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诚实 做我宋斯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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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太累，又许是宋斯言的气息让他足够安心，迟澄睡了很久，睁眼时，宋斯言正垂着眼睛看他。
“你早醒了？”迟澄拉着宋斯言的手放到自己的后腰上，“给我捏捏，酸。”
温香软玉在怀，宋斯言哪有不从。
“我哥刚才打电话说让我们去他那吃饭呢。”宋斯言一边帮他揉腰一边说。
“你哥？”迟澄想起上次在宋家老宅见到的那个人，还有那天发生的事，他觉得心底像是被灌了水泥，很沉。
“嗯，今天除夕，咱们一起吃个团圆饭。”宋斯言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异样，自顾自地说着。
迟澄沉默了一会儿，按住他的手说：“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怎么了？”宋斯言反手握住迟澄的手，握了一会儿又继续方才的揉腰的动作，没停。
他在等迟澄给他一个理由。
迟澄感受到来自宋斯言掌心的温度，随着他的揉按的动作，一点一点透进他的皮肤，很暖。但是越暖，他就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从不相信自己可以拥有这世间的美好，于他而言——妈妈是这样，许暮辰也是这样。他都曾短暂地拥有过他们，但最终都以痛不欲生的方式接受他们的离去。
而如今的宋斯言，是他奋力挣扎也越不上去的高山，他不甘心站在山脚仰望，所以拼了命地往上爬，以至于摔得遍体鳞伤。
在看守所的最后一个晚上，他望着窗外的月亮，心想——看吧，这就是贪心要付出的代价。
迟澄默默地转了个身，背对着宋斯言，装出一副轻松的口气：“没事，我就是单纯不想出门。太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我想补补觉。你去吧，我在家等你。”
但是，他的演技很拙劣。
“迟澄。”宋斯言很郑重地叫他的名字，印象里，宋斯言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
“你看着我。”宋斯言压低了声音，他不贫嘴的时候声音是很有压迫感的。
迟澄转身，抬起眼睛望向宋斯言。阳光透过窗帘，打在他的半张脸上，迟澄看到他的另外半张脸隐在昏暗中，有一种不真实的美感。
“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回家？是因为我爸那件事吗？”
宋斯言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语气没有特别重，但是迟澄觉得——他生气了。
在迟澄的印象里，宋斯言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他很少发脾气，几乎可以算是对他百依百顺。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几次争吵，也都是迟澄自己挑起来的。
也许是错觉，也许是他自己心虚。
迟澄沉默了许久，才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觉得我可能错了。我很贪心，贪恋你对我的好，但是我只要一想到因为我让你失去了父亲……我……我就没有办法……对不起。”
宋斯言揽过他的肩膀，他感觉怀里的人有些微微地发颤。重逢之后的这些日子，他们刻意保持着这种默契，谁都没有提起那件事。
但是，不提不代表不存在。宋斯言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是迟澄的一个心结，他必须解开。
他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一些，迟澄靠在他的肩上，他看不清楚迟澄的表情。
“小澄，你听好，我爸的事情是因为我的决定，是我要跟他作对才造成的结果，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自责，他气的是我。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别人。”
“可事实就是因为我，你不需要替我开脱。”迟澄的声音很低，“你难道就没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怨过我吗？”
“我再说一遍，”宋斯言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是沉了几分，“我从没有因为这个事情怨你。要怨也是怨你一声不响地就离开我。”
迟澄放在被窝里的手被人握紧了。说实话，这一刻他是有一丝动摇的，也许真的是他想得太多了。
“我爱你，我不允许你因为这些无端的想法伤害自己，再乱想我就要好好地罚你了。听明白了吗？”宋斯言的声音缓缓传来，像是来自远方的符咒。
他回握宋斯言的手，点点头。
良久，迟澄突然开口，带着几分委屈，“当初是我先走的，但也是你不肯来找我的。”
离开宋斯言的那两年，记忆像过电影一般一帧一帧地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尖锐。
那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两年。
所以当他颤着声音问宋斯言“你为什么不来找我”的时候，宋斯言几乎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小澄，我知道我很多时候都很大条，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但我没有发现你的异样，也没有发现你的求助，是我太粗心了，才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走的，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带你回家的。”
迟澄抬眼看宋斯言，正好看见宋斯言也正定定地看着他，目光炽烈。
迟澄忽然笑了：“我哪都不去。”
就在你身边。
宋斯言的吻落下来时，迟澄恍惚觉得，好像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冬日，那是他们在一起之后过的第一个春节。
那时正赶上疫情封城时期，迟澄被困在宋斯言的公寓里，也是这样一个雪后的早晨，迟澄躺在宋斯言怀里，给还没睡醒的某人画了一个花脸。宋斯言顶着那张花脸，对罪魁祸首进行了狠狠的惩罚。
“宋斯言。”他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宋斯言也轻声地答。
“几点去你哥那？”
他也许还没有完全做好见宋斯言家人的准备，但他愿意再试一次。
宋斯言说：“晚点吧，吃完晚饭咱们就回。我怕他一个孤家寡人看见我们嫉妒。”
迟澄闻言笑道：“你大哥也没个对象？这么多年好像也没听你说过。”
宋斯言一脸八卦，“我听说，他前段时间找了个演员，不过人家好像把他给蹬了，哈哈哈哈。”
“你幸灾乐祸啊？”迟澄拍他一巴掌。
宋斯言狂点头，“你不知道，我大哥这人坏得很，这回终于也轮到他栽跟头了。”
“坏？”迟澄挑眉笑道，“是你亲哥嘛，这么说他。”
“有件事，我说了你别不高兴啊。”宋斯言看着迟澄。
“你说。”
“当初我跟舒家的婚事，可不就是他搞的鬼，现在想想，他是完全不管我这个亲弟弟的死活，就把我推出去做挡箭牌，你说他坏不坏？”
迟澄撇嘴道：“宋斯言，你们做律师的都这么会甩锅吗？”
宋斯言搂紧了迟澄笑道：“这可不是甩锅，我这是陈述事实。不过他也还算有点良心，当初要不是他派我去东南亚分部，我还找不到你呢。”
迟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闭上眼睛道：“怎么不按了？腰还酸着呢。”
宋斯言的手开始不老实，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又在耳边轻笑，“待会儿再按，反正做完你也要继续酸的。”
“你饿狼啊？昨天做了那么多回，还不够啊？”迟澄躺在床上懒得动，“你再这样，待会儿不用去你哥那吃饭了，你在家都吃饱了。”
宋斯言闻言笑道：“那哪能啊？我怎么会吃得饱呢？”
宋斯言把他翻过来，正要吻上去的时候，迟澄的手机振动起来，是封淮之的电话。迟澄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接起电话。
“封姨，过年好。”迟澄的声音难得的温和有礼，也显得很乖巧。
“澄澄啊，你最近电话怎么打不通啊？”封淮之并不知道他这段时间的经历，“曼谷天气好吗？什么时候能回家呀？”
迟澄笑道：“封姨，我从曼谷回北京了。春运机票不好买，过两天我就回去看您和许叔。”
迟澄感到一阵战栗，宋斯言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埋在了迟澄的腹间。
“你回国啦？”封淮之的声音难掩惊喜，“难怪小辰说你没事，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要是回来我看你瘦了，阿姨可是要生气的哦。”
迟澄一手按住他的头，手指插｜入发间，努力维持着语气的平稳，但连指尖都是颤的。
“封姨，您放心，我好着呢……我先不跟您说了，提前给您和许叔拜年了！”
“好啊好啊，那你在北京照顾好自己哦。”封淮之挂了电话。
迟澄丢了手机，抓紧宋斯言的头发，压着嗓子怒道：“宋斯言……你大爷的！”
“爽吗？宝贝儿。”宋斯言抬起头来，脸上挂着坏笑，他舔了舔嘴唇道：“你怎么不跟阿姨再多聊两句？我这还没完事呢。”说着又低下头去继续。
迟澄觉得浑身的筋脉都蜷缩起来了，脚趾都在抽搐。
良久，宋斯言终于放开他，像个酒足饭饱的醉汉，躺在床上低声笑了起来。
“味道不错。”他甚至还品评一番。
“你还笑！”迟澄翻起身来，压在宋斯言身上，一手格住宋斯言的膀子，怒道：“来，咱俩也聊聊。”
宋斯言倒也不反抗，甚至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说道：“你这个不行，我一抬手你就得被反制。你应该把胳膊压在我的喉咙上……”
嚣张。
迟澄一手卡在宋斯言的脖子上，嗔道：“宋斯言，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坏呢？！我刚刚在跟封姨打电话，你居然——”
“居然什么？怎么不说了？”宋斯言一把抓住他的手。
迟澄被他抓得不好意思起来，却也只得怒目而视。
宋斯言看着他脸上泛起的红晕，笑得放肆：“我看你刚才挺受用的，我以为你喜欢这种刺激呢？怎么……难道你不喜欢？”
“你……你管我喜不喜欢！”迟澄别过头去，挣扎道，“还不松手？”
宋斯言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松手前还勾了一下他的手心，压低声音问：“你说你刚才要是没忍住叫出来，阿姨会怎么想？”
“你还说！”迟澄抬手上去要捂他的嘴，却被人一把钳住了手腕。
宋斯言笑着抬手翻身，迟澄便被迅速压到了身下：“我说过，你这个不行。”
“做我宋斯言的男朋友呢，得诚实。不仅身体得诚实，嘴也得诚实。”宋斯言把他的手臂高高举过他头顶，笑着说，“不然，我可是要罚的。”
“混蛋！”迟澄被控制住双手，只能脚下用力踢，刚抬起腿来就被人钳住脚踝，扛在肩上。
这个姿势让迟澄的眼底迅速染上一层水汽，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宋斯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俯下身来，“我问你，刚才……到底喜不喜欢？”
迟澄整个脖子都红了，连带着锁骨上也泛起一抹醉人的粉色，娇艳艳地撞进宋斯言的眼中。
他扭过头去不回答，宋斯言却轻笑了起来：“宝贝儿，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你闭嘴！”
“我不要。我要吃了你……”
宋斯言的声音与迟澄细碎的呻吟交缠在一起，谱成了一首最动听的冬日恋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