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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信仰崩塌
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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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城，中央大教堂广场。
往日里，这里是信徒们跪拜神明、祈求恩赐的圣地。洁白的理石地面被无数膝盖磨得光亮，空气中常年缭绕着神圣的熏香。
但今天，广场上弥漫的只有血腥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臭。
巨大的十字架被推倒在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教会典籍和圣像堆砌而成的高台。高台之上，罗恩慵懒地坐在一张用黄金熔铸的鼠首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红色的主教权戒。
在他脚下，曾经不可一世、掌管圣城防务的红衣主教莫尔顿，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铁链锁着。他那华丽的红色法袍被撕成了布条，露出干瘪惊恐的躯体。
广场周围，数以万计的信徒被全副武装的狂战士鼠人驱赶着聚集在一起。他们颤抖着，哭泣着，眼中满是对未知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对信仰崩塌的迷茫。
“神啊……救救我们……”
“那是恶魔！那是恶魔的军队！”
人群的骚动引起了罗恩的注意。他微微直起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恶魔？不不不，可怜的羔羊们，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罗恩打了个响指。
站在高台边缘的维克多立刻心领神会，他高举法杖，一道强力的“群体暗示术”配合着罗恩自带的精神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你们所崇拜的‘神迹’，所谓的‘圣光’，所谓的‘天使’……”罗恩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在每个人脑海中回荡，“不过是高等魔法生物——也就是我的孩子们，所施展的一些小戏法罢了。”
“你胡说！圣光是温暖的！是慈悲的！”一名老牧师歇斯底里地吼道，“而你带来的只有死亡和老鼠！”
“是吗？”
罗恩冷笑一声，随手抓起莫尔顿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面向人群。
“那就让我们来回顾一下，你们敬爱的主教大人，是如何‘施展神迹’的。”
罗恩手指一点，一道幻术光幕在广场上空展开。
那是罗恩利用影牙从教会密室中窃取的记忆画面。
画面中，莫尔顿正跪在一个阴暗的地下室里，对着一个长满脓包的巨大肉瘤顶礼膜拜。他虔诚地割开自己的手腕，将鲜血喂给那个肉瘤，而那个肉瘤则分泌出一种金色的液体——那是教会所谓的“圣水”。
“看清楚了，”罗恩指着画面中那个蠕动的肉瘤，“这就是你们祈求治愈的神。它不是天使，它是一只变异的、患有严重皮肤病的史莱姆母体。而你们喝下去的‘圣水’，不过是它的排泄物混合了致幻剂。”
“呕——”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呕吐声。那些曾经为了求一瓶圣水而倾家荡产的信徒们，此刻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
画面一转。
这一次，是教会所谓的“神罚”。
画面显示，每当有异教徒出现，教会就会降下“天火”。但实际上，那是教会法师塔利用某种巨大的透镜，聚焦阳光，并配合空气中撒播的易燃磷粉制造的化学现象。
“没有神，没有奇迹。”罗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生，“只有谎言，只有剥削，只有这群披着人皮的寄生虫，利用你们的无知，圈养你们，榨干你们。”
“不……这不是真的……”
“骗子！主教是骗子！”
信仰的堤坝一旦决口，崩塌只在一瞬间。
原本对教会敬畏如神的民众，此刻眼中的恐惧变成了愤怒。那是被欺骗后的狂怒，是积压了数百年的怨恨的爆发。
“杀了他！杀了这个骗子！”
不知道是谁先扔出了第一块石头，紧接着，无数石块、烂菜叶、甚至是鞋子，像雨点一样砸向高台上的莫尔顿。
莫尔顿惊恐地尖叫着，试图辩解，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
“肃静。”
罗恩淡淡地吐出一个词。
声音不大，却伴随着恐怖的杀气，瞬间让喧闹的广场死寂下来。
他走到莫尔顿面前，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那是从萨缪尔尸体上缴获的“审判之刃”。
“莫尔顿，你以神之名，行恶魔之事。”
“今日，我便以凡人之躯，行神之事。”
剑光一闪。
一颗大好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尸体喷出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典籍。
“啊——！！！”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但这欢呼声中带着疯狂。
“神死了！教会倒了！”
“抢啊！去抢教堂！抢金库！”
理智的弦彻底断裂。
压抑许久的欲望在信仰崩塌的废墟上疯狂滋长。原本温顺的羔羊瞬间变成了最残暴的野兽。他们冲破了鼠人卫兵的防线（罗恩故意放开的），疯狂地涌向大教堂，涌向主教府，涌向每一个富人的宅邸。
火光冲天而起。
圣城，这座屹立了千年的信仰之都，在这一夜，变成了一座燃烧的炼狱。
罗恩站在高台上，看着脚下这场盛大的狂欢，看着那些在火光中扭曲的人脸。
“维克多。”
“在，吾主。”
“统计一下战损，然后开始‘收割’。”罗恩冷漠地转过身，不再看那混乱的场面，“把那些趁乱抢劫的暴徒记录下来，那是最好的狂战士苗子。把那些试图保护教会的顽固分子记录下来，那是最好的尸体材料。”
“至于剩下的……”
罗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精光。
“让他们烧吧。只有烧干净了，我的新世界才能建立起来。”
“还有，通知城外的军团，准备进城接管防务。这场狂欢结束后，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活着的虫子，除了我的孩子。”
“遵命。”
身后，巨大的机械鼠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仿佛在为这场毁灭盛宴伴奏。
而在城市的阴影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在亮起，贪婪地注视着这场属于它们的盛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