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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石居大会! 狐狸与饲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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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长扬此人嚣张跋扈,花花公子,男的女的荤素不忌,花魁小官儿来者不拒,还说是祸乱朝堂却又偏偏得圣宠,这陛下还给他专门一个职位叫什么花鸟使。
“什么花鸟使,掌管花鸟的?”范闲脑子一嘟噜,“花鸟市场的?”
“花鸟使场?”范思辙乐了,“这是什么意思?”
范若若瞪了他一眼后继续给范闲上眼药,就讲这蒋长扬如何荒诞如何不当人,这样的天乾又如何配得上自己这美若天仙的坤泽哥哥呢!
范闲嗯嗯几声,没在意。
这跟蒋长扬什么性格干什么荒唐事不重要啊!主要的就是,他是个男的!
我是个直男我不可能喜欢男的!谢谢!
不过这蒋长扬当真这荒诞?那这皇帝真当昏君啊!
范闲刚下这一石居就有位妇人抱着她的孩子悄咪咪地贴过来。
“这位公子,好书,禁书!要不要了解一下?”
范闲一听笑开了眼,“欸这话听着亲切,大娘您是不是还卖盘?”
“什么盘?我说的是书!要不看看?”妇人见面前这位小少爷笑得漂亮,就没在意他嘴里秃噜出来的一些听不懂的词,把那红色封面的书拿出来晃了晃。
“红楼?”范若若眼睛精,看见那俩字惊了,“哥……”
“没事,”范闲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这书,多少一本?”
“公子面善,长得漂亮,我见与你有缘,平日这书都要八两银子,今日我便——”
“八两?!”范思辙就对这钱啊数字啊敏感,听见后暴跳如雷啊,“什么书这么贵?!这寻常一本书的刷制版仅需三钱二分,那就单卷净赚七两六钱八分日,那卖百卷可日赚七百六十八两!”
范闲听着倒是高看了范思辙一分,这便宜弟弟倒也不算什么废物啊,瞧这财迷样,瞧这个数字敏感度,不过现在在意的倒也不是这个。
“我要买多本,要见你们东家。”范闲来了兴致,他倒是要看看这红楼,是谁在盗印!
去这后巷里看见了王启年后被他逃了,出来后就见范思辙亮着眼睛看着他跟看见了财神了一样。
“哥!”那叫一个热情一个震撼啊,把范闲吓了一跳,得知这财迷弟弟就是图那书局赚钱的时候范闲倒是莞尔一笑,“行啊行啊。”范闲拍了拍范思辙的肩膀,“信你哦,弟弟。”
正对上一张狐狸般的魅惑脸庞,没长开而导致婴儿肥的脸颊肉,柔情似水一往情深——好吧只是一种相信的眼神看向你。
“保证完成任务!!!”范思辙大声确保。
这一石居装修也不咋样啊,还以为是啥金碧辉煌的商业饭店呢。范闲在上楼的时候左瞧右看的,要不是脸长得漂亮,别的客人早把他当乡巴佬看了!
这一石居装修就是那种常见的木头框架,这砖这瓦,也没啥啊。范闲摸了摸墙,最后耸了耸肩,跟着小二继续走。
“范公子。”终于到了那门前,还是个包厢!可以可以。范闲点了点头,这路上走走的,早上也没吃啥,他还是个长身体的时候呢!这会儿确实有点点饿了。范闲欣慰地点了点头,就听到蒋长扬的护卫的声音,“请来吧。”
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没看到蒋长扬的正脸,就见一男子随意地背对着门坐着,好像在看外面什么戏一样。
蒋长扬听到耳后的脚步声,带着笑意地转过了头。
“来了?”磁性的声音传来。
卧槽。这脸,这穿金戴银这打扮,这眉眼这眼下一颗痣,你你你,你不是那个什么“打杂”的吗?!
“帅哥!”范闲呆滞片刻后淡然一笑,“又见面了好巧好巧啊,原来你就是蒋长扬啊,欸你不是说你是那什么打杂的嘛,现在你这是辞职了吗?”
“辞职是什么意思?”蒋长扬就这样看着前不久刚见过的少年坤泽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拿起了一副碗筷。
倒是也不闹,很聪明啊。
“唔,就是。”范闲夹了一筷子那糖醋排骨,俩眼一亮!我去不愧是一石居啊确实好吃啊!!!然后马上就忘记要解释辞职这事了,只记得嚼嚼嚼了。
确实小孩子。蒋长扬挑了挑眉,他今年二十有三,范闲今年可才十六,在他眼里范闲可不就小孩子嘛。
他还记得范闲和他初见的时候还在啃梨子,脸颊一动一动,像一只兔子,现在吃上了肉就像一只狐狸了,眼睛眯起来,卷毛罐罐狐!
“慢点吃吧。”蒋长扬没什么想吃的兴趣,不过见范闲吃得开心也生出了一种想吃几口的欲望来,把范思辙范若若都安顿下来后也拿了一副碗筷夹起菜来。
一石居外面吵吵嚷嚷的,范闲吃了几口爱吃的肉菜后就放下了碗筷想去凑热闹,蒋长扬坐着的地方刚好是热闹的绝妙观看处,他便整个人凑过去趴那栏杆上。
嗯?范闲看向他身后躲在柱子旁的滕梓荆,你那是什么表情?范闲对着滕梓荆做口型。
这就是郭宝坤。滕梓荆愤恨道,便是他!杀了我的妻儿!
蒋长扬倒是察觉到这主子护卫之间的暗波流动,不过这大庭广众之下也不遮掩,觉得自己读不懂唇语吗?也太瞧不起自己了吧,蒋长扬无奈,身边坤泽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站着和自己名义上的未来的天乾丈夫如此之近,这种距离外面微风吹过,蒋长扬甚至都能闻到这漂亮未婚妻身上淡淡的茉莉信香。
“你上楼的时候这楼下就开始了,似乎是吵什么禁书呢。”范闲离了位置蒋长扬就没了吃饭的心思,只有范思辙一个人吃得开怀,于是蒋长扬便放下了碗筷,一同转过去和范闲站在一起。
范若若只是皱着眉头看向哥哥的站位,似有些不赞同这站位。
楼下郭宝坤便开始这反驳禁书大论,声音之大连吃的得专心的范思辙都被惊得放下了碗筷。
听了一会儿后范思辙立马过去扒栏杆上瞪大眼睛看向郭宝坤。
“胡说八道”范思辙气得呀,这郭宝坤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断他财路!断人财路宛如杀人父母!郭宝坤这是要杀他父母呀!!!他急急忙慌地跑下楼去,捡起那被扔地上的《红楼》拍了拍灰。
“郭宝坤你瞎扯!这么多人爱看,那这就是好书,你凭什么禁?”
“哪家小儿出言不逊?不知礼数!”郭宝坤近日刚分化成天乾正是骄傲的时候呢!眼高于顶的,就一副那样!
“我是你爷爷我!你什么官职?宫中编撰,芝麻绿豆大小,给你个衙门你敢进吗?”
“我道是哪家泼货,原来是你这蠢猪!”
“你才是猪,你爹礼部尚猪!”
嘿,小孩子骂架。范闲得了趣,用手支着头看他们,这俩都不是有武力的,骂架而已!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受辱的表面作者笑看。
蒋长扬见他不在意便没出手,觉得这小坤泽可真有趣,这郭宝坤虽是礼部尚书的儿子可这样把他踩到泥里他也不甚在意,还觉得好笑。
不过郭宝坤要动手的时候范闲就皱眉头了。
骂架可以打架欺负自己弟弟是什么事?范闲止住了滕梓荆想下去的动作,自己一把子翻了下去,然后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你这下若是真推出去了,范思辙得断一边手臂。”范闲皱着眉。
郭宝坤看范闲,撇了撇嘴:“我道是谁藏在楼上看热闹,原来是澹州来的那个私生子。”
“阁下认错人了。”范闲摆了摆手,“我只是个路见不平的路人。”
好一个路人,蒋长扬在上面看戏还乐着呢,却只听下面范闲和郭宝坤的对话慢慢不对劲了起来。
“我昨日才入京都,今日头一回出门,城中贵人我大半不识,你却一眼叫出我的名字,这般上心,莫非对我仰慕已久?”范闲只是回嘴想嘲讽一下郭宝坤,完全没意识到现在他是男的,却是个坤泽!
这坤泽什么意思?!勾引我?!郭宝坤兀得红了脸,其实范闲说的确实是部分真相,他确实知道范闲是个坤泽,还听闻他是个顶漂亮的坤泽而肖想过他,不过他父亲告诉他范闲已被赐婚蒋长扬后他再没了念头。
废话,范闲是个私生子,要按常规这私生子嫁给他好算高嫁了呢!但蒋长扬确实惹不起啊,他虽官职只有从四品,但他得圣宠啊!他爹这个二品都惹不起蒋长扬,他怎么敢去招惹人家!
蒋长扬一看就知道,呵呵,这郭宝坤还真被范闲给说准了,顿时笑不出来了,虽说他现只觉着这范闲可爱,这写出这《红楼》的人,是个这样的性格,确实招人欢喜!不过他也不是那种相信这一见钟情的人,但这都不是理由!花鸟使大人噔噔噔地老老实实地踩着楼梯下楼去了。
废话!他未婚妻!他不护着谁护着?!
蒋长扬这刚一下楼,就见范闲脸色不对,他刚都听到了,“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好句子,他“腾”得一下站到人旁边去,范闲今日穿得还是澹州带来的衣服,一身蓝衣,虽说服饰带点土味吧但范闲脸长得漂亮啊!活泼,可爱。
蒋长扬今日倒是一身红色窄袖,和范闲站一起倒是般配,只是他这天乾头上倒是簪花戴玉的,这坤泽头上却只是简单一发冠。
咳咳这些都不重要,他人站在范闲的旁边,自然是他站范闲的意思,郭宝坤那厮见了他跟见了鬼似的,也不知道他爹郭攸之跟他讲了什么,自己名声难道真有这么差?那范闲他怎么看我?蒋长扬偷偷瞄了眼范闲,见他对于自己站过来并无什么表示的时候不禁摇了摇头——他才刚来京都俩日!能知道些什么?
范闲什么都知道,讲道理,看到蒋长扬下来站他边上的时候他还挺惊讶的,毕竟从范若若口中知道的蒋长扬也不像是那种“声张正义”之人啊?难道他当真对我是一见钟情?不过蒋长扬能站是好事,至少这是能解决得快——欸那是谁?
“哎呀,蒋上卿。”李弘成笑着招手。
“世子殿下。”蒋长扬欠了欠身,行了个礼。
“哎哎,蒋兄这是,带着未婚妻,上街玩?”说完对着蒋长扬和范闲挑了挑眉。然后他一抬头看见范若若后一秒正经,“咳咳,诸位且住手,街头吵闹成何体统。郭公子,范公子,不过口舌之争,何必动粗。”
“你谁啊?”范闲见他看范若若的眼神不对后一皱眉。
蒋长扬站他旁边听见了就回了一句,“这位是靖王世子,靖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皇室血脉。”范闲点了点头。
“范公子之才,可见一斑。郭公子与贺先生素有才名,明日在下府中有一诗会,二位不妨以文交友,以诗对决。”
李弘成话都说了,郭宝坤和贺宗纬一起应了。
范闲见他态度尚可便想去勾搭他肩膀和人说话,知道范闲毫无乾坤有别心思的蒋长扬先他一步占据了他的位置,范闲诡异地看了他一眼也没靠近,只是隔着蒋长扬说话:“你对若若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李弘成讪笑,“我与若若姑娘,她是天乾我乃中庸。”
范闲认认真真打量了李弘成一遍,“明天诗会我会去。”然后拉了一下蒋长扬的袖子,“他也去。”
“哦?”蒋长扬倒是没想到这一句,乐了,这小狐狸怎么想的?彻底和自己捆绑了?“那行,那我未婚妻就带着我一起去啊,多谢世子殿下相邀。”
“弘成恭候。”
蒋长扬被范闲拽着上了楼,“还回去吃吗?”蒋长扬对着一石居的方向努了努嘴,没忍住开了口,努力忽视这坤泽大胆的动作。
“没心情吃了。”范闲嘟了嘟嘴,“那什么李弘成对若若绝对有什么!我明天要去观望一下!”装可爱范闲有一手。
看出来了,装可爱装得不错,蒋长扬点了点头,其实范闲拉着他一起下水的目的他也看出来了,蒋长扬这人就像范闲的活靠山,这狐狸看准了别人都怕他三分,准备借着他狐假虎威呢!
“方才在一石居楼下,你护着范思辙同郭保坤争执,半点不惧郭家势力,胆子倒是大得很。郭攸之二品尚书,寻常世家子弟避之唯恐不及,你倒是敢直接怼上去。”蒋长扬顿了顿,“若我不下楼这事看起来好似也能解决。”
“我弟弟岂能任由旁人欺负?”范闲理直气壮,“蒋长扬,你看起来和传闻中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蒋长扬这人其实内里温润如玉,这骄纵跋扈什么的全是装的,不过也不是圣母,对于范闲这句话他没什么表示,只是坐下喝了杯茶,“明日见。”他淡淡道。
“嗯哼,”范闲转身,“走啦,若若,范思辙!”然后拽过滕梓荆就走。
“靖王世子李弘成,风评不错,素来喜文,常办诗会,素有各名门子弟参加,只是没想到哥会答应!以为你看不上这些事呢。”范若若对范闲说。
“躲不掉的。”范闲叹了口气,“吃个饭罢了,太子门徒靖王世子,相继出现,而且因为一俩句话邀请一个刚到京都的私生子参加诗会,未免草率了些。”
“哥觉得不是巧合?”
“一开始不知道他是来找蒋长扬还是我的,不过只是邀请我来诗会的话,他来一石居就是来找我的。”
蒋长扬坐在一石居里看了会儿市井气。
太子门徒,靖王世子。
太子,二殿下。
这京都要不太平了。蒋长扬看向范府的方向,范闲,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