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天理难容 要她说,这 ...
-
“我怎么感觉这次不太一样?“拿着请柬的苏和皱眉问。
苏和叔父一把抢过请柬拍在桌上:“你还好意思说,你小子多久没参加擂台比试了?”
时常通知他人,自己却极少前往的苏和嘿嘿笑了一下。
“这次主场是她们定的,”苏和叔父态度坚决,“你这次一定要去。”
既如此,去便去了,左右近日无事可做。
万一能在她们地盘,前所未有地见证某位英雄好汉险胜她们一局,岂不是一大快事?
苏和这样一想,忍不住哈哈大笑。
而其他收到请柬的人就没他这种好心态了。
玄微山的请柬除了时间、地点。还有八个红色醒目的大字:务必前来,不得有误!
收到请柬的人定睛一看,对方竟以命令的口吻让他们一定要到场。一个个全都气坏了,以往都是由他们指定时间地点啊。
去就去,倒要看看这已失去存在价值的玄微山有何面目耍威风!
玄微山下
苏和代表的苏氏一脉只有他一人前往比试。他去得早,一到地方就开始张望四周。
阵仗极是隆重啊。
只是不知怎的,竟全是取黑白二色的素雅布置。
苏和是个闲不住的,他没有在安排好的座位上落座。他独自转悠到了很偏僻的地方。
听见重重地打鼓声,他心头一震。
正当他心神不宁之时,远远瞧见有人来了。苏和赶紧迎了上去。
“姐姐们可是德斋的人?”
伍秋霞听完挑眉,笑而不语。
楚缜语带深意:“不是客人,是款留你们的东道主。”
苏和口干舌燥,难道他说错话了?
最后开口的这位女子掷地有声,看着年纪稍小些,但那通身气派,瞧着好生威严。而且她说完这没头没脑的话后,就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瞧。
真是奇了怪,她们这一行人身上唯有黑白两色。这不就是德斋子弟们爱穿的简约服饰?
苏和被盯得发毛。好古怪的女子,哪怕她姿容再出众也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苏和不敢与楚缜对视。他唯唯连声后,突然拔腿就跑。
在这一过程中,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突然又出现好多女子,还有个身材伟岸的俊美男子也出现在人群中。
有人在哭泣,悲怆凄凉的哭声教人听了无限伤感。
啊,这些色彩单调的颜色还让不让人活了……苏和有点受不了了,他觉得自己就不该来。无法接受“暗无天日”的苏和开始寻找出路。
这地方实在够大。迷失方向的他不知疲倦地在原地兜圈子。
绝望的他在见到有人前来时并未感到丝毫放松。心情沉重的苏和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
“站住!”
临阵脱逃的苏和被发现了。
被带到了早已安排好的座位上的苏和,始知那偶遇的古怪女子乃是玄微山的新主。
他太糊涂了,只瞧得见服饰颜色。完全没顾上她的打扮与旁人不同。
苏和坐下后不敢说话,他默默在心中盘算,看来那位绝代佳人真的香消玉殒了。
他与窦幻儿有一面之缘,当时她脸色发白,似是带病比试。
数人轮番向她考问经义。
她没被众人接连提出的难题给考问住,反而态度镇静,字字珠玑。
只是她确实是反应稍迟了些,因此受到满堂非议。
众人当场施压。“玄微山的首座大人怎可缓声作答?!”“如此行径真是令人瞠目结舌。”“这种雕虫小技都使出了,是否足以说明你无法担任重担?”
面对众人的责难,玄微山的人气得跳脚却无计可施。
接下来,十分困顿的窦幻儿哪怕嗓子哑了,脸色越发难看,也基本做到了应答如流。
也不知这位新上任的首座大人是否与窦幻儿一样善文辞,谙武术。通晓军务对策,书画音律?
纵是一时不会亦无妨,日后可刻苦学习,后天补救。就如窦幻儿一般,她在众人“期待”下,学会了不少本领。
很快,苏和被通知要参赛。他边走边问:“那你们首座大人呢?”
“你在说什么?”离苏和最近的一位女子叉腰不满,“首座大人不是正坐在上面吗?”
苏和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想着这位新上任的首座大人怎同太子殿下挨着坐那么近,那丰神俊朗的男子把胳膊搭在女子背后扶手上,一副要把她搂在臂弯的姿态是何用意?
要是她一直不来,他岂不是要等好久?
很快,苏和就发现自己多虑了。他的对手根本不是那位大人,而是数十位通晓经义的女子。
耳边一开始还能听见其他势力之人的漫骂声。
“我呸,只要她还是玄微山的首领,就该由她来比试!”
“死了又怎样,比试规则已经存续多少年了,岂是你们说变就能变的?”
这种言论还算能入耳。更过分、更嘴硬的人是直接被拖走了。
玄微山对此的回应是:“既然不愿意比试经义,那便拉去比武吧。”
苏和不会武功,只能在数十名女子的“围攻”下节节败退。频频出错的他,被泼了一轮又一轮臭不可闻的污水。最终他已是全身湿透了。
被围住无法脱身,只能尖叫着抱头鼠窜的苏和累到快要力竭。
他向她们祈求喝水。
没承想,水是一口没有。只得到不堪大用,畏首畏尾等评语,外加无数个大白眼。
猛然意识到玄微山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苏和泪眼婆娑。
冤枉啊姐姐们,这是人家第二次来擂台。今日还是初次比试......
苏和缩在角落声嘶力竭地哭诉。
未几,又来了许多位女子叫他抬头。
苏和怕她们又要泼水。可她们似乎很不耐烦。
苏和只好颤巍巍抬起头。
不多时,苏和被安排带去沐浴更衣。待他重整衣冠走出房间,一个装着银票,食水的包袱直接砸向他怀中。
“马已备,速速离开。”
“晚辈这就离开,多谢姐姐们宽恕。”不知何时玄微山与皇室又搭上关系,她们首领还与储君携手并肩观看比试?
苏和背着包袱快马加鞭。他一定得撤啊,玄微山一看就是被激怒了,想对他们下死手。若他跑慢一步,她们改主意又抓他回去可就惨了!
......
比武是楚缜亲自出马。
她去时特意给伍秋霞说了一声。“秋霞姐姐,我去打人,你在这儿守着好不好?”
伍秋霞认为那些人该打,也希望楚缜去打!“尽着打,累了就换人替你打。”
楚缜举了举拳头:“好。”
太子自始至终站在楚缜背后,可谓形影不离。他明显是在介意伍秋霞曾说过的话,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
伍秋霞对太子没有善意,一心只等着看他笑话。要她说,他可真是藏不住。一看就是占有欲作祟,将缜儿视为他的人了。
眼瞧着完全是耽于情爱,失了心智。竟然不顾身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温柔护持,悉心照拂。
但他人够蠢的,他甚至辨不清缜儿是将他的小意温存当做侍女们的贴心周到了。
说起来,玄微山有的是办法,应付这些自以为是的皇亲国戚。
让他去见识下缜儿的身手,算作提前让他醒醒神。
楚缜走后,伍秋霞收到关于苏和的禀报。“那名姓苏的男子确实瞧着有些眼生,也算证实了他所言非虚。”
这个人的遭遇,确实挺冤。伍秋霞笑了一下。“既无过错,放他离开吧。”
玄微山今日有二百三十九人登门造访,已全部送去比试。
哪怕此人所说并非实情,他离开前受的苦也不算少了。
“谁要是真倒了就弄到一边休息,别让人白白死了。”还有三天三夜的苦,他们怎能中途就倒下?
说罢,伍秋霞突然长叹一口气。现下山上还在停灵。真希望幻姐姐在天有灵,让这些人梦中也不得清静。
演武场
楚缜眼神没有聚焦,她正为世上最最最好的姐姐的离开感到彻骨心凉。
而在地上疼得直叫唤的人眼中,这个名唤楚缜的女子简直是世上极恶之人。
她垂眼走神不知在想些什么,手中的鞭子却收放自如,跟抽陀螺似的。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势,而她就静静地看他们求饶。再默不作声将他们一个个打得皮开肉绽,爬都爬不起来。
看似是思绪飘远,但谁要是想跑、想躲,无论跑到哪儿她的鞭子都能像赶羊一样,将所有人聚拢到一处。
然后狠狠地抽在每个人身上!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太子沉默不语,就站在旁边任由她恃强凌弱,胡作非为。
楚缜心里装着事。她想做的事无法实现,哪怕人在演武场,她也感到浑身没劲。
其实她一开始提着剑出殿就是动了杀意。
可惜,身边人和她的理智都在劝她谨慎:不能手染鲜血,草菅人命,这是天理难容的事!
楚缜又想起了幻姐姐,时刻将她记在心上的幻姐姐。
她很对不起幻姐姐。她太克制了,根本没有为受了委屈的她发泄多少怨气。
暗自责怪自己的楚缜并不知晓她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给身旁太子心里翻起多大的波澜。
他的缜儿好厉害啊,动手能力极强!惩罚人的时候,下手极狠,完全是坚定不动摇的架势。果然,能当玄微山首领的就不可能是什么软柿子,符煜心中暗忖。窦幻儿也有能耐,但她被人架得太高了。
相比楚缜在沉默中自毁,符煜毫不犹豫想看她彻底发疯。
不愧是他喜欢的人,让人看不透心思的天生上位者姿态,那副要将所有人玩弄于手掌心的冷酷神情,太使人迷恋了,原来温婉霸气可以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楚缜特意将一个男人留到最后来抽打。
她一边抽一边叫骂:“不识抬举的老东西,她给你点颜色,你就敢开染坊啊!”
太眼熟了,当初将纸递给幻姐姐,在旁露出不怀好意、奸猾之笑的便是此人。
“说!你递给她念的那张纸上究竟写了些什么?”
男人打哑谜,强忍要被活活抽死的畏惧,苦苦哀求:“没有字,只有画......”
他忘了窦幻儿念到一半将纸撕碎,往地上一扔的情景。
那张纸上分明全是字啊!楚缜闭了闭眼,再睁开后恨恨地瞪了男人一眼。
待男人被抽晕,其他人早已起不来身。
楚缜松开鞭子,身子一软也就地躺下了。
收拾了这些人又怎样,幻姐姐回不来了。
符煜站在她旁边,感觉到她眼神中似有万般忧愁烦闷。
她失了心气,失魂落魄的模样实在太可怜了。他不禁在心里嘀咕,好想抱抱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