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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QXY✧ZYM 她越是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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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雪过后,全市学子迎来期盼已久的寒假假期。
距离农历新年尚且还有一段时日,祁晓月每日除了上课外班,便是窝在房里看肥皂剧与无脑小说,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赵聿明倒是一贯‘应酬’多,日夜不着家,即使回家也是睡上一天再出门潇洒。
对此类情况,赵维远是愁大于喜。
一个是可以几天不出门对着狗血剧情哭哭笑笑的女儿。
一个是疯到宁愿进化掉正常睡眠也要玩乐的儿子。
他认为孩子不能这样教育,这于身心都是一种慢性伤害,在日思夜想的纠结下,他将祁晓月叫到了书房。
看着眼前恬静的女孩,赵维远开门见山道:“晓月······你有喜欢的乐器吗?很想学的那种?趁着寒假,你也培养一门爱好吧?”
祁晓月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懵懵的‘啊’了一声。
赵维远整个人仰靠在圈椅内,温和笑着:“我看你整天守在房间里,不是看书就是写作业,和你姑姑商量了下,让你放松放松······”顿了顿,他又开明地说:“学习是要紧,可愉悦生活也很重要啊。”
祁晓月终于反应过来。她看着赵维远眼中的鼓舞与期待,心下知道,姑父是认真的。
认真地想让她有一样喜欢的事情。
不是做试卷,不是写题目,也不是上补习班。
就是单纯热爱某样东西,发自内心地去学习,去感受。
她忽然想起木倩曾说过,说钢琴这种乐器又好看又好玩,而且可以四手联弹,那时的木倩特别憧憬,说要是能和好朋友一起弹奏喜欢的曲目的话,那多幸福呀。
她没有明说,可祁晓月知道,她期待的那个人是她。
由于是寄养,祁晓月从不敢奢望其他。几乎是姑姑允许什么她才做什么,从不会,也不能说自己想要什么。
可如今姑父却说,可以选一样喜欢的乐器学习。
这算是天降惊喜吗?
鬼使神差地,祁晓月试探着小心翼翼说道:“我想学钢琴,可以吗?”
话音刚落,赵维远非常爽朗地笑了一声,这正合他意!
他故作郑重地拍了拍祁晓月的肩膀,满含期望地说道:“好!你既然喜欢钢琴,那咱们就学钢琴!”
不等祁晓月惊讶于他的爽快,他又搓了搓手掌,感叹道:“哎呀,我得赶紧去跟聿明说下这事,不然等会他跑没影了,我连人都逮不到······”
见赵维远步履生风地往门口走,祁晓月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挡在了他身前,瞪大眼睛发出疑问:“和······和哥哥说什么啊?”
不是她学钢琴吗?为什么要和赵聿明说呀?
一股不安的预感袭上祁晓月的胸腔,她看着和煦笑着的姑父,听到他认真地说道:
“你不是想学钢琴吗?哥哥是满级呀,教你入门不是问题,我也顺便把他关在家里收收心,省的老是往外跑······”
说完赵维远便昂首挺胸地走出了书房,只剩下懵圈的祁晓月呆愣在原地。
*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赵聿明竟然答应了。并且丝毫没有拖沓,大清早就吩咐祁晓月用过早饭就去琴房报道。
刚八点过,祁晓月便在赵维远殷切的眼神中一步三回头地往三楼琴房走去。
“晓月,加油!姑父看好你!”
祁晓月回眸,看向为她加油打气的赵维远,也无奈地笑了笑。
待跨上台阶转角,确认姑父看不见她的身影后,祁晓月立马泄了力,不情不愿地拖着步子慢慢磨蹭着。
她不知道姑父是答应了赵聿明什么条件,竟然能让他抛去洒脱的快活假期来教她这个门外汉学钢琴。
不过对于姑父来说,只要赵聿明不再日夜颠倒地放浪形骸,那再严苛的条件想必也会咬牙应下。
这样想想,姑父也是怪良苦用心的。
“啪!”一声闷响,祁晓月白皙的额头上瞬间击出一抹红晕。
她将拍打在脑门上的手放下,随着阵阵痛感在心底狠狠告诫自己。
喂!
你清醒点!
接下来遭殃的可是你诶!
你整个寒假都要和赵聿明相处啊!
以他那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性格不得把你当狗训啊!
祁晓月想起那些不美好的过往,没忍住打了个冷战。她也知道赵聿明这人对于事物的严苛程度那是极其刁钻的,一想到要当他的学生,这小腿便不争气地发起软来。
看着前方那扇紧闭的奶白色大门,她只觉欲哭无泪,更在心底痛恨自己的软弱!
*
拖延战术并没有什么用,祁晓月最终还是认命地站在了门口。
她看着地板上被纱帘滤后柔和的阳光,心里默默祈祷着赵聿明今天心情尚佳,不求他像窗外暖阳一般,只要有半点和煦就已让她谢天谢地。
她深吸一口气,秉着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的悲壮心情抬手准备敲门。
才刚抬起手,还没触碰到门板,那门便直接从里面打开了。
祁晓月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这么直愣愣地暴露在高瘦少年面前。
赵聿明站在门口,看着浑身散发着壮士断腕般勇气的祁晓月,眼眸里掠过一丝浅薄的笑意。
怎么,他是什么凶神恶煞的魔头吗?
至于她一副胆战心惊的小心样?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
祁晓月看着赵聿明冷淡的模样,心跳又加快了些,她赧然地轻咳了声,发现右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赶紧切换成打招呼的姿态,咧嘴笑道:“哥哥,早呀~”
这刻意示好的态度并没有让赵聿明动容,他双手插在兜里,眉眼疏淡得像在看一场不算聪明的表演。
祁晓月见他依然无动于衷,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冷场。
她忽然想起他刚刚开门时的不耐与急切,尽管一闪而过,她还是看见了。
难道······
祁晓月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期冀,她看着赵聿明,疑问道:“哥哥你是要出门吗?”
说刚出口她便在心里隐隐期待着肯定的回答,毕竟赵聿明可是一天不撒欢儿就不舒服的主,怎么可能愿意憋在家里教讨厌的妹妹学琴呢?
没准是等她等到不耐烦了打算罢工了吧?谁还能阻挡住他的脾气呀?
这样想着,祁晓月感觉身心轻松了不少,就连笑容都真挚了几分。
快走吧,快出门吧,快点让她解脱吧。
赵聿明明显看穿了小姑娘眼里的小心思,他眉骨一挑,慢悠悠回道:“我出门的话,谁教你学琴?”
祁晓月脸上笑容一僵,快速咽了咽口水,打算找其他理由来脱身。
其实在听说她要学钢琴后,祁淳芳是有意去请专业教师来教学的,只是因为临近过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但没准过几天就有了呢!
学琴是件长久又费精力的事情,祁晓月实在不愿,也不想耽误赵聿明的时间啊!
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将这想法添油加醋地复述一遍后,望着赵聿明的眼神更加诚恳。
而听完这一通看似为他着想实则不愿和他共处的话后,赵聿明忽然扬起了嘴角,笑意竟像冰雪初融般耀眼。
祁晓月看着他的笑容,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着假笑。
没想到下一秒他便收起了笑容,反问道:“你知道一节钢琴课时要多少钱吗?”
祁晓月诚实摇头。她连钢琴盖儿都没摸过,怎么会知道这个?
赵聿明又故作不解:“那你是觉得你姑姑赚钱很容易是吗?”
祁晓月头摇得更急切了,像拨浪鼓一样。她怎么会这样觉得?姑姑在北京打拼的艰辛她不说全都了解,可也能从爷爷奶奶的哀愁里看明白不少。
一个无依无靠无背景的外地女孩,想在繁华的北京立足得付出多少的辛苦?
这不是单纯努力就能做得到的。
赵聿明瞧着眼前女孩思绪显然飘远的样子,也顺势将她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遍。
她个子不算高,但比来时要超出不少。乌黑秀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只用一个布艺玫瑰抓夹拢住,上身穿着件深蓝色针织马甲配浅蓝花边袖口衬衣,下身搭配了一条浅杏半身长裙,纤细的脚踝裹着浅灰色中筒袜,衬得那双黑色皮鞋也秀气起来。
整个人白净又乖巧,倒是透出几分少女独有的温婉娴静。
他收回目光,轻轻瞥了眼身后的琴房,再回过眼看着依旧沉默的女孩,心想,这穿的倒是和弹琴的氛围挺搭。
就是这小脸上的不情愿掩饰得不够好,让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了名为邪恶的涟漪。
他再次开口,一脸正义:“你姑姑赚钱那么辛苦,你不分担就算了,怎么也不懂得节俭?家里现成的老师教你你还不乐意?当我们家的钱是天上掉的啊?”
祁晓月闻言,眼里闪着懵,她狐疑地看着赵聿明,觉得他说的话有些半真半假。
姑姑是那个意思吗?!
姑姑分明是知道他厌恶她,所以不想给他添麻烦好不好!
不过······祁晓月皱了皱眉,觉得赵聿明说的也有道理,不管姑姑有钱没钱她都不能这么不懂事。
住在赵家已经很让姑姑费心,要是还为了她的兴趣付出经济,实在是过意不去。
何况她也没什么能回报给姑姑的,唯有与赵聿明打好关系或许还能算一件省心的事。
祁晓月默默在心里做着心理建设,提前告诉自己不管赵聿明如何嘲笑挖苦甚至是发火,她都要咬牙抗下。
绝不能让姑姑再为自己担忧!
见她闭着眼,一副上刀山下火海都能忍受的呆笨样,赵聿明只觉又好气又好笑。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的抗拒与害怕,可她越是想要躲着他,他就越是要让她待在自己身边。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还是他会把她吃了?
怎么见到那司斐然就笑得像花儿一样?甚至对陈燕西都和和气气的。
唯独在他面前。
胆小如鼠,避之不及!
赵聿明越想越气,转身便往琴房内走去,走至一半,发现她还傻站在门口不动弹。
他语气顷刻间便冷淡了下来。
“祁晓月。”
女孩快速抬眼,看向眉眼明显不悦的他。
“等我请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