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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论述   解不惑 ...

  •   解不惑对盛凭赀说道:“本来并非是顽疾,不过现在拖得时日有些久了,治起来有些麻烦。”

      盛凭赀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语气淡淡,听不出悲喜地说道:“有些麻烦,又不是治不好。”

      解不惑大抵知他所想,便问道:“治好后依旧装作偏瘫?”

      盛凭赀笑笑说道:“果真什么都瞒不过你。”

      解不惑顿了顿,看了一眼修觉暝,只好说道:“画皮难画骨,偏瘫久了会造成面部歪斜,你可知?”

      事态复杂,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盛凭赀心中暗想:“不会等太久的。”脸上是确确实实的落寞,许久都未曾说一句话。

      看到他满脸落寞,修觉暝急忙说道:“小师傅,先顾好眼下,往后的事再说。”

      伯入野也在一旁道:“对,不惑先给他治,治好以后再做打算。”

      二人都如此劝说,解不惑来了兴趣。

      盛凭赀也终于开口说道:“走一步算一步吧,若我已被治好,那下一步更是生死难料。”

      解不惑微微一怔,垂了垂眼眸,说道:“逸祈,你去拿纸笔过来,我写个方子。”

      伯入野:“好。”

      等伯入野拿纸笔的功夫,解不惑定定地看向二人,问道:“为何受伤?为何还有中毒之象?”

      问的是盛凭赀,看的却是修觉暝。

      “无意惹了一身麻烦,皇帝大力整治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偏偏这个时候张夺张大人找上门来有要事相商。在这风口浪尖上,我心急如火,便冲撞了毒性,咳血不止,一连几日没能上朝,皇帝派太医来为我治病,后来我发觉一侧身体动不了了。”说完,盛凭赀长长叹了一口气。

      去取笔墨的伯入野回来后,静静地听完,说道:“那你为何就确定,这是皇帝的意思,而不是太医的问题。”

      张夺之事,他昨日去宫中便听说了,不过这并非是皇帝的手笔。

      解不惑接过伯入野手中的食案放在腿上,提笔开始写药方,轻描淡写道:“全天下最好的医者都在宫中。”

      全天下最好的医者,又怎会出错?

      写完方子后,他递给伯入野:“派人去抓三天的量,三天后开始针灸,换药方。”

      伯入野:“好。”

      解不惑有气无力地说道:“饿了。”

      昏迷多日,不过日日喝点药,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伯入野有些懊悔,没让厨房早早备好。只能好声劝道:“忍一小会,我顺道看看厨房,做好了没有。”

      到了这个时候,盛凭赀也没有收敛半分,还不忘嘴欠学伯入野说话:“忍一小会,就忍一小会。”

      他的语气绵软,尾调又拖得很长,听起来惹人厌烦。

      修觉暝站在他后面,那张解不惑常说的死人脸也尽是嫌弃。

      被调侃的伯入野丝毫不顾及他这个病患,毫不留情地踩了他一脚。

      疼得盛凭赀龇牙咧嘴。

      而这都是他自找的。

      伯入野走后,修觉暝追问道:“小师傅,你还疼吗?小师傅,要不要躺会儿?小师傅,我扶你躺下吧。”

      “行了行了,别喊了,喊得我头疼,死不了。”解不惑没好气地说道。

      闹心玩意儿,真是造孽。

      盛凭赀在一旁笑而不语。

      解不惑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信封,疑惑地问道:“桌上的信是谁的?”

      就连盛凭赀的目光也落到了信上,修觉暝方才把信放到桌上,忘了收起来。顾及着盛凭赀在场,修觉暝不知此事该不该说,只是说道:“是伯将军的信。”

      听到是伯入野,解不惑自然而然地说道:“把信拿给我看看。”

      修觉暝从桌上拿起了信递给他,解不惑打开信后,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解不惑放下信后,问道:“有谈后挚的下落了吗?”

      盛凭赀说道:“还未查到他的下落,目前只知道他有一线生机。”

      解不惑:“行,既然你说了一件事,那有来有往,我也说一事。我们在边关收到消息,消息说小世子病入膏肓。”

      修觉暝与盛凭赀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会如此?”

      盛凭赀更是愤恨不平地说道:“古仴是在做什么?这么小的孩子都不好好照看。”

      解不惑自顾自地说道:“不必多想,我说一下最坏的打算,若他病死古仴,为了颜面大周必须出兵讨伐,现在我们什么兵力大家也清楚。伯入野定会打这一仗,此仗不打,难告慰摄政王,更难定军心。”

      “终究还是我害了他。”盛凭赀暗忖。

      修觉暝心中也是波涛汹涌,若他长大,定是个坚韧无瑕的君子。若他父母健在,他将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两人心中都沉甸甸的。

      盛凭赀后知后觉,喃喃道:“是我的随波逐流害了他。”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谁又能保证一生都一帆风顺?

      解不惑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缓缓说道:“王爷,仅靠一人之力也撼动不了皇帝的命令,此事各有考量,王爷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你不去也会有别人去,何必再纠结于前尘。”

      伯入野端着银耳汤回来了,开口询问道:“怎么个个都死气沉沉的?”

      解不惑说道:“待会儿还有更死气沉沉之事。”

      伯入野扫视了一圈后仍不明所以,问道:“何事?”

      解不惑把信还给他,伸手去端伯入野手中的银耳羹,伯入野原本以为他一时不会松手,直到解不惑用眼神暗示他,伯入野这才松了手。

      盛凭赀刚才没好意思问,见伯入野拿回信才开口问道:“信上写了什么?”

      伯入野没好气地说道:“写你无缘摄政王之位。”

      盛凭赀就不该多问这一嘴。

      伯入野:“行了,张夺与你是怎么回事?”

      盛凭赀毫无顾忌地说道:“以两家交情,把我父王铺的路告诉我,说他的仇怨,说他抑郁不得志,他自觉命不久矣,告诉我一些前尘往事,还有计划,让我做好打算。”

      伯入野:“张夺与你闹得满城风雨。”

      盛凭赀则是淡淡地说道:“我知,我如今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能如何?”

      伯入野说道:“不久的将来还有一场硬战,你在京城多保重。”

      盛凭赀说道:“唉,你上战场,不必担心我,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京城困住了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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