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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纨绔子弟! 狐狸与饲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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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不是人的,反正范闲说了要为了自己好好活一次范建确实有点听进去了。
若是叶轻眉在世,她必然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卷入这浑水之中的。
范闲刚来京都,见那什么贵客,晕马车,反驳包办婚姻,晚上那顿饭还是当堂对峙的,没吃好没休息好,回屋就想睡,看到一群下人们在自己院里吓了一跳。
这,这么多人啊?!在澹州也未曾见过啊?!
范闲本就头疼,看见这群人头疼更甚,劝他们没用,只得冲他们吼让他们滚。
少爷性格孤僻正常正常。下人们可算是战战兢兢地走了。
范闲刚要转身躺床上去,就看到滕梓荆站他院里。
“大兄弟。”范闲看呆了,怎么自己要睡觉一个个的都来烦他,“你咋来了?”
滕梓荆要范闲帮他查文卷,愿意把自己的命给他,范闲摆了摆手,“我不乐意。”
滕梓荆兀然下跪,“我若不是走投无路,必然不会这样求你!”
“我知道。但我不要你的命。”范闲头疼,揉了揉眉间,觉着自己这身体不太行,特别是来这京都后啊,不是都说,京都风水养人,定不叫你香消玉殒吗,怎的自己来了后这总觉得空气中鱼龙混杂的,烦得头疼。
这才第一天呐!
“我可以帮你,但我要别的条件。”
“我要知道你当年发生了什么,你查的文卷上又是什么。”
滕梓荆的过往凄惨,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也是个仗义的人,为了家中妻小,他才会跪地求范闲。
滕梓荆的心是热的。范闲本以为自己只是个想混吃等死的人,但他拿着这块提司腰牌,就不可能看着这面前人的一腔热血被彻底地浇灭。
“我不要你的命。”范闲看着滕梓荆的面容扭曲一瞬后马上接道,“但我会帮你,你说你的心冷了,但未曾对那对夫妇出手。”
“这就是我帮你的理由。”
院里的酒都是从澹州悄摸地带来的,奶奶不让范闲喝酒,但这小狐狸馋,硬是在澹州酿了些低度数的果酒偷摸着喝,来京都他也带了些,其实也准备在京都酿酿看,今日滕梓荆来了正好享了这口福。
天乾和坤泽碰碗。二人一饮而尽,至此同路。
睡前微醺,这快活似神仙呐,漂亮坤泽终于能睡了去会见周公了。
然后第二天头更疼了。
范闲本就是个现代人作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就已经算澹州时候健康作息养出来的好习惯了。
他坐起身后呆滞片刻,感受到太阳穴跟针扎了似的先给自己来了套穴位按摩就才套上衣服下了床。
这一出门啊,就看到范若若一脸不知道怎么描述的表情看向他。
“哥。”范若若提着裙子跑过来,“你醒了?”
“啊。”范闲打了个哈欠后点了点头,“怎么了?”
“哥,我得知,那蒋长扬邀请你去一石居吃饭呢。”
蒋长扬。范闲脑子还懵懵的,这名字挺耳熟啊,他想。
“一石居!”范思辙等着范闲来一起开饭呢,这会儿都饿得慌,听见一石居这名就乐得大牙都出来了,“范闲,我这未来哥夫真舍得!这一石居可贵,你也带我去呗~”
“范思辙!不得无礼!叫哥!这蒋长扬并非良配!他可是一个纨绔子弟朝廷佞臣,怎么配得上我们哥——”范若若被范建看了一眼后声音一下子就停了。
范建这会儿无奈道:“你与蒋长扬订婚,乃圣上所赐,现他已知晓此事,想见见你,也是理所当然。”
蒋长扬,蒋长扬,范闲终于清醒了——被吓醒的,我当是谁怎如此耳熟,这不就是那什么包办婚姻对象啊!
“不去。”范闲往餐桌前一坐,扒拉起粥来。
“诶哥,你不去让小弟我去呗!”范思辙嚷嚷道。
“胡闹。”范建瞥了范思辙一眼,然后柳如玉默契万分地打了一下范思辙的筷子。
这下范思辙再也不敢说第二句话,只得乖乖低头吃东西。
“蒋长扬要见你,你去见一面又何妨?”范建不解。
见范闲不说话只是低头吃饭范建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昨日所说之事我昨夜想过了。”
“闲儿,你说得对。你娘不一定愿意我这样做,这样,我去面见圣上,退婚便是。”
“陛下会答应?”范闲吃完了饭把碗一放。
范建不语。
“我可以去见蒋长扬。”范闲决定退一步,他想起昨晚答应滕梓荆之事,觉得今日既然要出街,那能蹭顿饭也算是一好事,“但得让若若陪我去。”
若若听见此言,刚刚的坏心情全整理好了——她是哥哥的首选!她一定会不负众望,阻止哥与这蒋长扬的婚事的!
见范思辙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自己,范闲觉着自己这便
宜弟弟也甚是可爱,像那金丝熊,便又加了一句,“还有范思辙。”
范建欣然同意。
“哥,你为什么要我陪同?”范若若好奇道。
“你是我在京都最信任的人,且你对京都了解甚多。”范闲对范若若做了个wink,“不信你信谁?”
范若若闻言心情更是舒畅。
“那范思辙又是怎么回事?”
“姐,姐,您就当我不存在不就得了,那可是一石居啊姐,我的私库您是知道的,我可吃不起!”
范闲挑了挑眉看向范若若,示意,你瞧,这边是原因。
范若若心领神会,捂着嘴一笑。
哥这是在疼弟弟呢。
滕梓荆在外面驾车,他现在是一黑户,啥也干不了于是就做了那范闲的护卫,理应上说天乾不适合做一未出阁的坤泽的贴身护卫,但滕梓荆已与发妻结契,连孩子都有了,范闲这收个护卫也没人说啥,只是范建上上下下瞧了滕梓荆一眼,心里琢磨着难道范闲这就开始养小的了?
蒋长扬邀请范闲来他当然知道范闲必不可能一个人前来——他也不是一个人来呀,他可没有武功,要是死了可怎么办?!他可知道范闲不仅仅是鉴察院提司还是七品武者呢!
庆庙那日蒋长扬还不认识范闲,他对范闲的印象也就是小道消息听说过这《红楼》,是范闲写的。他在庆庙也是庆帝要求,微服私访,拉上他一起微服私访,蒋长扬当时就觉着不对,果然,见了那漂亮小公子后就得知了自己和范闲的婚事。
哦呵呵。范闲。这下傻子都该知道刚刚自己见着的是范闲了。蒋长扬是个聪明人,所以他得知传言庆帝要把那什么内库给他时他比别人更傻了眼。
庆帝没信过人,但蒋长扬实在是把好刀,他能死死地插在朝廷中,借着他,庆帝才能把皇权牢牢把握在手上。
可这并不是将内库给他的理由,就算太子是绝不可拿到内库财权的,庆帝要换掌权人,也怎么说都不该算到他头上,这婚事荒谬,这背后的内库掌权更是荒谬!
除非。除非范闲的身份才是更重要的。
什么身份,才会由经他这个朱国公的嫡子,庆国唯一的花鸟使,光禄寺少卿的手,将内库交于范闲?
更何况这范闲还是个鉴查院提司!这可是实权!
蒋长扬不着调,游手好闲招猫逗狗纸醉金迷,在殿上可谓是和众忠臣对着干,御史天天参他一本,可他却是私下里庆帝手里一把最利的刀,他帮着庆帝去靠近不怀好意的权贵,来确保他们不会谋逆作乱。
蒋长扬年幼时见证过自己父亲与母父失败的婚姻,母父年轻时与父亲琴瑟和鸣,蒋长扬是出生在一个恩爱的家庭里的,随着父亲立军功,全家搬入京都,封朱国后,父亲就变了心,在他10岁时他的父亲在外养的坤泽便找上门来,那坤泽怀孕了,母父被人蹬着鼻子打了脸,气急,身体便日渐衰弱了下去。
母父最后弥留之际的时候想见蒋长扬的父亲蒋源堂一面,蒋长扬便哭着冒着雪跑到外宅跪求父亲回家,谁知父亲只陪着外室,不愿见母父最后一面,母父含恨而终,至此,蒋长扬恨透了自己的父亲。
他恨天乾,恨终身标记的天乾能标记别的坤泽,恨父亲,恨天下背信弃义的男子。
这《红楼》说得真对,男子都是泥做的骨肉,泥做的天乾,负了水做的坤泽。
蒋长扬对范闲,便有了好印象。但这好印象却没办法在得知他与范闲的婚事后维持住。
他恐惧着婚姻,怕自己与自己父亲一样负了他人。
但这婚事颇为蹊跷,蒋长扬对范闲的身份有了好奇。
一个礼部侍郎的私生子,为何会师从费介医毒双休?一个坤泽,为何文武双全,小小年纪便有七品武力,且为何庆帝要将内库经他的手交予范闲?
除非,他根本不是这么简单的身份。
一个漂亮,神秘的坤泽。
天赐的婚姻啊,天子的天吗。
“你说这蒋长扬,到底为何一定要见我一面?”范闲问范若若,“见就算了,还请我去一石居吃饭,他真想娶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这我不知道。”范若若摇了摇头,“不过蒋长扬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我是知道的。哥你这么漂亮,他说不定真的会——!哥,你可千万别被他哄了去,这种天乾最会哄坤泽了!”
“你这是不相信你哥?”范闲无奈,他已经完全习惯范若若天天喊着他漂亮这一词了。
再说了,我一直男,对男的咋可能有想法。不过这话没说,若若他们又听不懂。
“我最相信哥了!”
你这就相信范闲了吗姐!范思辙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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