哪出啊。
池渊接过塑料袋便专注的挑选起菜,他没凌余有经验,挑来挑去也没挑出什么好的。
凌余便小声教起他怎么挑:“你看它这个蒂,你挑小的,或者选那种不匀称的。”
池渊有样学样,两人各挑了一小袋买账。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回荡在菜市场里,四处堆积着装蔬菜的编织袋,池渊和凌余换了一个摊位买完西蓝花才出来。
凌余瞅了一眼他手里拎的蔬菜,打趣道:“你今晚吃的挺健康。”
池渊拎也不好好拎,给塑料袋绕了好几圈勒在一根手指上,随口说道:“我回去让阿姨做,我也尝尝‘减脂餐’好不好吃。”
“……”
凌余觉得他在明嘲暗讽,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池渊的电话铃声响的不是时候。
池渊拨通后暴躁“喂”了一声。
“池渊,搁哪呢你,出来吃鸡公煲啊。”
“我吃个屁的鸡公煲,我今天吃减脂餐。”
电话那头沉寂了一秒。
许承林把手机贴到另一只耳朵上,不可置信的问:“啥?”他又补了一句:“你是不是跟凌余小同学在一块呢?”
池渊缓缓重复,“减脂餐,挂了。”
“嘟——嘟——”
呃。
许承林凝望被挂断的电话,半天没缓过神,周建从背后擒住他脖子,期待问:“咋样,渊哥他来不来。”
许承林掐灭手机,揣进兜里,语调上扬:“来个毛线球,你渊哥忙着减肥呢。”
自打成了美术生以后,凌余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画上,打磨画技已经成了她每天必须完全的任务,身上经常沾到颜料,苏晓就会说她像“花猫”,行吧,“猫”就“猫”吧,至少比池渊说的“河豚”好。
苦日的美术生啊。
周六又上了一天美术课,凌余回来之后浑身没劲。
她本来时不时就有失眠的毛病,外加把精力都用在画上,心理压力又大,现在整天头昏脑热的。
为了能让自己清醒点,凌余还专门买了一罐薄荷糖,含在嘴里刺激大脑。
只是薄荷味太冲,吃完后嗓子里又干又哑。
课间,苏晓趴在她课桌上,精神也不好,说话时有气无力,“我好累啊,为什么天天都要画,手都要断了,凌余你看……”
她把中指伸到凌余面前,“这里握笔握久了都凹下去了。”
凌余嘴里含着糖,没说话,摊开自己的手一看,也没好到哪去,关节处皮都裂开了,大概是冬天的缘故,手太凉,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坐凌余旁边的姚玲也唉声载道:“下学期就要开始集训了,到时候肯定比现在还累,想死的心都有了。”
苏晓微微抬眼,“加一,‘寻死’的路上记得带我一个,咱俩做个伴。”
“放心吧姐妹,一定一定……”
凌余知道她们俩是开玩笑的,强撑着笑了笑。
苏晓眼中无光,长长叹了口气,“老天爷啊,美术生的命就不是命了啊,我现在回去学文化课还来的及吗?”
她说着悲伤的看向凌余。
凌余茫然的摇头,随手打开保温杯喝水,她起初还有点诧异,怎么一点热气都没冒出来……结果倒了半天,落了一滴凉水到嘴里。
苏晓也注意到了,开始大呼小叫,“凌余,我看你也是傻了,你这杯子是不是空的。”
凌余晃了晃水杯,还真是空的,哎呦最近脑子都烧糊了,打没打水都记不得了,凌余尴尬的放下杯子。
她看了眼黑板上方的挂钟,还有十分钟上课,凌余提前整理好下节课的书,打了个哈欠,对苏晓说:“离上课还有时间,我睡会儿。”
凌余困的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不过她睡的浅,被上课铃惊醒后只觉得头重脚轻,鼻子也不通气,止不住的流鼻涕,她抽出纸巾擦来擦去,磨的鼻周生疼。
她灵光一闪,提笔在笔记本扉页写下一句话:冬天快过去吧!!我想拥抱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