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QXY✧ZYM 真是……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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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晓月跟在赵聿明的身后拘谨地往房内走去。
开阔又挑高的房间内，天光透过纱幔缓缓漫入大理石地面。靠窗一侧，一台通透的水晶钢琴静放于此。
偌大的房间布局非常静谧，处处洋溢着优雅文艺的气息。
祁晓月放缓了呼吸，想装作很自然的样子。不然让赵聿明看到她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指定又得笑话。
少年踱步至钢琴前，食指随意勾了勾，示意她坐长琴凳上去。
祁晓月不敢耽误，麻溜地绕到凳子最左边，贴着边角乖巧坐下。身体笔直，面容严肃，俨然一认真上课的小学生。
赵聿明见她这严阵以待的阵势，似笑非笑了一下。他打开乐谱架上的iPad，上面登时出现一张简单的五线谱。又自然地将手指指向黑白线上的音符，刚准备开口，眼神忽然往祁晓月身侧瞥了下。
他看了她两秒。不遮掩地揶揄道：“空那么大一片，留给谁坐？”
他本意是想说她不懂规矩——琴凳的位置要正对中央，不然弹起来身体是歪的，胳膊够不着高音区也够不着低音区。
祁晓月闻言眨了一下眼，看了看空出来的那半边凳子，又扭过头看了看他。
答道：“给哥哥你坐呀。”
非常理所当然的语气。
赵聿明看着那净澈的瞳孔，里面是完全没听懂讽刺的认真，好像她真的觉得这凳子就是两个人坐的，她坐左边，他坐右边。
真是……傻得冒泡。
他收回目光，语气轻蔑：“想跟我坐，你还不够格。”
话虽这么说，可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似乎连心里那股烦躁的不悦都消散了不少。
祁晓月看着他那傲气十足的模样，没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心里默默吐槽：
‘不坐就不坐，怎么又装起来了……’
不过赵聿明确实专业，他手指点在键盘中央，从中央C开始，往右滑了半个八度。
“高音区，右手。”修长的指尖划过白键，紧接着手腕一翻，手指挪到了中央C左边。
“低音区，左手。”
他收回手，食指在中央C上轻轻叩了一下，垂眼看向她，声音清朗：“黑白键一共88个。黑键是两个一组、三个一组交替排列。两黑键左边挨着的白键是Do，三个黑键左边挨着的白键是Fa。”
见祁晓月一本正经地认真听讲，赵聿明嘴角弯了一下，问道：“我刚刚说的听懂没有？”
祁晓月摸了摸鼻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赵聿明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神微微躲闪的女孩，听没听懂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于是心里冷笑，“哪个键是Do？弹给我看看。”
祁晓月按照指令伸出手指，试探着碰了一下中央C。指尖按下去的瞬间，键面微微凹陷，发出了一声清亮的音色。
她眼睛亮了一下，随即便抬头看向赵聿明。嘴角有一点向上翘的弧度，带着一种“弹了，没错吧？”的小骄傲。
赵聿明看着她，嘴角没忍住抽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不客气道：“祁晓月，你够笨的。”
祁晓月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她怎么忘了，赵聿明从来都是打压式教育，做得好不会表扬，但做错了肯定要骂人。
这才刚开头就喜提笨蛋称号，不敢想接下来的学习之路该有多艰难！
不等祁晓月开口，他又按了一组音阶，便按便介绍：“大拇指C，食指D，中指E，无名指F，小指G。”他说，“从这五个音开始。别的先不管。”
说完，他再次看向她，眸中带着‘这你总能懂吧’的意味。
祁晓月没说话。
开玩笑。Do、Re、Mi都没分清怎么可能知道五个指头要放哪！
那紧闭双唇沉默的样子成功让赵聿明不耐起来，他皱了皱眉，微微弯下身，双眼直视着祁晓月。
“你又没懂？”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还夹杂着几分不解，似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说的这么清楚她还是一副云里雾里的傻样。
祁晓月低下头，双手不自在地揉搓着裙子绵软的布料，企图以此来躲避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这一番操作下来赵聿明也看明白了，以祁晓月的智商是不可能一点就通的，他得把所有的知识点都掰开揉碎来讲，否则到明年她也还是一菜鸟。
他无奈地直起身，看向琴房窗户外面。窗外是晴朗的天，他盯着那片天看了大概五秒。
算了。
钱难挣屎难吃。
赵聿明鼻息微微拉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长腿迈动，坐在了祁晓月身边的琴凳上。随后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黑白琴键处，开始从头到尾为她讲解入门基本功。
这从烦倦到一丝不苟的态度转变简直让祁晓月不敢相信。她感受到那侵袭的炽热气息，还有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的薄荷苦味，默默往琴凳另一侧挪了挪屁股，想尽可能离压着火气的他远一点。
心里也因为他嫌她笨的姿态有些郁闷。
不过……郁闷归郁闷，赵聿明认真起来还是很高效，他没有再端着架子，而是将手指怎么落、手腕怎么沉、手臂的重量怎么从肩膀通到指尖、松开的时候琴槌怎么复位……每一层都逐条拆解，听得祁晓月心脏直砰砰。她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怒批的准备，突然这般细致的教导倒真超出了预料。
她没有出声，只把目光锁在琴键与五线谱之间来回触碰的赵聿明身上，看着他在熟知且自信的领域侃侃而谈，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此时的赵聿明，整个人气场都柔和舒展了不少，自带一种令人心生信服的独特魅力。
难怪姑父说要有一门擅长的爱好呢！这对缺乏自信心且时刻羞怯的祁晓月来说，不亚于重塑肉身。
要是她真的学会了钢琴的话……那与木倩的四手联弹岂不是指日可待？！
那场景她想想都觉得很激动啊！
女孩的目光变得微微游离，像是已经看到了不久后的将来。
聚光灯下，她和木倩穿着漂亮的礼服，笑容精致姿态自然。自信又优雅地弹奏起熟悉的曲目，配合得像双生花。
一曲结束，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姑姑和姑父在人群中骄傲地为她鼓掌，而她则和木倩一起携手走向舞台中央，款款行礼。
……
这边赵聿明已经讲得口干舌燥，他把目光从琴键上收回。觉得自己说得这么通透祁晓月应该要明白一些，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他费心费力说了大半天的乐理，人姑娘不光没反应，反而一脸傻笑，思绪明显已经飘到了外太空，气得赵聿明抬手赏给她一爆栗。
声音不大，但痛感十足。
祁晓月立马回过神来，捂着额头直喊痛，脸上的笑意也顷刻间化为委屈与愤愤不平。
“哥哥你怎么打人呀！”
赵聿明瞧她那可怜样，好笑道：“我在这认认真真讲，你走神，还好意思说痛？”他侧过一点身体，敲着盖板悠悠道：“我刚刚说了什么你复述一遍？回答上来的话……”他说，“我让你打回来。”
轻飘飘的一行字砸过来，祁晓月整个人瞬间顿住，方才还叫嚷疼痛的气焰一下全蔫了。她看着赵聿明玩味的目光，赶紧别过脸不敢看他半分，嘴里碎碎念似的小声吐槽他暴力，被赵聿明发现后又能屈能伸地奉承道：“哥哥，听说你钢琴满级诶，还拿了好多证书奖杯，你可以弹给我听听吗？”
开玩笑，刚刚他说的那一堆她半个字都没听进去，怎么答得上来？！
怕赵聿明又要上纲上线，祁晓月只能将痛楚压下，摆出一副崇拜的笑模样出来。
赵聿明倒也没戳破这拙劣的避重就轻，眉骨轻轻一抬，“想听我弹琴？”
祁晓月狂点头，像小鸡啄米。
他嘴角轻勾，舌尖轻轻抵了一下上颚，目光落在她脸上。
不紧不慢道：
“你知道我弹一首曲子多少钱吗？你以为想听就能听？”
女孩脸上的笑容凝住。
完蛋，他那副神气样又出来了。
祁晓月将翻涌的小小不爽压回心间，她自知理亏，咬牙从兜里掏出一颗包装卡通的大软糖，轻轻放在了他面前的琴键上。
其意，不言而喻。
没钱，能不能用糖换？
她也知道自己态度确实不对，毕竟赵聿明有在用心教，而自己却没有好好听。
至少，送礼的态度得诚恳点。
将糖放好后，祁晓月便规规矩矩地坐在那，一动也不动。
赵聿明看了眼那橘黄色的软糖，又看了看故作正经的祁晓月，不禁轻笑出声，伸手将软糖握在掌心，又假性咳嗽地掩饰道：“想听什么？”
这傲娇的拽样立马让祁晓月想到了木倩家那只缅因。
那只大猫只有在得到猫条的时候才会乖顺听话。
难道这软糖是赵聿明好脾气开关的人类猫条？！
祁晓月不免有些懊恼，早知道就应该多拿几颗上楼，换他几分钟笑脸也好呀！！
随后反应过来他是在询问自己，又满眼兴奋地笑道：“情深深雨濛濛！可以吗？”
说完还轻轻哼唱了起来，显然是对这首曲子喜爱非凡。
情深深雨濛濛？
赵聿明思索了下，好半天才想起那是什么。
一首八年前的狗血电视剧曲目，她居然想听这个？？
他还以为她会说出什么高大上的曲子，没想到，是他高估她了。
“祁晓月，你能不能有点品位？”
“跟‘土’拜把子了是吗？”
“以后少看点无脑剧行不行？”
……
夺命三连击。
某哼唱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QXY✧ZYM
