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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好啊,不说 ...
奶奶整理好了偏屋的床铺,水蓝色的床单散发着肥皂的香气,白天晒过的棉花被柔软蓬松,带着阳光特有的味道,灯是暖色的,像家里一样。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贺语昨晚没有睡好,早就累的头晕眼花,此刻他应该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才对。
可他站在地上,望着那两个并排放置的花色枕头,愣是一动不动。
没有人想跟自己的前男友同床共枕。
有一瞬间,贺语想,去小白的稻草窝里将就一宿,也比跟秦霄睡一间房让人来的轻松。
秦霄若无其实走过来,不知道是去哪里洗了把脸,前额的头发湿漉漉的。一边脱衣服,一边问贺语:
“还不睡?”
“......”
贺语不说话,冷眼看着他把衣服脱了个精光,只剩一条某国际大牌的黑色内裤。秦霄比以前壮多了,手臂,大腿线条修长美观,肌肉蓬勃有力。
他抬头,与贺语审视的目光碰撞上,勾唇笑道:“好看吗?”
贺语扭头,“看腻了,没兴趣。”
秦霄笑了笑,没跟他争辩。
如果真的没兴趣,贺语不会那么快扭过头去,他会上来捏一捏,碰一碰,感叹一句:“呦,身材不错啊。”
就像他以前经常对拉惹说得一样。
秦霄叠着自己的衣服,说:“上面全是土,只能这么睡。”
“嗯。”
贺语懒得管他是什么原因,反正今晚说什么他都不会跟秦霄睡在一张床上。
地上有一张海绵垫沙发,表面陈旧,摸一摸上面布满了灰尘,奶奶年纪大了,不经常住得房间不会打扫的面面俱到。
贺语一声不吭地抱走一个枕头,就要往上面躺,他的衣服是脏的,沙发也是脏的,正好都省事儿了。
“你不上来睡?”
秦霄坐在床上,眉头紧皱。
“不了,在这儿就行。”贺语已经躺下闭眼了。
夜里还是冷的,他抱紧双臂给自己取暖,不好再打扰奶奶去要一床被子。
看着他倔强又疏离的背影,秦霄表情变得难看。失落,不甘,愤怒一时间包裹了他。
贺语以前最怕冷,海城的那间房子一到冬天,湿冷就往骨头里渗,贺语一整晚都会往他怀里钻,冰凉的手脚全靠他的体温暖起来。
现在长大了,硬气了,宁可挨冻也不愿意靠近自己了?
秦霄受不了,却又无可奈何,他默默看了贺语很久,才开口了:“为什么不上来,怕我?”
“少自恋。”
贺语毫无感情的三个字,根本不回头看他。
激将法失效了,秦霄只好好言相劝,“上来吧,下面冷,我不动你就是了。”
“不用。”
贺语不为所动,还是背对着他。他的声音已经变轻了,放佛已经在睡着的边缘。
秦霄等了等,便不再废话了,一步下床来。
“是你自己上去,还是我拎你上去?”
贺语皱了下眉头,连回应都没有了。他不相信秦霄还会拿当年管他的那一套对付今天的自己。
可当身体悬空的那一秒,他才知道自己又失算了,秦霄不会尊重他的的意愿,不管是他十九岁,还是二十八,一点儿区别都没有。
“放手!”
贺语挣扎起来。
秦霄垂眸看他,走了两步才松手。
掉落在床上,贺语摔得头晕,他刚要翻起来,一个庞大的身躯径直压下来,他又没了行动能力。
“滚开!”贺语压低声音骂他,一遍使劲儿推搡。
秦霄将他两只手捉起来按在头顶,“你跟宋舒诚能睡一张床上,跟我就不行?你房间那张床一米五不到,这个有两米,你躲什么?”
贺语不挣扎了,直视着秦霄的双眼,他忽然笑了:
“跟他一张床是我喜欢,我乐意。跟你,我恶心。”
秦霄眼神瞬间凶恶,“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第二遍。”
秦霄盯着他的脸,沉默了片刻:“贺语,你跟他到一步了?”
贺语冷冷一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听别人..的癖好?”
秦霄顶顶后槽牙,眼都气红了,他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奶奶刚才说,这件房子是她特意给你俩留着的?你们之前每次来,都住这里?”
贺语不明白他什么意图,这间房子自己也根本从未和宋舒诚一起留宿过,可是看着秦霄那么不爽,他就心里痛快,想让他更加不爽。
“是啊,所以你能滚出去吗?”
“我滚?”秦霄笑的更可怖了,他幽深的眸子盯着贺语。
“小贺,这些年你不在,我总是想着你,想你以前总爱缠着我接吻,想你每一次在我身下,眼睛哭红了也抱着我不让我走,想你每次洗澡腿软走不了路,都让我抱你...”
他声音轻缓,像是带着无限的怀念,可在贺语耳朵里,跟无数的耳光扇在脸上没区别。
是羞辱。
贺语胸膛剧烈起伏着,盛满怒火的眼睛瞪着他,恨不得上去一口咬死他。
秦霄的笑容没有了,脸色冰冷,“你对宋舒诚,也是这样吗?”
贺语干脆别过脸去,不看他。
他忽然很后悔拿宋舒诚当挡箭牌,宋舒诚在河西帮他落脚,这几年俩人交心,既是他尊敬的兄长又是志同道合的朋友,秦霄现在说这样露骨的话,简直是对他的亵渎和侮辱。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喜欢男人的。
秦霄捏着他的下巴,将人又转向自己:“说话。”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秦霄愣了一下,呼吸急促起来,“好啊,不说就做点别的吧,看你意乱情迷的还想不想得起来你的宋大哥!”
贺语睁大了眼睛,“你敢呜...”
强势的吻落下来,吞没了他的话语,卷走他的呼吸,抵抗变变成不成语调的呜咽。一只手在贺语身上游走,贺语扭动挣扎,但被他的重量牢牢压着,也是无济于事。
秦霄力气很大,没几下贺语就闷哼一声皱了眉头,他已经没力气挣扎了。
秦霄心中犹如烈火燃烧,一面是跟贺语久违的亲近,让人血气上涌,一面是这件房间,是贺语与别的男人专属的地方,像是野兽雄性对伴侣和领地的占有,他容不得贺语跟别人在这里的留下的气息。
肆虐的吻,啃咬,在贺语的脖颈,胸前,贺语微弱的挣扎已经可以忽略不忌了。
他变得温顺,秦霄就高兴,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大半,缱绻的亲吻着他的嘴角,脸颊。
“乖了?不跟我闹了?”
秦霄的语间满是宠溺,像是真的在对待一个难缠的小孩。
贺语喘着气,咬唇不语。
秦霄拇指蹭过他的唇,将那水汽擦掉,还是不知足的在贺语脸上亲着,到左脸时他顿了一下,抬起了头。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终于看清了贺语侧脸的那条疤痕,细长的形状,快要连到耳边了。
“这是这么回事?”
他怔怔地问道。
贺语瞅准时机,一把将他从身上推开,翻坐起来一巴掌甩在了秦霄的脸上。
啪——清脆响亮。
得亏是奶奶耳背才没被吵醒。
贺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再多看他一眼,只是低头拉好自己的衣服就快步出门去了。
挨了一巴掌,秦霄俊美脸上浮起红肿,他像是没感觉似的,只是眉头紧拧坐在床上,望着贺语离开的方向出神。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伤到脸上?
秦霄愣了一会儿,套上衣服追了出去。没有月亮,农村的夜晚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举着手机找了半天,在屋后的草垛上看到了孤零零坐在黑夜里的贺语。
天地空寂,也就人显得孤独又渺小。
秦霄看着,脸上浮现说不清的神情,他缓缓走过去,把自己的的外套披在贺语身上:
“对不起,是我闹过过头了。”
贺语定定看着前方,对面的半山腰处亮着一点红光,是老庙供奉的香烛。
身上暖意袭来,夹着着某个人熟悉的味道,他没有理会秦霄的话,手动了动,却也没有将那件衣服扯下来还给他。
秦霄与他并排坐下来。
“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问得谨慎,像是怕一不小心会触及到贺语的伤心事。
“没什么,不小心划的。”
秦霄望着他,“小贺,是不是因为我你才...”
“不是——”
贺语及时出言打断了他,根本没有与他夜深人静时回忆往昔的意思,他扭头与看了秦霄一眼,“能别那么自以为是吗?为了你什么,为了你自残?”
秦霄一顿,知道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你一直有主见,不会那么笨。”
贺语沉默看了他一阵,冷哼一声回过头去,抓了旁边一根麦秆,一节节揪着。
“秦霄,以前的事儿少提,我不爱听,你也未必喜欢。既然我们都是来工作的,就只谈工作。”
他态度没有那么强硬,好不容易能好好说句话了,却还是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秦霄又是眉头一皱,脸色阴沉下来。
他看了贺语许久,闭了下眼睛以作平复,再开口时语气轻松道:
“好,我听你的。”
“......”
恰好一阵风掠过,贺语一身的恶寒,他慢慢回头看向身边人,生怕是这荒山野岭的,秦霄怕不是被什么精怪付了体,失了智?
秦霄举着手机往他眼前一照,露出一个笑容:“怎么,不信我?”
贺语下意识想点头,但是忍住了。他总说秦霄太自以为是,可要是秦霄每说一句话自己都怀疑,那岂不是自己也跟他一样自以为是?
那不行,太让人讨厌。
他扭过头去,冷冷说了句:“没什么不信的。”
秦霄抬手帮他扶了扶要滑落肩头的衣服,又没忍住去碰他的脸,他总为贺语脸上那道不明来历的伤口心痛。
美好的东西,瑕疵就过于触目。
贺语一巴掌打掉他的手,恶狠狠瞪过来:“刚才的话你怎么答应...”
汪汪汪——
小白激烈的吠打断了贺语的后半段话。
两人对视,脸上闪过警觉,立刻站了起来往前边跑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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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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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看文愉快呀大家~ 由于工作调整忽然变得忙碌,也想好好琢磨写得更好一些,所以这本更新会比较慢一点,但是可以放心收藏哦,本人坑品很好!!! 相逢即幸福,感谢大家(鞠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