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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有失身份 想独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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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完全不把太子当回事,自顾自往前走的缜儿。伍秋霞忍不住瞥了一眼后方自顾自跟上来的太子。
她怎么总感觉这人很想靠近缜儿?
伍秋霞抿紧嘴唇,眉眼微动。
她落后几步,刚想说话却被太子呛了回去。
符煜冷冷道:“别再让你的人拦着孤,还无人敢在孤面前放肆!”
伍秋霞握紧拳头,眼神转冷。
楚缜也听到了这句话,她立刻转身质问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
伍秋霞看见缜儿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太子。
她觉得缜儿可能在想,什么意思,这男人难道要翻脸不成?
楚缜确实是这样想的。
所以当太子来到她跟前时,她的第一个反应是举起左手要掐住他脖子。
“孤只是觉得玄微山不应左右他人的想法,”太子扬了一下眉,“难道孤哪儿都不能去吗?”
楚缜身体僵硬一瞬。
与此同时,她的手指已经点在太子脖颈处。见他低头疑惑,楚缜只好临时改变方向。
她泰然自若,拍了拍太子的肩膀:“殿下所言极是。”
符煜身不动,膀不摇。楚缜要将手拿开时,他却突然捉住了她的左手。
“首座大人方才想对孤做什么?”
符煜将目光从她修长好看,略带薄茧的手上移开。他直勾勾看着楚缜,眼中流露出几分沮丧与埋怨。
恐怕再说慢一点,你就要对孤这个太子动手了吧?
楚缜觉得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她直言不讳:“我不能坐视殿下威胁我的人。”
“那你就能对孤下手?”
“我又没真掐你。”真不知道这位在闹什么。
楚缜横了他一眼。而符煜正紧紧攥着她的手不放,好似一定要讨个说法。
两人对视,谁都没有要示弱的意思。
楚缜不信他真敢与玄微山翻脸。她用另一只手放在他脖颈上微微用力:再闹就真掐了!
僵持了几息,楚缜使的力都不算小了。
太子被迫抬头,脸红耳赤的他皱眉,似是被掐疼了。
楚缜脸不变色心不跳,但终是她先松了手。
松手前,她还坚定认为太子不可能是被自己掐疼了!她控制着力道,这人顶多是气着了。
可当她松开手后,却见太子的脸及脖颈明显红了一大片。
楚缜凝神注视,感到有点理亏。坏了,她是第一次掐人脖子,没轻没重把太子给伤着了?
太子抚着脖颈,似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你怎么敢对孤下手?”
他一边低声询问,一边眼神飘忽。想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他,不轻不重地掐了楚缜的左手一下。
楚缜:?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虽然不疼,但他未免太小心眼了吧。本想道歉的,可被掐后的她觉得大可不必。
楚缜拂袖而去,她的不告而别使一贯秉持处之泰然作风的太子暴跳如雷。
见楚缜毫不留恋转身就走的背影。气咻咻的他做出了有失身份的举止。
太子爷脖子一挺,不止是生气地扭头,他还抬臂大幅度一甩袖子!
眼看两人便要彻底分道扬镳。符煜到底是没有走成。
他忍不住回头,见楚缜一行人已是渐行渐远了。
遥望她远去的背影,符煜不知如何是好。
身为储君,理智冷静的符煜对一见钟情,殉情的说法很是反感。
心中通透如明镜的他认为这世上的人都清醒得过分,哪会有人傻傻爱到这种地步?若是有,那顶多是利益交换。人哪有不变心的,始终如一的爱不可能存在。
因心有此念,符煜很不放心将表妹皎皎嫁与旁人。
他一直以来的打算都是娶表妹做太子妃。万人之上,手握权柄的皇后之位是他对亲人的爱护之情。
但见到楚缜的第一面,他就知道自己万万不能与表妹成婚了。
他有了心仪的姑娘呀,心动来得太快,他第一次有了六神无主的感觉。
哪怕是被掐住脖子,他也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她的冲动......
见她真的要走远了,方才那点委屈此刻全都抛诸脑后。符煜快步追去,眉目间只有急切。
伍秋霞只觉反差强烈。尊贵的太子突然性情大变,一改从容沉稳的风范,情急疾奔数百米?
这位真是坦率直白......说起来他与缜儿才认识一日吧。怕不是再过几日就要恋恋不舍,赖着不走了?
方才近距离观看了二人接触的整个过程的伍秋霞时不时睨着太子,仿佛将他整个人看透了。
记得初见时,这位衣冠楚楚,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是何等矜贵不凡。
冷傲的他,一举一动皆是天家威仪。
哪怕特意前来迎接他的幻姐姐倒在他面前,他也只是垂眸微躬,静静打量人心惶惶,方寸大乱的玄微山众人。
那时的太子殿下真似高不可攀,难以接近的烈日。
不过他此刻急赤白脸,眼巴巴上赶着倒贴的模样,倒也不足为奇。爱上缜儿是人之常情。举世无双的她,谁会不心驰神往?
只不过这位太子爷注定是痴心妄想了。
曾有不少玄微山首领被皇族追求。这些身份不凡的追求者,无一不是铩羽而归。
玄微山不需要男人,玄微山的主人们也对男人不感兴趣。
楚缜对符煜的到来不置可否,符煜便在她身侧静静跟随。他就是看不够她啊。哪怕自己都嫌弃自己没出息:陷得太深,太快了......
楚缜听闻各方势力都已到齐了。但她想要看的车轮赛没有开始,唯有震耳欲聋的讥诮怒骂声不绝于耳。
下属禀报说只有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男人突然不见踪影。
楚缜心念一动,想到路上遇见的一个人。
楚缜道:“往不远处的枫林山坞去寻他,若能找到便让他过来比试。”
听见楚缜吩咐,负责看管这些人的一位满面红光,很是激动的女子清脆应答:“属下遵命。”她的声音险些被淹没在一片骂声中。
楚缜的眼睛里在“冒火”。她为自己的所见所闻,不满到了极点。
同样不满的还有今日来的客人,他们正是杂乱声音的制造者。
“一群混账东西,”有人粗暴地一连踢倒三四条长凳,转头又对一身缟素的女子们诘问,“那个窦幻儿真死了啊?”
有人在旁吞吞吐吐劝了两句:“你好歹装一装吧,人死为大。”
“可笑,人家都要把你扣在这儿了,你还帮着说话?这么多张嘴你可捂不完!”他身边一个急得搓手顿脚的男人越说越起劲,“玄微山可别把她的死归咎于我们,那都是她们主子心甘情愿的,可没人逼她。”
“这么容易就死了,证明她不够强呗。”
“她们真以为能一手遮天扣住咱们啊?要我说咱们还是脾气太好了,没让玄微山见识到真正的厉害!待会老夫可以给她们的新主子敲个警钟!”
“说得好,有什么花招尽管朝老爷们胸口招呼,咱可比她们磊落多了。”
“岂有此理,凭什么扣押咱们。窦幻儿死不认输,不就是自作自受吗?!”
“她死前会不会觉得还是咱们这些人更有本事?”
这种攻击谩骂实在惹人烦。
有人冲口而出:“是听不懂人话吗,不觉得自己的嘴脸丑恶吗?”
“又有一条玄微山走狗出现了,大家快看呐!”
“我呸,老子才不是心疼她,只是觉得你们太过啰嗦!”那人嗤笑一声,好似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
但下一瞬他就五体投地,把周围人吓了一大跳。
“太子殿下万安!”
哪儿来的太子殿下,玄微山与皇室不是早早就断了往来吗?
喧嚣一时,众人突然噤若寒蝉。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是还在做梦吧?当风致娟好,气宇轩昂的一对璧人身着曳地服饰出现在眼前。
除了皇室之人与玄微山首领,无人能穿这种华美精致的曳地衣袍。
而金色冠冕......那是皇帝、太子才能戴的。
未着丧服的人们齐齐跪拜行礼。“太子殿下万安!”
“免礼。”
符煜站在楚缜身侧,他一直侧头在看楚缜的脸色。这些尖锐的话语着实恼人。楚缜听后脸色严厉,一看就是要发怒的前兆。
众人起身,许多人已经发现太子对这位新首领的态度耐人寻味。
两人虽无相爱的气氛,但堂堂太子说话还要恭顺小心地看她脸色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这些人开始为自己冒昧鲁莽的话感到担忧,而刚才还死活不配合的人们突然就集体变了脸。
他们再也不敢疯狂叫嚣了,所有人老老实实按玄微山指令开始进行比试。
已经长时间听他们辱骂声的玄微山众人暗暗嗤笑。
这会儿真是乖觉得很,可方才的辱骂不能不作数。
除了下落不明的苏姓男人因躲得远远的,未记录在册。其他人的一言一行,她们永世难忘!
楚缜心情不快,符煜的心也悬着。
皎皎少不更事,喜怒无常。他日理万机,无暇照顾,顶多是送些礼物。
他不敢赌楚缜对自己的态度,毕竟两人方才还有一点小小矛盾。
但他也无法做到将楚缜的喜怒哀乐视而不见。
他已经真心实意把自己当成是楚缜的未来终身伴侣。
面对自己一见倾心,真心爱慕的姑娘。他真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送给她。见她不开心,他怎么可能好过?
符煜纠结着如何开口,这时的他突然就悟得体贴人的正确方式。
无师自通这个时候应该献媚取宠的符煜开始苦思冥想如何关心,开导她。
他抢先一步挨着她在漆木长杌同坐。
被迫在相邻的位置落座,自认很是了解楚缜的下一任首领伍秋霞将唇抿成一条线。
实在教人无语啊。想不到动了情的太子也不过就是个只知儿女情长的凡夫俗子。
真是霸道,多大的人还抢座呢,说出去不得被人笑话死!
就算一时朝夕相处,伴她身侧又能如何?相比在外摸爬滚打过的诸位掌事首座,自小在山中长大,对男女性别浑然无知的缜儿势必会令太子绝望。
对她爱护怜惜,事事上心的人数不胜数,最是懵懂的她完全不会将他的付出放在心上。
太子又怎样,纵使百般逢迎也无用。缜儿与你无缘,你等着受情伤吧!思及此处,伍秋霞顿感十分快意。
符煜一坐下就凑在楚缜耳边说话,哪里知道一旁默默瞪他的伍秋霞已经草草为他的感情之路下了断语。
“他们安敢如此!”太子言辞严正,“待孤回京,一定为玄微山正名。”
楚缜正想着以牙还牙,狠狠收拾这伙人后,不用参加无用比试的她有了大把时间,她将如何治理玄微山?
她陷入深思,还以为是秋霞姐姐坐在身侧。
直到陌生的声调在她耳边说话,她才察觉自己身边坐着的是太子。
楚缜的安全感是与生俱来的。从小到大,格外安心的她看到刚才还闹了不愉快的太子坐在身侧只感到一丝讶异。
知晓皇室不敢撕破脸的楚缜将他的话看作示好安抚。
他一看就是气性大的人,难为他肯这般低眉顺眼。楚缜对太子微微点头算作领情。
符煜见她点头,心底不由得软了下来。哪怕楚缜很快转头没再看他一眼。他也控制不住含情脉脉凝视她的侧脸。
不知为何,他在大庭广众下情不自禁地生出想要碰触她的渴望。
见符煜伸手将楚缜披散在肩膀上的发丝拨到后背,伍秋霞哼了一声。缜儿动都没动一下,可见完全是把他当侍女了。这太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这种暧昧不清的举动。不就是想宣告众人,缜儿只属于他?
想独占,想得到,想得都要垂涎欲滴了。这位太子爷失了分寸竟然如此掉价......
也罢,理所当然,谁能不爱她呢?
哭笑不得的伍秋霞转念一想,反正太子不可能得逞的,看他主动讨好也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