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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玄微山志 其实他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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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种意难平,错认为伤心欲绝的符煜万分希望自己能对心上人安慰开导一二。
哪怕心里很清楚玄微山首领都是历尽艰辛的坚韧不屈之人,可他就是太喜欢了,他的心在怦怦跳。
沉浸在想象中的太子觉得自己喜欢的女孩此刻很是无助,非常需要他的呵护!这是男人对女人的爱,他一眼就认定了她,当楚缜移开他的伞,见到她的侧颜那一刻,他就心动了。
符煜垂头凝视卧在地上眉头紧锁的楚缜。看来这日光过于刺眼,被晒得难受的她就算双眼紧闭也觉得不适了。
非常想吸引楚缜注意的符煜赶快挪动两步想用身体帮她遮挡日头。
楚缜虽没睁眼,却似有所感。她没等他来就自己伸出一只手遮住了双眼。
符煜见状露出略显失落的表情。他真心想为她做点事,可她似乎不愿理会。
符煜自诩不是寻常男子,他一个久居深宫,应者云集的东宫太子。能长期坐稳储君之位,城府手段自然不凡。
作为储君,他再喜欢也会克制,他将爱慕深藏心底。哪怕面对心上人有时也会不知所措,但他绝不可能如少年人那般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作为身处权力漩涡多年的成年男性,符煜对任何事的考量都倾向于复杂化。在他的原定筹谋中,比缜儿大四岁的他只要多多展现地位、权力以及对缜儿很感兴趣的情态。待过些时日,缜儿一定会对他倾心不已。
他不仅要让她爱上自己,他还要用尽手段将她牢牢攥在掌心。符煜的想法并不简单。他渴望得到心上人,他急切希望能够得到她同等的爱意。
玄微山上下陷入悲伤之际,恰恰是让缜儿学会依靠他的大好时机。
可是一朝一夕,这份自信转瞬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她从头到尾没有展露过一丝一毫女子面对心仪之人该有的羞涩胆怯。无论他如何招惹撩拨,隐晦照顾,她都无动于衷。世人眼中金尊玉贵的储君就这样被她一再无视......
陷入挫败情绪中的太子,隐隐觉得心上人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那么聪慧的一个人,怎会一点都感知不到他的心意?
其实他心里早有了答案,这就是对他无意。恐怕在她眼中,他仅仅是个无关紧要之人。
纵使如此,符煜也没有过要打退堂鼓的想法。虽然从未得到回应,可他打心底里不愿承认她真的对自己毫无感觉。他下意识忘却这个会令他深深绝望的可能。
他宁可认为楚缜太过懵懂,也不愿揣测她是在佯装不解。
或许是他表现得不够明显?她才会无知无觉地接受他的各种试探......
符煜第一次有想与人相爱的冲动。可他后知后觉,原来在楚缜面前,他不过是个藏不住情绪的凡夫俗子。
符煜赌气式地学着楚缜躺在地上。
不多时,楚缜不知不觉已经睡着了。她用来遮阳的那只手缓缓滑落至身侧。
符煜坐起身,一边用身体为她遮蔽日光,一边凝望她安静柔美的睡颜。
很快地,原本在周围静静旁观的满怀忧愁的众女子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上一任首座大人就是突然倒地,不再睁眼的啊。她们向楚缜围拢,不远不近地观察她的呼吸。确认了她们的首座大人只是累到想要休憩,众人才放下心来。
她们不欲上前打扰,只是如雪花般轻柔地进行分散行动。有人向刚挨了鞭子抽打的男人发出无声地警告。有人找来了遮阳用的大伞。
定点撑伞时,对于太子殿下一直歪头盯着首座大人看个不停的动作,众人感到十分惊诧!见他还大着胆子将手伸过去与她十指交握。众人心中更是恼火。
谁允许他举止轻浮,胡乱触碰了......平心而论,多一个人照顾首座大人,她们并无意见。毕竟这位太子殿下看上去温文尔雅,一直很照顾首座大人。
可这一举动未免太过亲密暧昧,这难道不是在冒犯玄微山的尊严吗,哪怕抛开太子身份不讲,他也该是一位端方有礼的君子吧?!
玄微山容不下这种恣意妄为的人,哪怕他身份再高贵,也绝不容许!众人几次三番上前想提醒符煜,却屡次被他严厉冷酷的一瞥给吓得后退了。
好凶恶的眼神,完全就是在警告她们不许靠近。众人不敢上前却迅速派人去请了玄微山下一任主人过来做主。
“缜儿怎么了?”
眼瞧着神情焦急的人们试图两两一组对着自己做十指交握的手势,却偏偏又在手掌相贴的中途停住。
伍秋霞挑眉:“究竟出了何事?”莫非是缜儿伤到手了?
难以找到合适的措辞,前来报信的女孩们欲言又止。
无人能开得了这个口,难道要她们说首座大人被无耻的太子轻薄了?
愤懑不平的她们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试图一直用手比划。伍秋霞实在猜不出,看出她们的顾虑,便让人附耳说出来。
而她听后勃然大怒:“真是越发放肆了!”当众调戏,还不许人过问。伪君子,等着吧,我这个当姐姐的现在就去制止你!
到了演武场,伍秋霞没见到符煜拉楚缜的手,却见到了楚缜口吐鲜血。
“缜儿!”伍秋霞只觉天旋地转。
其实楚缜刚睡着就感受到有人在毫无顾忌地捏她手。她眉睫微动,哪怕恍惚中也不作迟疑认定是太子所为。
他这是趁她睡着,故意使劲攥紧她的手不放,一定要吵醒她才甘心?楚缜没有睁眼,她迅即抽了抽手。但对方态度果决,她的手没抽出来,反而被拽得更紧了。
他果然很介意脖子被掐红的事,这人是一直耿耿于怀吧?好困,随他吧。毕竟是她的过失,她确实下手有些重了。
豁达大度的楚缜继续昏睡。
约莫过了半炷香。陷入噩梦中的楚缜突然惊醒。
梦中她亲眼看着幻姐姐一步步走向死亡,而她像是被什么无色的罩子给困住了。无能为力的她,眼睁睁看幻姐姐倒地不起......
醒来后的楚缜大口喘气,她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现实。同样是撕心裂肺的痛苦,可她就是无法阻拦!
自出事以来,楚缜时时自责。她又悔又恨,十年前的自己为何不采取更有效的措施?
楚缜很厌恶自己,她好想与幻姐姐同赴黄泉。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对玄微山不管不顾。
楚缜极度烦躁。气血翻涌,无法控制自己冷静下来的她开始剧烈咳嗽。
太子在旁紧张地为她拍背:“缜儿,你怎么了?”他第一次这么叫她。见她难受,他下意识用上了这个亲昵的称呼。
楚缜气得狠了,咳嗽过后,突然生生吐了一大口血。
带着人急速赶来的伍秋霞眼中含泪,只觉心头猛地一沉。
难道缜儿也要随幻姐姐而去?!她大步流星走上前,重重将太子推到一边。
“缜儿别说话,姐姐为你把脉。”伍秋霞急切地将手搭在楚缜脉上。
众人全慌了神,她们很担心楚缜,慌忙为她打扇,用锦帕细心为她擦掉唇边血迹。
看着众人小心翼翼,感受着秋霞姐姐颤抖不已的手,楚缜很是懊恼,方才自己要是控制住情绪该多好。
楚缜用另一只手扶额叹息:“我没事呀。”其实她也没料到自己能被气到吐血。她何时如此脆弱过?
昨夜她练了一整晚的剑。想的是,既然回天乏术,覆水难收,无法改变过去的她一定要重振玄微山,将那些欺负过玄微山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何曾想到一个梦就让她当着众人的面吐血了。
楚缜有种挫败感。“无事,真的不必担忧!”她想证明自己无碍,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就要站起身。可她压根不曾想到自己身后会有个低着头固执地帮她整理裙摆的太子。
察觉自己不慎按住了他人的手后,楚缜下意识拿开自己的手。失去支撑点的楚缜身子晃动一下,但很快就被身后太子扶住了。
楚缜没顾得上往后瞧,她见伍秋霞面露苦楚,自己也跟着万分焦虑。
甫说自己无碍,便让众人见到身形微晃的她觉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毕竟这一晃岂不坐实了自己身体虚弱的虚象?
果然,伍秋霞刚把完脉就连连柔声劝慰楚缜回山上休息。
伍秋霞单手捧着她闷闷不乐的小脸,用指腹轻轻拍拍她的脸颊。“有何放心不下,难道你觉得我收拾不了他们?”
当年伍秋霞与窦幻儿在同一所牙行被卖掉,可以说是同一时间入山。二人俱是当世文武双全的厉害人物。只是窦幻儿的武功略胜一筹,便由窦幻儿担任玄微山的掌事首座一职。
哪怕如此,伍秋霞在武学上的造诣也不是乌合之众可以战胜的。
事关楚缜的健康,伍秋霞这次狠下心不肯依从。她温和地驳回楚缜所有主张,强行将楚缜送上了步辇。
“切记不许溜下山,乖乖在山上等老师们回来。”思虑过重的缜儿实在不宜急火攻心了。
楚缜有点被道破心思的窘态。因为她确实有想过白日秋霞姐姐打一顿,夜间她溜下山再打一顿的想法。
她刻意回避与伍秋霞的眼神交流,略带沮丧道:“秋霞姐姐,这几日恐怕会有不少老东西前来要人,你要是应付不过来就派人叫我。”
伍秋霞模棱两可地回答:“知道了。”有些事要是让缜儿知道就难办了,她根本不会再让她掺和进来。
伍秋霞退开了几步,太子就闪身上了步辇。
“孤不放心,愿陪首座大人一同上山。”
伍秋霞本来都退立道旁了,见状忙伸手抓住辇身围栏不放。
她扬起下巴不满道:“殿下可知建灵帝的第四子是如何被贬为庶人的?!”
符煜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愿闻其详,但现下不便,来人启程!”
事与愿违。楚缜未示下,步辇自然寸步未动,
楚缜越过太子,冲伍秋霞探头问道:“他做错什么......”
伍秋霞没料到楚缜会探头。所以那副恨不得当场撕碎太子的表情被楚缜瞧了个正着。
伍秋霞将异样的神情收敛。她松开手思忖说点什么来安抚缜儿。
可楚缜已经颔首示意动身,步辇迅速消失在伍秋霞视线中。
楚缜有点心虚,秋霞姐姐看着脸色不好。难不成那建灵帝第四子的记载出自秋霞姐姐让她读的《玄微山志》?那书真的太乏味了,她读了几次都读不下去......不管了先上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