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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夜探镇妖塔 朝惠依言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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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惠依言而做,却屡屡失败。要么就是气凝不起来,要不就是气凝起来,却不知道怎么发出去。不然就是被突然蹦出河面的食人鱼吓一跳,心一乱,刚聚起的气就散了。
直到太阳落山,朝惠也没有将气凝成,向河中的食人鱼发起有效的攻击。
乔菀宁将人安慰了一番,打算先回客栈。却见另外一旁,空军了一个下午的薛怀刃那边突然有了异动。
水面突然“哗啦”一声,薛怀刃手中的竹竿骤然下沉了一寸,幅度虽微,但是以乔菀宁的眼睛仍能看清。
他眉头一皱,手腕猛然绷紧,原本微弯的竹竿弹回原位。
“上钩了。”乔菀宁提醒道,她的目光落在水面微微震颤的涟漪上。
乔菀宁话音刚落,水面上的涟漪骤然扩大,鱼竿再次向下一沉。薛怀刃握竿的手再次紧绷,他侧过头,带着笑意,尾音轻轻地扬:“没有的事,就是鱼线被扯得紧了些。阿娘这就要回去了吗?”
乔菀宁看着睁眼说瞎话的薛怀刃,陷入了沉默。
朝惠:你瞎吗?还是当我们瞎。
随即,她将目光投向了水面上不断抖动远泛的涟漪,不知什么时候,周遭的食人鱼已经不见了踪影。
薛怀刃仍旧是无动于衷意。
一旁的朝惠见此,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忍不住出声道:“你,有鱼上钩了,把它拉起来啊。”
“天黑了,你看错了。”薛怀刃淡然道。
朝惠看着他的样子,简直想要怀疑自己。
可惜他的话刚落,水面突然哗啦一声,骤然炸开,浪沫飞溅中,一个黑影骤然跃了上来。在乔菀宁若有所思和朝惠惊恐往后退的眼神中,薛怀刃眼皮都不抬一下,手中微微一按,那钓竿往下一拍,乔菀宁甚至听到了凌厉的风声,那黑影还未被看清,就被抽回水中!
他随即站起身,随手将钓竿往旁边一搁,迈开步子朝两人走过去:“好了,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去吧。”
朝惠看着水面上咕噜咕噜冒起的水泡,随即一个肚皮浮了上来,露在了水面上。她仔细瞧了瞧,才看清那是一条棕色的狗。
朝惠麻木地举起手,指了指河面浮起来的狗:“那个,你钓上来的狗。”
“阿娘,你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薛怀刃似乎没有听到朝惠麻木的询问,眉眼间带着轻快的笑意。声音清亮,向着乔菀宁说。
乔菀宁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没接话。目光一转,落到水面上那条浮起来看着半死不活的狗身上。
三人背着月色就回了客栈。
这狗形貌猥琐,四肢粗短,毛皮粗糙,硬如砂纸。口鼻宽大,三角眼睛,小而深陷,配上耷拉的耳朵,整个身体都是松垮的皮肉坠着,看起来一半是肉,一半是皮。
三人正皱眉的看着,就见那肚皮朝天的狗忽然动了动,随后呛出一水。四肢扑腾,却只是在地上拧着转了半圈,连身都没有翻过来。
薛怀刃见此嗤笑一声。那狗听到他的声音,本来瘫倒在地顿时暴怒起来,满脸的褶子一抖,挣扎着就要冲上去跟他拼命。
一番挣扎之下,徒劳地又扑腾了半圈!
刚想又放弃,余光忽而瞥到乔菀宁。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耷拉下去的四肢又扑棱了起来,这回倒不是怒气冲冲,而是变成了满脸兴奋。连带着舌头都忍不住伸了出来。
一脸讨好的看着她。
乔菀宁长眉一挑,不知怎么了,看这狗此刻的模样,心头竟然浮起一股熟悉感,细思片刻,却又没有印象。
乔菀宁挥去脑中的疑惑,将狗翻了过来。那狗刚一立正,立马就甩开四蹄,向上一蹬,径直往她身上扑。可还没等扑到近前,身子就骤然腾空,四肢在空间徒劳地划拉几下,却寸步不移。它一扭头,看到薛怀义一张人畜无害的脸,顿时又龇牙咧嘴起来。
“来历不明的狗丢了吧。”薛怀义薛怀刃拎着它的脖子,毫不客气道。
那狗一听,本来耷拉着的脸猛地抖了一下,刚要炸毛。
却被一旁的朝惠一把夺下:“这这多可爱的小狗啊,为什么要丢了?可以养起来。”
乔菀宁见此情景,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手还没伸过去,那狗就一个劲的往她手上扑。
“乔姐姐,它喜欢你!”朝惠道。但是心中却有几分疑惑,可具体哪里不对,她一时又说不上来,“总觉得,这狗很是奇怪,以前没见过这个品种。”
“估计是皮比较厚吧。”乔菀宁漫不经心的说道。能在遍布食人鱼的河里活下来,这可不是一般的狗啊!
乔菀宁将目光一转,看向一旁抱胸而立的薛怀刃。薛怀刃见他看过来,对他笑了笑,一如既往的乖巧。
不过这狗的气息,并无恶意。乔菀宁百思不得其解,一时只能暂时压下。
“都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训练。”乔菀宁出声道。
“哦,好。”乔菀宁一说,朝惠才觉得自己是真的困了,于是向乔菀宁道了晚安。
乔菀宁看着她离开,才转过身来,看着若有所思的薛怀刃。
随即,她坐了下来,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明显感到薛怀刃的呼吸乱了片刻。
薛怀刃暗中咽了一口唾沫,等着乔菀宁发话,就听乔菀宁道:“技术不错。”
薛怀刃一愣,面上有一瞬间的空白:“......谢谢夸奖。”
“行了,你出去吧,好好休息。”
“......”薛怀刃没动。
“怎么了?”乔菀宁挑眉,带了一点冷意。
“这是我的房间。”
“......”
乔菀宁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却在插肩而过的瞬间,突然被拉住,乔菀宁皱眉。
“阿嬢,你要去哪里?”
乔菀宁眼睛一缩,瞬间将人扣住,砰的一声关上门。
她感受着手中的温热,颈侧跳动的脉搏没有丝毫紊乱,低声道:“你说什么?”
“我看你今日到镇妖塔中视察,又给朝惠身上下了嗜睡和防护的阵法,显然是有事离开,而你刚才连房间都认错了,显然是有心事。”
乔菀宁......
“怎么,不对吗?”薛怀刃问道。
乔菀宁将人放开:“没有,你猜得很对。”
薛怀刃转过头来,看着她笑:“可我看你并不是很开心。”
“没人被读懂心事会开心的。”乔菀宁白眼道。
“这样啊,若是能被自己信任的人知道,可是求之不得的。”他说着,目光直直看向乔菀宁。
“你都说是信任了!”乔菀宁说着就要走出去。
薛怀刃抬脚跟上。
乔菀宁眼角瞥到,也没有拦着。
镇妖塔地处偏僻,布局怪异。经过白日一闹,如今人群散去,斑驳的门前,只剩下两只白玉狮子,更显得冷清。
两人躲树荫下,向门前看去。
不是她们想要硬闯大门,而是除了大门,府邸的其他院墙链接着阵法,一旦触发被判定为危险因素,会直接被大阵攻击。
而大门是为普通人上门之地,一般只要行事不过分,那就是安全的。
这也是白日里她们敢于群而围之的原因。
乔菀宁看着紧闭的门扉,瞬间就有了注意。
她拍了拍薛怀刃,指了指斑驳落漆的大门,从袖中拿出一只被控制住的食人鱼交给他。
薛怀刃立刻点头,径直走了出去。走到门口,他上前敲了敲门,三下过后,毫无反应,乔菀宁正待想办法,就见薛怀刃抬起脚,一脚踹了过去。
只听得一声巨响,一扇大门已经不见了踪影。
乔菀宁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恐怖的威严就席卷而来,将周围草木尽数吹弯,一声暴喝带了十足的灵压:“是谁,这可是花了最后的库存灵石换的!”
虽然嘶吼到变形,但是乔菀宁还是认出是白日里邢越的声音。
只见漆黑的夜幕之上,一个须发飞扬的东西移动过来,怨气充盈了每一根发丝,几乎要凝为实体。
乔菀宁担心看向薛怀刃,想着他要是怕了立马带他跑路,日后再图谋三清铃。就见他看着飞近的气到变形的邢越,抛了抛手中食人鱼,直直朝着邢越扔了过去。
就见两道黑影,一上一下,一前一后,瞬间窜了出去。
如今看着两人气息瞬间远去,乔菀宁也不敢再耽搁,闪身进入府内。
里面很空、几乎没有什么装饰,乔菀宁循着三清铃的气息,没几个纵落就找到三清铃所在之地。
那是一个巨大的古旧的钟,以青铜打造,高约九三仞、宽约二寻。古钟身上铸云纹、下为水波纹,钟身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可以看出看守的人对其极为喜爱。
外观和普通古钟相差无几,可钟腹之内,缺了发声的钟舌。
乔菀宁将手贴在古钟上面,试着将体内的灵力输入。
三清铃是她放于此处,里面封印着她五感之一——嗅觉,用以洞察妖兽行迹。
只要将自己的嗅觉取出,自己的灵力便能大大提高。她这么想着,隐约感觉已经触及自己的嗅觉,刚想抓取,就听得古钟突然发出一阵血光,乔菀宁神魂一阵激荡——是血煞之气!
怎么会?乔菀宁将手收回来,只见上面黑气缭绕,形同活物,想要往她皮肉里钻。
体内的支离弓骤然发力,将手中的黑气驱散。
这种情况,是被血煞之气污染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心神一震,是与薛怀刃身上的咒印相连部分有异动。
今夜,怕是很难取回自己的灵力与嗅觉了。
她神色一冷,断然离开。
没过一会,就听到打斗之声,乔菀宁飞身过去。
就见正在绞着的两人,一人在往回撤,一人极力阻拦。
在一旁,薛怀刃突然觉得颈侧一阵微热,目光一转,就锁定乔菀宁方向。
不知道怎得,刚还游刃有余,身形突然微微一滞,而邢越发狠的攻击瞬间而至。
乔菀宁远远看得一惊,催动体内全部灵力,瞬息就到了薛怀刃身边,手中灵光大放,正准备与邢越硬接上一掌,体内的支离弓就张开一道强横的结界,将这气势汹汹的一击尽数化解。
乔菀宁心下一惊,似乎自己也没想到这个变数。
顾不得多想,就一把揽住薛怀刃,借着冲击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