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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和解 这些天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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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定不动,骨子里透出那股桀骜不驯的劲,也能让人退避三分。
凌余见那张同初遇时一模一样的冷脸以审视的目光看自己,脑子里冒出了他上次说过的话:凌余,糖吃了吗。
当时自己怎么说的来着???哦对,自己明明吃了却死活不认,然后逃避他。
夜晚的星一眨一眨的,他的眸里也有两颗,正朝她闪着光芒。
拐拐埋头吃完了所有猫粮,在那人和自己腿边来回穿梭,就连它都在试图打破僵局。
凌余的小动作越做越多,始终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渊沉声叹气,手插进裤子口袋鼓捣,始终没掏出东西来。
他俯瞰凌余头顶细短的杂毛,许久才浅浅开口:“凌余,这些天,我发现——”
他说完顿一下,尾音拖泥带水,半天表达不清。
秃顶的柳条左右摇晃,在无声进行一场意料之外的邂逅。
凌余听不清拐拐的叫声,回荡耳畔的是他那句话:“我还是比较喜欢——”
话停在这里,他掏出纸片展开摆在她面前。
一张歪歪扭扭丑不拉几的人物肖像画,是之前在图书馆偷偷画的那张。
他眼里的星光璀璨,薄唇轻抿,嘴角勾笑,半天才道出那个字:“——你。”
炙热又纯粹,字字敲打人心。
遇见你之后,我再也不想爱上别人了。
凌余耳廓充血,眼皮打颤,双颊烫的厉害,后脖颈出了一层细汗。
如果可以回到和池渊吵架的那个下午,凌余一定不会说出那种伤人的话,她承认自己太没良心,只一味的声称“不在意”、“随便你”,将池渊对自己的好全部抛在脑后,纯纯一个“白眼狼”。
凌余上下牙接触碰撞,支支吾吾,“池渊,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说……那种话。”
她说话声细的像蚊子嗡鸣,不过池渊听进去了。
他睫毛自然下垂,叠好那张画纸塞回裤子口袋,悠然言道:“知道就好,那‘小鱼’补偿一下我呗。”
“你……”凌余说不出话。
池渊朝她逼近,直到凌余的后背抵到了矮墙上,他才肯罢休。
拐拐还在两人腿边蹭来蹭去,池渊轻“嘶”了一声,对拐拐说:“你真烦啊拐拐,还没吃够呢?”
池渊又在不远处给它倒了一大堆猫粮,拐拐都不乐意吃了,抖了抖前腿表示拒绝。
他嘴角下压:“爱吃不吃。”
池渊转头撩起凌余披下的长发,全拨至一边,伸手覆在了她白净的颈上,凌余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掌心余温。
他轻触凌余的唇角,磁性低音说:“小同学,咱俩来个‘法式接吻’怎么样?就算抵消了。”
他目光温热,喉结轻微翻滚了一下。
*
凌余处于被动局面,本能反应用手挡在眼前,指尖微卷,狠狠埋头。
池渊另一只手正好派上用场,趁机钳制住她,以大拇指指肚磨蹭她的手心。
凌余紧张到双腿发软,撑不住地面,可偏偏又被池渊的腿支楞起来,动弹不得。
池渊你这个人渣!凌余也只敢在心里辱骂他几句,和他这种人根本讲不通道理,你越气他越来劲。
“嗯?考虑好了吗?小同学,小鱼……同学……”
他呼吸焦促,从低音转换为哑声。
凌余狠狠埋头,无声拒绝,他却蛮不讲理,勾起她的下巴唇堵了上来。
唇瓣交互,起初生涩轻柔,情至深处,唇齿滚烫纠缠,难舍难离,唾液在嘴里分泌拉扯,鼻尖磨蹭来磨蹭去,缱绻难捱。
池渊指尖摸索凌余她的后颈,另一只手解开对她的束缚且搭在自己肩上,随后绕到腰位,一点一点寻至她的后背,再次用劲裹紧了她。
凌余只能被迫扶住他的后背。
他触碰到凌余内衣上调节的环扣时,不由自主想去解,解开了一颗,凌余才反应过来。
凌余显然慌了,却说不了话,只能发出气音。
池渊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接吻机会,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改成了舌吻。
他找准时机,以舌头撬开她的牙,往里探。
凌余由着他的舌头在口腔探路,这次酣畅淋漓的接吻大戏直至凌余缺氧感到窒息才停下来。
池渊心满意足地舔舐唇角,不忘低喃:“小鱼的嘴好香。”
凌余回忆起刚才在做什么时,羞臊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虽然现在没什么人在场,不过,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和他……凌余不敢再想,捂嘴蹲到地上缩成一团。
“你刚才搂我可紧了,你忘了呀。”
喂,能不能闭嘴啊你!!
凌余眼里雾蒙蒙的,只能把怒气撒在拐拐身上,摸的一次比一次重,给拐拐头顶都要摸秃了。
池渊揉了揉她的脑袋,口吻幼态化:“你今天怎么没骂我呀?”
凌余躲开他的手,凶他:“你有病啊,我骂你你就舒服是吗?”
有“受虐倾向”啊?还想让人家骂你?!
池渊面对这气势汹汹的辱骂,非但没生气,反而单腿下蹲,喜滋滋的回味她的那句“你有病吗”。
相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听她骂这句话,趣味性拉满~~
反之凌余越想越不自在,翻起旧账:“你是不是也是在外面这么亲别的女生?”
池渊一愣,“你说什么?”
“那天下雨,你和乔宁钰在对面走廊里。”
见她翻出猴年马月的事,池渊眉毛拧起,缠绕疑云:“你咋知道的。”
“因为当时我撑伞在马路对面。”
“……”
池渊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我错了,我决定这辈子都不会再亲别的女人了。”
这辈子只亲你。
凌余沉默摸猫,池渊跟着一起摸,顺势就摸她的手。
“池渊,你无不无聊?”
“嗯,无聊。”
“?”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做那种不无聊的事。”他又在说混账话。
凌余捂住耳朵。
池渊给她拽起来,给出好评:“你的道歉蛮有诚意,我接受了。”
“哦。”
“喵——”
“趁现在还没上课,我宣布一件事啊,都认真听。”张敏丽声色俱厉,气势碾压众生,教室里顷刻安静下来。
张敏丽巡视教室一圈,缓缓道来:“学艺术,靠的就是‘吃苦耐劳’,要有干劲,要加强练习,我不管你们以前有没有扎实功底,现在,你们是平等的群体,高二,非常关键,为了给高三铺平道路,你们现在必须好好学……从这周开始,星期六早上九点前必须到校补专业课,时间和平时上课一样,请假或者特殊情况必须和我说,不许无故旷课,你们都打起精神来好好学。”
此话一出,班里顿时炸开了锅。
周六强制补课,简直丧尽天良啊。
张敏丽面对众怨,出言安慰:“希望大家可以克服困难,迎难而上,你们既然选择成为艺术生,就一定要比普生付出更多努力与汗水,才能取得丰硕的果实。”
下课后苏晓叫苦不迭,对着凌余发牢骚:“怎么还有补习啊,周六那么美好的时光,就这样辜负了。”
张小龙非要挤过来凑热闹,他辛灾乐祸道:“那你干脆多吃几片‘海苔’吧,还能安慰一下自己。”
苏晓一开始还处于懵圈状态,理解他说啥后,怒火全冲向他:“好你个张小龙,你烦不烦,谁爱搭理你。”
“略略略~”张小龙怼她眼前竖了个中指,瞧着他这欠打的模样,苏晓的火爆脾气哪能忍,追着他满教室跑。
凌余生硬的扯了扯嘴角,转头收拾书本。
苏晓追累了,又跑回来找凌余,大口大口喘粗气,凌余扯出一张面巾纸给她擦汗。
苏晓直呼:“热死了,好热啊啊啊啊。”
张小龙见她不追了,又跑过来透露消息:“你们看天气预报了没,下周有可能会下雪。”
“下雪就下雪呗,没见过雪呀。”苏晓这人就这样,熟了之后就大大咧咧的,也没啥心眼子,有啥说啥。
张小龙发现她没注意“华点”,神神叨叨解释:“哎,你们不觉得这天气很‘诡异’吗?前几天阴沉沉的,这几天太阳晒的热,下周突然就下雪了,这一个月给‘春’,‘秋’,‘冬’都过完了。”
他转向苏晓和凌余,期盼得到认同的答复,结果两人异口同声道:“正常啊。”
其实樱都年年都这样,天气时好时坏,只是他自己没注意到罢了。
另一边,许承林也注意到了这冬日里暖洋洋的大太阳,他推开玻璃窗,伸头往窗外望去,眼睛被刺的眯成一条缝,“哎呦我糙,今天太阳怎么这么大,我穿这外套都热。”
坐后排靠窗边的何焕也被这太阳光晒的迷糊,附和他:“就是啊,樱都这天气卡bug(故障)了吧。”
“谁说不是呢。”
说话功夫许承林便蹭到他桌子上坐,脚悬在半空晃悠。
“你能不能从我桌上下去。”何焕极其不满。
“我真羡慕你这个位置,简直是我的‘梦中情座’啊,你听过一句话没有?”
“什么?”
“‘后排靠窗,王的故乡’呀。”
“我看你像王吧。”
王吧=王八。
不过许承林这个二货没听出来。
正聊的热火朝天,七班的物理课代表畏畏缩缩经过他们俩。
课代表比较矮,剪了一个大平头,戴着黑框眼镜,留了两撮小胡子,脸上坑坑洼洼,妥妥一副“理科学霸”的长相,平时默默无闻,课间也只知道啃书,除了收作业几乎从不来后排,今天过来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许承林直接叫住了他,“喂,课代表,你干嘛去啊。”
课代表发现是承少叫他,推了下眼镜腿,操着一口细碎气泡音说道:“池……不是,渊哥他人呢?”
许承林才记起他的另一重身份——“御用答题官”。
这个外号还是他许承林起的,现在没怎么叫过差点给忘了。
主要是因为“刘海”同志的作业实在马虎不得,因此池渊私下买通了物理课代表,专门给他写作业。
由于他们抄池渊现成的,所以对“答题官”印象不深。
“池渊他去小卖部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答题师”张了张嘴,没说话,眼神闪躲:“那我等他回来。”
“行。”
然后就是他等到打上课铃“渊哥”也没回来。
他隐隐不安,铃声过后时不时还往池渊的座位瞟,结果每次都落了空。
想不到居然有人去小店能去这么久……这刷新了课代表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