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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野外偶遇 乔菀宁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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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菀宁抱着薛怀刃几番纵跃,不多时便甩开邢越的追踪,折返回客栈。
两人翻窗入房,乔菀宁就把人扔到床上。
她瞪了一眼想要开口说话的薛怀薛怀刃,在房间里缓缓踱了两圈,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移步至床边,拿起薛怀刃的手,细细地把了一会脉。先前几日一直在奔波,她倒忘了他身上还带着内伤。如今细探之下发现内里的损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悬着的心才终于松了下来。
“身手倒是不错。”乔菀宁语气不冷不热,淡淡吐出一句。
薛怀刃垂眸扫了眼二人相握的手腕,随即抬眼望向乔菀宁,轻声道:“那是自然,只要是阿嬢托付之事,我无论如何都能办到。”
乔菀宁闻言又睨他一眼,松开他的手腕,“我跟你说的是,遇上危急关头,保命要紧。”
薛怀刃浅浅一笑,没有接话,转而望着她轻声问道:“那要取的物件,没能拿回来吗?”
乔菀宁轻轻摇头:“半路生了变故,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薛怀刃皱眉,“明日可要我再去取?”
乔菀宁摇头否定,“不了,我原是打算趁他如今疏于防范,悄无声息的将东西取回。可如今惊动了他,他回去后必然会严加戒备,开启护山大阵。再要潜入已然不可能。”
顿了片刻,乔菀宁才继续道:“而且让我更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薛怀刃面露疑惑,抬眸望向她。
乔菀宁望着他干净而纯粹的神情,纵然知道此人肯定不止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可是对上这双澄澈的眼睛,她总是有几分丢盔卸甲。
“三清铃有异,尚且不知奉灵是否察觉此事。”
薛怀刃闻言默然,目光轻轻落向乔菀宁垂在宽大衣袖下的手:“你是说,也可能监守自盗?”
“事已至此,只能改日再另寻机会了。”乔菀宁摇头,没有留意他的视线,转身走到一旁落了座。
薛怀刃下意识伸出手,却见乔菀宁已然闭上双眼,盘膝静坐下来。只得收回手,不愿惊扰她。
次日一早,朝惠早早地醒来,抱着昨日那只从河里钓起来的狗,一路走到乔菀宁房前,打算唤她一同前去用早膳。
她抬手轻叩房门数下,屋内俱是寂静无声。她又唤了两声“乔姐姐”,依然没有人应答,索性推门而入。
就见乔菀宁正在静坐入定,双目紧闭。
朝惠见此心下一定,正想着找个位子坐下来,等乔菀宁调息完,再一同去用早食,目光随意一扫,就见床榻之上,薛怀刃正看着乔菀宁。
“你怎么在这里?”朝惠刚想出声,便顾及乔菀宁在一旁,立刻压下声音,用口型问道。
薛怀刃淡淡瞥了她一眼,指尖轻抵唇边,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朝惠见他如此,心下更气闷,偏又不敢出声惊扰乔菀宁。只能怀抱着狗坐到一旁,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怒视着薛怀刃。
乔菀宁调息完毕,刚睁开眼,耳边立刻同时响起两道问候:
“阿嬢早上好!”
“乔姐姐早上好!
话音一顿,两人顿时瞪了对方一眼,又各自瞥过脸去。
乔菀宁看出两人不对付,但是知道两人也闹不出什么事情。
“吃早饭吧。”她撂下一句话,走了出去。
“乔姐姐,小胖怎么不吃啊,是不是昨天掉到河里,喝了太多水?”吃早饭的时候,朝惠突然担忧道。
乔菀宁一看,就见地上,昨日捡回来的狗直挺挺地站着,看都不看身前的食物。细看它那几乎要被耷拉着的眼皮盖住的三角眼,神情倨傲。
乔菀宁沉思片刻,将其抓上一旁空着的凳子,将自己还没开动的饭移了过去。
朝惠一愣,下意识将手中的筷子递过去。不知道怎么的,她觉得,狗看向她的眼神,有几分满意。
但是那狗没接她的筷子,也没有吃乔菀宁倒地米饭,它直接奔着桌上的红烧肉去了。
几人来不及反应,周围坐着的食客当即不淡定了:“你们什么人啊,怎么还让狗上桌吃饭。”
“外地的神经病吧。”
“这还让人怎么吃啊。”
“在外面惯的毛病,臭外地的。”
“小二,小二,出来管一管.....”
小二闻声而来,乔菀宁看此事不能了了,只能将整套餐具买下来,并且让清洗干净了送自己房中。
见到她如此,本来想要进一步谴责的人顿时哑言。
但是还是忍不住嘀咕。
三人一狗吃完饭,继续往河边走去。
走在路上,一道飞剑自空中一闪而过,随即一道传音自天空传来:三清铃择主大会将于一周之后举行,限三日内前往镇妖塔府门前报名,过期不候。
声音借着散落的符纸传播出去。
听到这个消息,乔菀宁与薛怀刃互相对视一眼,眼中不言而喻。
“可要顶着法阵强闯?”薛怀刃以目示意。
“不行,不能大动干戈。如今兽潮严重,若是闹大,还要分出人手来防备。”
“那就先解决兽潮?”
乔菀宁一愣,“你有什么好办法?”
薛怀刃:......
两人正忧虑,耳朵一动,顿时互相对视一眼——有魇兽的气息!
此地偏僻,人迹寥寥,除了他们这种故意想要寻找修炼之地的人,还有什么人出没呢。
两人还还未来得及细思,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乔姐姐,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不舒服的气。”连一旁的朝惠都察觉到不安。紧了紧怀里的狗。
乔菀宁惊讶于她的灵敏聪慧,点了点头,对她的判断给了肯定。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光自空间中出现,随即,光道打开,里面掉出来一个人。
随即,又从快要关上的光道掉出两个浑身是血的人。
然而随即是魇兽的咆哮。
几人一惊,乔菀宁下意识将朝惠护至身后。
只见一人掉出之后,伙同最先掉出来的女子就要去拉最后一人。就见一头魇兽骤然而至,一口咬住最后没有脱身之人,那女子通得大叫一声,面带绝望。
“主子,不要管我,快点毁去传送玉碟,不然魇兽就要出来了,城中的百姓可怎么办。”被传送玉碟卡住不得脱身的女子忍着疼痛喊道。
“不,不行,那样你也会死的。”
“我们一定要救你。”
“来不及了。”那女子看着被魇兽咬住的胳膊,又回头看一眼身后就要扑上来啃咬的魇兽,心一狠,当即横刀就要将自己被拉着的手砍断。
刀刃落下,刚要划破皮肤,刀刃却不受控制一般生生转了一个弯,瞬间将咬着自己手臂几头魇兽砍断。
魇兽发出疼痛的嘶吼,她失去重心,一头栽倒下来。
身后的传送光道内,无数魇兽就要涌出。
一道凌厉白光骤然打了过来,将要拥挤闯出的魇兽瞬间击散。
传送光道缓缓关上,几只魇兽还是趁隙传了出来,向地上瘫倒的三人而去。
三人发出了绝望的尖叫,互相抱作一团,都想为对方牺牲在前面。
几条红线骤然而至,将凶狠的魇兽困住。
三人还么来得及反应自己得救,就见红线收紧,那虎狼一般大小的魇兽瞬间变成拳头大小。
三人惶然抬头,就见半人高的杂草中,两女一男缓步走近。
“我,我们得救了!”最先掉落的女子喜极而泣。
第二个脱险的女子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但是胳膊被撕掉一条,脸色苍白,显然伤得最重的女子却对几人的靠近没有半点喜悦,反而一脸警惕。
用仅剩的一只手支撑起来,似乎要去够掉落在一旁的长剑,目光满是戒备的盯着靠近的几人。
乔菀宁接过薛怀刃收服的魇兽,抬手将其收入袖中,目光落在那戒备最重的女子身上,缓声开口:“不必惶恐,倘若我们有心取你们性命,你们现在也站不到这里。”
她说完,那女子果然不再挣扎,抬眼冷声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乔菀宁正要答话,打消几人的疑虑,目光忽而扫到最先落地的那名女子。在她的裙摆之下,一截火红的尾巴悄然露了出来,虽然有另外两人在前面刻意的遮掩,但是怎么能够瞒得过她。
“这话该我来问你们才是。”
乔菀宁目光直直锁着那截尾巴,轻声道。
“那是,那是狐狸的尾巴吗?狐狸是,是妖族?”朝惠似乎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形,一时之间脱口而出。
听到这句话,三个女子慌忙遮掩。
待遮掩好,独臂的女子骤然回身,面色逼人,刚想要呵斥,就被少女一句话打断。
“真漂亮啊,你们妖族都生的这般好看吗?”
朝惠一脸艳羡地说完,顺势托了托怀中的狗,又揉了一把。
三名女子的动作一顿,呆愣愣的看着少女:“啊?什么?”
看到几人疑惑的目光,朝惠停下撸狗的动作,开口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啊,没,没有。”三人慌忙整理好衣裙,又从怀中取出丹药服下。随即当着几人的面闭目调息,等调息完,三人才重新望向乔菀宁一行人。
最先脱险的女子缓步上前,她生得一副娇柔小巧模样,看样貌似乎是几人中最小的。
但是根据妖族年龄,她年岁怕是并不轻,只是身子透着几分孱弱,怕是有什么隐情。
果然就见她对着乔菀宁一行人深深躬身一礼,语气满是恳切:“多谢诸位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乔菀宁不为所动,问起了另外一件事:“不知三位何故在这时候招惹上魇兽?我记得魇兽一般是在结界之外。而兽潮的消息应该早就放出来了。”
话音刚落,三名女子脸上齐齐浮出几分难色。
乔菀宁见她们这般,分明是不愿多说,当即转身打算离去。
那女子见状连忙两步追上,出声唤道:“几位请留步!”
“夫人不可。”身后两个女子急声道。
这称呼一出,乔菀宁几人微微惊讶。想不到看着不过及笄之龄的女子,竟然已经嫁为人妻。而夫人二字,则说明女子身份不凡。
她抬手拦下身后二人,温声道:“是我连累了她们。近日来兽潮四起,而我身染痼疾。又不愿意劳烦家中夫君,便独自想要出来寻药。她们二人放心我不下,一路保护。我修为低下,多次连累她们舍命相救。今日若不是得遇诸位,我们三人怕是凶多吉少。”
提及“夫君”二字时,她脸颊悄然浮起一抹浅红,衬得那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愈发娇软动人。
随即话音一转,她面上浮起愧色,诚恳开口:“实不相瞒,我夫君多年来一直为兽潮之事忧心操劳。故此,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恳请诸位一同加入抵御兽潮的队伍,共御祸乱?”
见几人不答话,她赶忙补充道:“是我一时鲁莽。只是观几位气息,似乎并不是本地人,若是在此有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竭力相帮。”
乔菀宁看着她这一身装扮,心中似乎猜到了几分,开口问道:“不知夫人家中是否有豢养灵魂一类的物件。
听见乔菀宁这般问话,她眉目舒展,浅浅一笑,颔首答道:“确是有的。府邸虽算不上极尽富贵,但因我常年体虚,府里积攒了不少温养神魂、调和身体的灵物奇宝。不知小姐想要哪一类?”
乔菀宁倒是没想到这女子竟然如此实诚,沉吟片刻后才开口要了温养神魂的。
话音刚落,女子立刻接话:“府里温养神魂的物件有养魂盅、祈裕簪;丹药类有益魂丹、聚魂丹、凝神丸。”
身后两人连忙出声劝阻:“夫人,这些宝物皆是城——老爷搜罗来为夫人调理身体的,若是要赠予外人,总得先同老爷商议一番才行。”
乔菀宁瞧出二人是在有意提醒她,不由得莞尔一笑。那女子倒并未多虑,开心道:“夫君与我同心,他断然不会拒绝,而且几位路见危难却能出手相助,必然是心怀侠义之人,我又岂会不舍得几件珍宝呢?”
“倒是忘了自报家门,我名唤丹云,不知几位恩人高姓大名?”
乔菀宁正要开口作答,远处骤然传来急促破空之声,一道身影飞速奔来,伸手一把攥住丹云,面上满是焦灼,急声追问:“丹云,我找得你好苦,可是旧疾发作了,为何半点消息也不传给我?”
“我……”丹云见到来人,眼底瞬间漾开喜色。被他连声追问,一时语塞,偏过头掩去眸中欢喜与脸颊绯红,轻声道:“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看你整日操劳抵御兽潮的事,不愿再分你的心神。不说这些了,我来同你引荐,今日若非这几位出手相救,我与姐妹三人早已遭难,你可得好好答谢恩人。”
那人转身露面,乔菀宁一行人齐齐一怔,没想到竟是栖霞城城主。往日的肃穆威严,此刻却没有半点架子,眼底只剩浓浓的焦灼,全然只是一个忧心妻子在外遇险的寻常丈夫。
见到乔菀宁几人,他也是一愣,说道:“几位又见面了。”。
丹云闻言面露讶异,随即欣喜更甚:“原来夫君与诸位早已相识!那真是再好不过,我正想邀几位同回府中做客呢。”
“原来如此。”栖霞城城主上前一步,对着几人深深躬身一礼,诚恳说道:“多谢诸位出手救下内子,还请移步府中小坐,容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城主盛情相邀,我等便却之不恭了。”
乔菀宁应下邀约,不过并未即刻随城主回府,而是先一同折返客栈。
“阿嬢真的要去栖霞城吗?”
乔菀宁打着呵欠:“镇妖塔那边暂时走不通,不如先去栖霞城打听打听。何况栖霞城城主在此地颇得人心,说不定能打探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呢。
“三清铃认主试炼在即,听闻栖霞城主是最有望承下铃器之人。就算最终他没能成为三清铃新主,借由他的人脉,与新主交好的可能也很大。”
“唔……”她说完,薛怀刃却托着下巴沉思。
乔菀宁看向他:“怎么,你觉得此事还有哪里不妥?”
薛怀刃缓缓开口:“自我们到此地,诸多事处处透着蹊跷,就拿这场三清铃认主试炼来说,疑点便不少。”
“你的意思是,昨夜我们去过镇妖塔,才凭空多出今日这场认主通告?”
“你们晚上去了镇妖塔,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话一出声,乔菀宁与薛怀刃的目光齐齐望向她,眸中神色难辨。
“你.....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两人顿时眼睛一亮。
“是不是有异,一试便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