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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论择 完全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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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锁定称呼,一字不再错:
解不惑=小师傅
班桉=师父
全文终版整理(理顺吻戏、只改错字、严格区分称谓、剧情不变)
有人赴庆功宴,有人前路暗淡。
如此对比,修觉暝心中五味杂陈,“凭赀,若是我……”
他想说如果是他无故离开,或许,盛凭赀就不用受这般罪。
盛凭赀见他欲言又止,烛光下他下垂的眼睫遮住了瞳孔,使他的目光不清不白,额前垂下的发丝让他的面孔更加清瘦,清隽出尘。
盛凭赀开玩笑道:“若是你相貌平平,我是否爱你依旧?”
“嗯?”修觉暝明显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瞬间愣住了。
盛凭赀则满脸玩味地看着他。
二人目光相交,修觉暝缓缓说道:“我曾经想过会不会色衰而爱弛,后来我想,我并非有那么好的皮相。”
修觉暝停顿了片刻,自顾自地笑了,又继续说道:“世间皮相诸多,各有不同,美则美矣,人心所向,可都逃不过年老色衰。我这一副皮相,哪怕在你眼里再好,早晚有一日会随着年华老去。”
盛凭赀早已收起脸上玩味的表情,目光也变得深沉,难以琢磨。
“涧喧,你如此通透,为何还觉有愧于我?世间万千人,自然有万千种命数,我的命数,早已在数年前甚至于未出生时就已被定了。”
修觉暝道:“我有愧于你,是因为人心非草木,你掩盖一身伤,可我已经察觉到了,依旧改变不了分毫,心中自然有愧。”
盛凭赀耳边响起了阵阵嗡鸣,每一个字,清晰无比,组在一起,他却恍惚。
原来不知何时,他早已真心交付。
他从未想过此事,或许他刻意不去想此事。
二人之间总是别别扭扭,如今别扭中,竟生出了几分不离不弃。
修觉暝察觉到他神色异常,不由向他凑近几分。二人距离近在咫尺,盛凭赀猛然回神,抬手扣住他的脖颈俯身吻了上去。
修觉暝骤然一怔,转瞬想起卧病在榻的小师傅,脸颊瞬间羞得通红。
“咳咳。”
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打破二人之间的暧昧。
修觉暝瞬间瞪大了双眼,连忙后退一步。盛凭赀此刻听到了咳嗽声,也想到了解不惑,他不敢回头看。
盛凭赀站起来,磕磕绊绊地说道:“我…我回府了。”
修觉暝应道:“好。”
于是,解不惑便看到他那傻愣愣的便宜徒弟,想不到他这一觉睡的,消磨了白日的光景,却还能看到春色。
解不惑坐了起来,正色道:“你我师徒二人谈点正事。”
此事,他大概也猜到了。
“小师傅,何事?”修觉暝瞬间冷静了几分,他压根没想到小师傅今日就想好了。
解不惑看着身量不知何时拔高许多的修觉暝,心中纠结尤为纠结,此事非同小可,他自己并非是不想担责任,是每次都必须由作为少主的修觉暝来定。几般犹豫过后,解不惑道:“觉暝,此事迫在眉睫,而须由你来定。”
修觉暝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问道:“我来抉择?”
解不惑道:“对,周扶景的情况比我说的更糟糕,他早已无力回天,但古仴目前还在隐瞒,想必也是在备战。此事迫在眉睫,大周的国力,三军主帅手下并无兵马,此事我考虑了许久,伯入野他还并不知情,所以,你同意与否皆可。”
话说到这里,已经过于明确了,解不惑不必继续往下说了。
修觉暝如同千斤担子在身,丝毫不夸张地说山河万顷都压在他身上。
他丝毫喘不上气。
一边是山河万里,黎民百姓,一边是临幕众人,生死由他。
他不可言。
山河远阔,国破在即。
他心中惶恐。
“我真的能决定吗?”他自己问自己。
他又凭什么。
山河固重,临幕由父亲所创,也由父亲定的不入世。
他实在不知如今应该如何抉择。
没有任何事能重过山河。
良久,修觉暝起身倒了一杯茶水,抬起头来,淡然一笑。
解不惑的双眼紧紧盯着他,不敢松懈一丝一毫。
修觉暝:“小师傅,本是显而易见之事,我不知为何偏偏犹豫万分,于情于理都应下山,只是我心生惶恐。”
解不惑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只是如往常一般,说道:“此事并非小事,山河为大,我知你心中惶恐,这其中的利弊也不需要我说。可觉暝,今日作此决定,他日也会有许多人同你一样心中百般犹豫,千般难择,也终会有人如你今日。”
权衡利弊之后,人会选择大义。
那数十年的规则,就因为说不清道不明,就归于私心?
修觉暝久久难决断。
“接下来如何?”
解不惑思考片刻后说道:“此事非三言两语说不通,明日一早你上山,将此事之重,告知你师父。这几日你来带领所有弟子抓紧操练,告知众弟子,我们可能只有几千余人,古仴可能会有几万人,也要告诉他们在军中一切听命于将军。此战由大周而开,若走到了开战的地步,我将飞鸽传书告你,倘若你师父不下山,则由你带众弟子下山,凡是十四岁之下者,皆不要,凡是不愿,也皆不要。”
他的安排,事无巨细。
修觉暝觉得他安排得明明白白,只是不知伯将军何时知晓,便问道:“如此甚好,小师傅打算何时告知伯将军。”
解不惑这才想起,从他醒来就没有见过伯入野,他在这里鞠躬尽瘁,伯入野却不知身在何处。
“今日,他人呢?”
“去庆功宴了。”
“庆功宴?”解不惑不敢相信,事出反常必有妖。
修觉暝补充道:“宫中传令。”
解不惑叹道:“那还真是奇了怪了。”
修觉暝倒了杯水给解不惑。
接过杯子后,解不惑叮嘱道:“今夜你去王府,告知盛凭赀你要离开,其余不必多说,不要忘记带给他话,去厨房让人将我的药送来。”
他总是将一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都安排好。
修觉暝:“小师傅考虑周全。”
解不惑平淡地说道:“爱一个人自然会多考虑些,久了,自然周全。”
修觉暝只当他说的是伯入野。
“好了,天色晚了,早点去王府吧,明一早还要上山。”
“小师傅,你身边要人吗?”
“不用,让他们把药送来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