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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坦白 众人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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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谈完后,折腾了一夜的修觉暝困得都快睁不开眼了。
见状,伤的伤、病的病的几人,也都困了。
修觉暝与盛凭赀分别去往客房,伯入野准备留在解不惑房内。
伯入野怕碰到解不惑的伤口,便去书房搬了一把逍遥椅,回来时,解不惑侧躺在床上,用手撑着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这目光实在深邃,伯入野心中顿感不妙,放下椅子,便开口问道:“怎么了?”
盯了好一会儿,解不惑才淡淡地说道:“谈谈。”
伯入野难得嬉皮笑脸,道:“这青天白日的,你我有何要谈?”
“那我的大将军,你不妨好好猜一猜,你我之间有何要谈。”解不惑的语气轻飘飘的,又极为蛊惑。
伯入野感觉不对,说道:“那我倒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解不惑依旧如方才,不依不饶地追问道:“那不知将军是否愿意如实相告?”
“这话是什么意思?”
“咱们之间隔了太多人和诸多事,将军难道不觉得吗?你对我守口如瓶,我对你讳莫如深,不知咱俩还能瞒天过海多久?择日不如撞日,要我说,就今日关起门来好好说说。”
这番话给伯入野冲击太大,犹如山崩地裂。他既已如此开口,自己也无从辩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心神,勉强开口说:“行。”
解不惑依旧语气轻飘飘地说道:“那我再给大将军一刻钟的时间,考虑考虑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一刻钟过后,我就要发问了。”
原本异常紧张的伯入野,听到由他来发问,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若是由自己主动开口,真不知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现在由他来问,倒不必担忧了。
一刻钟很快过去。
解不惑浑身难受,感觉喘不上气来,他缓了片刻,开口道:“那我要开始问了。第一件,你与盛凭赀究竟瞒着皇帝,又或者说瞒着先帝做了什么?你们之间定然有事被皇帝知晓,不然你作为三军主帅,不可能被如此苛待。”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颗心终究是放得太早了。
伯入野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如此让他难以开口,他试探性地问道:“不惑,你为何这么觉得?”
解不惑:“想听缘由?”
伯入野:“说来听听。”
解不惑也不与他卖关子,开门见山地说道:“首先,他们二人见面时,盛凭赀一身黑衣,身负重伤,且皆是刀伤。此处乃是京城,谁不知盛老王爷的手腕?就算是仇家,多大的仇怨,敢在京城动手?而且若是仇家,就更解释不通,他为何穿黑衣、戴面罩。”
伯入野低声问道:“这些,你早看出来了?”
“自然。”解不惑继续道,“第二日是你来接他,说明此事盛凭赀不敢让盛老王爷知晓。按照你嫉恶如仇的秉性,他本不会来找你。所以,这件事足以说明,是你们二人一同谋划的。你觉得我说的可对?至于为何说皇帝知情,你手握兵权,姑且当他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把火也不会明着烧向你,只会在暗中刁难。”
件件清晰无比。
他可是解不惑。
他本想瞒住他,只不过时机未到。
伯入野不再挣扎,如实相告:“我们当时在查关于摄政王周临江一派,不过现在摄政王已故,多说无益。”
解不惑皱了皱眉头,道:“说来我倒想不通。当时身为太子的周启,虽是嫡出,可能力不足,太子妃母族不过五品官员。摄政王妃母族势力雄厚,东方将军一脉并非无人,无论如何,摄政王妃母族都比太子妃母族强大。更何况周启一向难以服众,群臣都觉得皇位迟早会落到摄政王手中。若不是先帝突然离世,这皇位怕就是摄政王的。”
说完这一长串话,解不惑的语气明显弱了许多。
伯入野叹息道:“世事无绝对。周启能继位,只因历朝历代都遵循立嫡立长,太子未曾犯错,便不会被废。我们当时也以为周临江垂涎皇位,可事实并非如此。”
解不惑:“你与盛凭赀之间,应该不只有这一件事。你们的计划究竟是什么?其余的事我尚且不知,也不强求你说。现在我想问你,为何带涧喧上战场?”
一个满身书卷气的少年,怎会触动大将军带他上阵的心思?
伯入野下意识解释道:“不惑,终有一天所有事你都会知晓。带他上战场,是因为他很像你。我第一次见他时,心中莫名觉得亲切,后来发觉他的秉性、一举一动都与你相似。”
怎会不像?他可是与他一同长大,也是他一手带大的徒弟。
“像我也正常,毕竟他是我徒儿。”解不惑的语气越来越虚弱,侧卧的姿势一直压迫着伤口,说话时胸腔阵阵作痛。
说完,他便平躺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伯入野察觉他不对劲,立刻上前掀开被子,腹部的伤口已经染红里衣,想来是方才起身动作撑开了伤口。看得伯入野又心疼又生气,解不惑此时反倒赔起了笑脸。
“我没事,不疼的。”
伯入野没好气地轻轻戳了一下他的伤口,当即听见解不惑“啊”的一声惨叫。
“还说不疼?躺好,我去拿药。”伯入野气愤地说道。
他走后,解不惑长叹了一口气。若周扶景死在古仴,或许他只会出动临幕的众弟子,此事还需与修觉暝好好商量一番。
希望事情不会走到这一步。
原本他打算明日再把事情说开,没想到自己这般不争气。
还有一件事,解不惑不敢细想。若真到那一步,他定会悔恨终生,他们所有人,都会悔恨终生。
解不惑心神耗损过重,视线越来越模糊。他强撑着等伯入野为他上完药,才沉沉昏睡过去。
……
正午,老管家请几人前去用膳,却只见他家将军躺在逍遥椅上,睡着了还紧紧握着解公子的手。
最终四人,无一人起身用膳。
怎么都喊不醒。
三人再次醒来时,已临近黄昏。解不惑睁眼时,天色早已暗沉。
伯入野前去赴宴,名义上是接风洗尘,他心底却清楚,这分明是一场鸿门宴。
修觉暝与盛凭赀留下来照看解不惑。
原本这种场合盛凭赀也应当出席,不过他如今只能先低调避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